第396章:朱安邦突然抵江州 全天考察显深意
掌声,雷鸣般的掌声。
记者们被震撼了。他们见过很多官员,但如此坦荡、如此勇敢的,不多。
第三个记者提问:“陈市长,您个人受到这样的威胁,家人是否也受到影响?您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
这个问题触及了陈临海的软肋。他沉默了几秒。
“我的妻子和女儿,确实也受到过骚扰。”他坦诚地说,“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我很愧疚,没有保护好她们。但作为一个副市长,我必须坚守岗位。”
他看向镜头,仿佛在看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
“我想对那些躲在背后的人说:你们可以威胁我,可以骚扰我的家人。但我告诉你们,这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因为我知道,我守护的不只是我的小家,更是江州四百万人民的大家!”
“你们越是这样,越说明你们害怕了!害怕正义,害怕法律,害怕江州越来越好!”
全场起立鼓掌。
发布会通过网络直播,传遍了全国。
当晚,“陈临海回应恐吓信”登上热搜第一。网友评论一边倒:
“这才是人民的好干部!”
“支持陈市长,江州需要这样的硬骨头!”
“那些躲在暗处的老鼠,见光死吧!”
舆论彻底反转。陈临海不仅没有被打倒,反而赢得了更多的支持和尊重。
发布会结束当晚,陈临海接到一个电话。
是郑怀远打来的。
“临海,今天的发布会我看了,讲得好!”
“谢谢郑书记。”
“但是,”郑怀远语气严肃,“省里有些不同的声音。有人把今天的发布会录像,送到了李宁国省长桌上。”
陈临海心头一紧:“省长的意思是?”
“省长没表态,但办公厅有人透露,省长看完后说了一句:‘临海同志,还是太年轻了’。”
这句话意味深长。可以是关心,也可以是批评。
“郑书记,我……”
“你不用解释。”郑怀远说,“你做得对。但我要提醒你,李省长和刘旺的关系,你也知道。现在刘旺案越挖越深,李省长压力很大。你要有心理准备,接下来可能还会有来自省里的压力。”
“我明白。”
“另外,刘旺的审讯有了突破。”郑怀远压低声音,“他交代了一个关键人物——赵宏伟,他弟弟。这个赵宏伟,不仅是境外洗钱集团的在华代理人,还牵扯到更高级别的人物。”
“谁?”
“现在还不能说,正在核实。”郑怀远说,“但你最近的所有遭遇——网络攻击、企业破坏、子弹恐吓——都是赵宏伟在境外指挥的。他想逼我们就范。”
“那我们现在……”
“收网的时候快到了。”郑怀远说,“国际刑警组织已经对赵宏伟发出红色通缉令,多个国家正在联合行动。但在这之前,你要挺住。”
“我一定挺住。”
挂了电话,陈临海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江州,灯火璀璨。这座经历了风波的城市,正在恢复生机。
但陈临海知道,最大的风暴,可能还在后面。
赵宏伟、境外洗钱集团、省里复杂的政治生态……每一道都是难关。
但他已经准备好了。
因为他的身后,有江州人民,有党纪国法,有心中的信念。
手机响了,是田娇娇发来的微信:“女儿说,今天在电视上看到爸爸了,爸爸是英雄。”
陈临海笑了,回复:“告诉女儿,爸爸不是英雄。爸爸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窗外,一轮明月升起。
月光照亮前路,也照亮人心。
周一上午八点,市委办接到省委办公厅紧急通知时,整个市委大院都震动了。
通知很简单:省委书记朱安邦同志临时调整行程,今天上午十点抵达江州,开展为期一天半的调研。调研主题是“优化营商环境与高质量发展”,但所有人都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
秦奔雷第一时间召集紧急会议。
“书记突然来,肯定和最近的事情有关。”秦奔雷神色严肃,“临海,特别是你收到恐吓信的事情,省里很重视。”
陈临海点头:“我明白。调研路线怎么安排?”
“按照省委办公厅要求,不搞形式主义,不看盆景工程。”周远航说,“朱书记点名要看三个地方:经开区、‘腾龙项目’工地、还有那三家被破坏过的配套企业。”
众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是要实地验证陈临海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的那些话。
“接待从简,安保加强。”周远航布置,“但最重要的是,让朱书记看到真实的江州——既看到问题,也看到我们解决问题的决心。”
上午十点整,车队抵达江州南高速口。
没有迎候队伍,没有鲜花横幅。朱安邦的车队直接从高速下来,三辆车,很朴素。
周远航、秦奔雷、陈临海在收费站外等候。看到车队,三人上前。
朱安邦从第二辆车下来,穿着普通的夹克衫,面带微笑,但眼神锐利。
“远航同志,奔雷同志,临海同志,打扰你们工作了。”他依次握手。
握到陈临海时,朱安邦多停留了一秒,用力摇了摇:“临海同志,受委屈了。”
简单一句话,让陈临海心头一热:“书记,这是我应该做的。”
“上车吧,直接去调研点。”朱安邦说,“我坐你们的车,路上聊聊。”
这是意外安排。按照常规,省委书记应该坐自己的车。
朱安邦上了周远航的车,让秦奔雷和陈临海也上来。一辆车坐了四位省市领导,显得有点挤,但气氛却因此而放松。
车驶向经开区。
“远航,江州最近不太平啊。”朱安邦看着窗外,“网上闹得沸沸扬扬,企业被破坏,干部被恐吓。你们压力不小。”
周远航如实汇报:“确实遇到一些困难。但市委市政府班子团结,特别是奔雷和临海同志配合默契,顶住了压力。”
“我听说了。”朱安邦转向陈临海,“临海,那颗子弹,吓人不吓人?”
问题很直接。
陈临海想了想,诚恳回答:“说实话,刚看到时有点意外。但更多的是愤怒——在法治社会,居然还有人用这种黑社会手段。”
“那你怕不怕?”
“不怕。”陈临海说,“邪不压正。他们越是这样,越说明我们做对了。”
朱安邦笑了,拍拍他的肩膀:“说得好。当干部就要有这个骨气。”
他话锋一转:“但是,光有骨气不够,还要有智慧。最近省里有些议论,说你太冲,太高调。你怎么看?”
车里气氛微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