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了空的赵氏十分的尴尬,咬牙切齿的心里咒骂王招娣。
王招娣看着没有一滴眼泪的赵氏,心中已经有了计量,
她若是说方家没有卖自己,那自己这段时间不回家一次,回门都没有那就是不孝。
要是那头脑发昏的人第一时间维护自己洗脱不孝的罪名,就肯定会顺着赵氏的话污蔑方家,那赵氏的目的就达成了。
但王招娣前世在娼妓窝子里摸爬滚打过的人,就算是比不上那些上位者的心机,这点事情心中还是知道如何应对的
王招娣看着赵氏眼中恶狠狠的警告,一点不带怕的,先是对着坐在院子里的村长和几个老人道:“见过村长和诸位村老。”
村长见到王招娣这么有礼数 ,还是比较意外的。
王招娣看向一旁脸色不好的方母和头发明显是重梳过的方茵,情真意切的表情立马附上面庞拉着手十分感动的对着赵氏:
“娘啊,您这是来看我的吗?我出嫁的时候就带了几件破衣裳,方家给的聘礼您是一样也没让我带走,您这是心疼女儿了,来给女儿补出嫁的嫁妆吗?”
赵氏听着聘礼一震,那些聘礼早就在前些天赌坊的打手要账的时候被变卖了,二两银子呢。
她一甩手,也不装了:“你这孩子,娘就是看你没有三朝回门,来看看你,你都出嫁了,还张嘴就向我要银子,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你现在是方家人的,还向娘家伸手,不要脸啊!”
王老实眼看着自家的蠢婆娘被带歪了开口:“你和女婿没三朝回门,这些天也没在村里看着你,村里流言蜚语的说你被方家卖了,我们来讨公道,你倒好,见到我娘就管我们要银子,一点都不体会我们。”
村长这时候也插嘴道:“是啊,方家大儿媳,你娘说你好久都不在村里了,说你被方家卖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是方家童生的媳妇,方家要是敢卖我,方济怀可就断了科举路了,方家怎么会这么糊涂。”
赵氏掐腰:“你要是没被方家卖了,那你这些天是干啥去了?从我发现你不在村里,这都八九天了,没见到你人影,你干啥去了?”
王招娣叹口气看向众人:“我这些天早出晚归是和公爹、小叔子在县城摆摊去了。”
赵氏:“你说摆摊就摆摊去了,你们方家能在城里摆什么摊子,
从前都没见你们方家去城里摆摊子,怎的我家姑娘一进你家门,你们就带她去城里摆摊子去了?
不会是带我姑娘做些什么不要脸的勾当去了吧!”
王招娣听着这些话看向赵氏的眼神越发的冷然
赵氏此话一出,不少人在门外小声呿呿(议论说闲话)起来:“就是1这摆摊子,用的着她一个妇人家去,两个汉子不就行了,不会真像赵氏说的那样吧!”
“这赵氏也太恶心了,自己亲女儿都随意揣测那肮脏事。”
“我看就是个蠢的,生怕她家那大姑娘嫁出去。”
方茵听到那些议论的声音气哼哼的喊:“不许你们瞎说!我家做的是吃食上的生意,才不像你说的那样不干不净!”
“还吃食生意,你家有啥能拿出手的吃食啊!
咱们大湾村谁不知道谁,就你方家也就地多些才能供得起儿子读书,笑死个人了,你家还能做吃食生意,别是打着吃食生意的幌子,让我女儿去干些见不得人的生意,她年纪小不懂事好忽悠,我可不是!”
赵氏说的底气十足,不少的村人看向方家和王招娣眼神都变了
王二牛高声喊道:“这件事我知道,方家嫂子和方叔确实实在城里的集市上摆摊做吃食生意,那吃的味道可香了!”
赵氏尖声:“这怎么可能!方家怎么会有什么吃食方子!要有早做这生意了!”
方母看向要说话的王招娣,一把拉过来挡在前面:“这是我方家祖传的,我们爱什么时候做这生意就什么时候做。”
而后伸出手指指着赵氏骂道:“你也好意思说这话,要不是你苛待孩子,招娣这孩子身子太弱,我们家实在没钱给她补身子,我们也不会现在拿出这方子去做生意,
这孩子是个闲不住的,心里更是藏不住事,知道我们良苦用心,非要出一份力气,这才跟着他她公爹和小叔子一起去城里打下手,不然我们可舍不得孩子一大早的就出门。”
方母护着王招娣属实是让王招娣没想到的
她立马就用袖口抹起眼睛,好似在抹眼泪。
赵氏底气不足,但还是辩驳:“你瞎说,我家招娣身体好着呢,在家这么长时间从来没请过大夫,怎么会身子弱。”
王招娣便做小可怜抹泪的样子便说:“娘,我婆婆说的是真的,前些天我刚进门,只有几件从小穿到大的旧衣裳,婆母就说让我进城去买东西,
正好碰上个游方道士说我身子亏空的厉害,没几年活头,
你们也知道读书花费大,更何况现在我嫁进来了,方家又多了一口嘴,这钱财上难免不宽裕,婆母知道后心疼我,却又没钱给我治病,幸好想起来从前方家老祖宗留下的吃食方子,这才拿出来
想着能挣点是一点,多买些药看看能不能让我多活两年。”
许是王招娣想起上一世自己死的时候也不过是十七岁,眼泪一下子流下来,用衣裳袖子擦脸道:“我们每天鸡叫的时候就出发了,
我在家的时候,娘您一向都是鸡叫三遍才起来,所以这几天没见过我很正常
只是没想到让爹和娘会因此误会,来我婆家要银子。”
王招娣一句话就将自己早出晚归的原因,加上赵氏一直没在村里见到王招娣的原因现在也说清楚了
方母没想到王招娣会这样咒自己的身子,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村民们有不少人一听王招娣没几年活头,有的唏嘘,有的暗道王家作孽,从前家底也不薄,怎么就给姑娘养成这样。
还有人说:“这王秀不能娶,说不准和王招娣一样会是个短命鬼。”
方父这时候插嘴:“村长,各位村老,你们也看到了我们家这大儿媳现在也回来了,根本就不像是赵氏说的那样,这泼妇上我家闹着一出就是败坏我家名声啊!
要是有外头人来问还请各位在场的邻里邻居乡亲父老给澄清一下,我方理在这先谢过各位。”
村长和村老见没多大的事情,加上方家这事纯属误会,
赵氏不甘心,又抓着没三朝回门这件事情不放,想要方家拿银子补上三朝回门礼
方家直接说,两个孩子现在还小,没办婚礼,等以后补完婚礼,自然会回门。
方父看着院子里的狼藉和还要赖着不走的赵氏说道:“我也就是看在你们是招娣亲爹娘的份上才不和你们计较这些损失,你们再不走,我就去找村长回来,让你们赔钱。
赵氏看着方父的眼神一哆嗦,被王老实骂骂咧咧的拉走了。
这件事告一段落。
王招娣和方茵一起收拾院子,方母喊道:“招娣,你别收拾了,快和你公爹会县城吧,继兴一个人看摊子,我不放心。”
王招娣点头和方父一起回到县城,
在此之后,大湾村里去县城的人都会去集市看看方家的吃食摊子,看着摊子前围了那么多的人,以后便没人在随意揣测那些闲话,
都说方家的摊子挣钱,说不准以后真能供出个秀才来,
在此期间,如上一世那般一样,李家依旧没有同意和王家换亲。
马媒婆上王家几次后便再也没出现。
听到方家摊子挣钱的这种说法的赵氏,看着日益减少的银子和那好赌的儿子,
便几次去找王招娣,要王招娣将方家支摊子做吃食的包子秘方给偷过来。
王招娣心中冷笑,面对赵氏的时候也只说方家防自己很严重。
赵氏咒骂王招娣没本事,甚至上手便打王招娣,王招娣大声喊叫,将附近的人都引过来
便说起赵氏让自己偷婆家做生意的吃食方子,这样把事情闹大后,赵氏反倒不轻易的来找王招娣了。
小笼包的摊子做熟了之后,方家人肉眼看见的和王招娣的关系缓和,最明显的就是方茵,
方茵在月末的时候拿到了王招娣分给自己的是个铜板高兴的不已,又想起最近王招娣的所作所为,极力的维持生意,各种敷衍王家夫妻,王家夫妻找上门想要方家挣来的银子,王招娣也是向着自家的。
方茵便对王招娣隔阂肉眼可见的便淡。
王招娣进在县城次数多了,和不少老顾客都能说上一两句,银子挣的多了还填上两个桌椅板凳,方便顾客在摊子跟前吃。
极少的人吃不了,剩下的,王招娣便会收起来,遇到小乞丐的时候,给小乞丐。
其中有个叫坠儿的小乞丐便慢慢的和王招娣熟悉了,在王招娣摊子前没人的时候会帮王招娣添添柴禾,看看火。
夏去秋至,方家父子留在家种小麦,
县城的小笼包的生意也没有放下,王招娣赶牛车带着方茵去县城,方茵因为第一天来县城做生意,看什么都新奇,借着上厕所的功夫便在集市东瞧瞧西看看。
王招娣见人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摊子也没有了顾客便让旁边卖老母鸡的大娘帮忙看着,自己去找人,想着方茵一个小姑娘,怕是惹上麻烦,便掏出家里的菜刀别在腰上。
走出挺远才听见有流氓调戏小姑娘的声音,王招娣专注找人没怎么在意。
但一听那姑娘的声音好事是方茵,王招娣便拿出菜刀过去,就见着方茵被几个流氓围住,要动手动脚
王招娣二话不说的喊道:“都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砍人!”
王招娣的气势一点都不弱,有破罐子破摔的架势,拎着菜刀就对着那群小流氓挥砍。
小流氓被镇住,其中一个害怕了,一群人便走了。
回到了摊位上,王招娣好生安慰方茵,方茵才没那么害怕,不过对王招娣的好感却是直线上升的。
王招娣这边安慰好方茵,让方茵看着摊子,便出去了,好一会才回来。
回家后,方茵将这件事告诉了家里,方母一拍大腿:“我说今天怎么找不见菜刀,还是招娣那丫头有先见之明,还好你们没事。”
方父和方继兴便让二人明天别去了,等家里播种完在一起去摆摊。
王招娣拒绝的说道:“方茵今天被吓到了,明天就别去了,明天我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方茵连忙摇头:“那怎么行,万一那群人明天找到摊子,找你麻烦怎么办!”
王招娣笑了说道:“我今天已经花钱找人收拾过他们了,他们肯定不敢再来找麻烦了。”
方茵一脸好奇:“你什么时候去找的人啊?找的什么人?”
“是经常来咱们摊子吃包子的陈巡检,他在县城里吃的开,什么三教九流的都认识,我昨天花了银子说了好话,陈巡检便帮我办了这事。”
方茵一听眼睛都亮了,方父和方继兴也没想到用银子办事。
在这件事情之后,方茵依旧没有当王招娣是嫂子,但却将王招娣当作是朋友。
方家父母也对王招娣的态度改变不少,方茵因为王招娣找人收拾了那些流氓也不怕去县城摆摊,后面依旧去县城的摊子帮忙
这一天,已经卖了两个时辰包子的王招娣看到了斜对面的有一个新摊子,摊子的主人卖的是糖炒栗子。
她看见其中一人分外的眼熟,就是前世救过自己的姑娘,麦云芽。
看着曾对自己有恩的人就在对面,王招娣的第一反应便是上前。
但又一想到现在的自己和她并不认识,自己还有很多麻烦没有处理干净,王家父母的纠缠,救王秀出王家的火坑这些事情都还没有做。
王招娣就又退却了,斜对面的人似乎是察觉了有人窥视自己,便向王招娣这边看来,王招娣立刻专注手上的事情。
没过多久,炒栗子的摊子收摊了,两个小姑娘结伴来到王招娣这边买包子。
王招娣愣住,一时激动,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和麦云芽搭讪,方茵就已经包好了包子,甚至还提醒包子怎么吃。
人都走了,王招娣才坐着回想前世,麦云芽救出自己,救治自己的,自己苟延残喘的躺在床上的事情,仿佛就在昨日,被方茵一叫,又觉得那些事好像很遥远了。
包子摊子的生意一直坚持着做,应着好几个顾客的要求,王招娣又添了陶罐专门煮粥。
有些人便会包子搭配粥或是粥搭配咸菜的这样来吃,又是一笔小收入。
方茵在不忙的时候还会将从家里带来的一些新做的衣裳鞋袜去县学交给方济怀。
因此方济怀也知道自家在集市上支了个包子摊子的事情
县学的又一个假期,方济怀总算愿意回家了。
方母高兴的不得了。
吃完饭后便和方父拉着方济怀来主屋这边,要好好的劝一劝方济怀,最起码要让方济怀不再因为讨厌王招娣而抗拒回家。
方济怀听了方母和方父说了这几个月王招娣的是一言一行,进县城摆摊子,挣钱,加之王招娣也坦言说要救出王秀和自己和离,离开方家,方济怀心中思绪万千。
另一边
王招娣想着王家现在那肉眼看见的越来越穷,王秀怕是要被卖了,前世虽然不知道王家是什么时候卖的王秀。
是哪个游商买的王秀,但最好是先下手为强,能早点让王秀出王家的火坑,对王秀也是好的。
王招娣数着手中的银子,看向主屋那边还没出来的方济怀,咬咬牙便出屋走了进去。
方茵一直没有搬进方济怀的房间和王招娣住在一起,只不过现在不是住在一个床上了。
方茵看着王招娣走出去叫到:“招娣,你干嘛去?大哥还在爹娘屋子里没出来呢!”
王招娣回头:“我知道,我找大哥有事。”
王招娣的一句大哥,让揣测王招娣是不是还惦记大哥的心思散去。
王招娣来到方家父母的屋子开门见山的便说了自己想请方济怀帮忙。
看着方济怀冷硬的面庞面对自己时候的漠视眼神,王招娣一步到位,跪下说出自己的请求
方母看着跪在地上的王招娣下意识的就像下去扶起王招娣,被方济怀拽住了,他想起刚刚爹娘给王招娣说情的模样,就在想:王招娣这段时间怕不是只开了铺子那么简单,不然自己爹娘怎么都开始帮王招娣了。
“方大哥,之前算计你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没脸开口求你帮忙,但是我实在找不到可靠的人能帮我了。
王强染了赌瘾,到现在依旧一直在赌,我在县城听到一些消息,王强的赌债已经欠了快百两了。
一但那些赌场的打手上门,我姐姐王秀就是被卖还债的下场,姐姐一个女子到了赌场的手里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方济怀不耐烦的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方大哥你在县学里认识的人比我多,能不能请你帮我找个靠谱的人,,请他出面上王家帮我把我姐姐买回来。”
王招娣怕方济怀误会自己想要方家陶银子,连忙将自己的积蓄拿出啦:“这些都是我这段时间挣的银子,就用它们买回我姐姐,要是不够,能不能,请你们帮我垫付一些,还有请人的银子我立字据,肯定还。”
王招娣在说到银子不够的时候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方济怀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总觉得没有真的认识过她,现在的王招娣一言一行在他的印象里都给他带来很大的差距。
一开始,他以为王招娣是个老实腼腆话不多没什么坏心思的小姑娘,所以才会轻易的遭到算计,不然他们才落水上岸,怎么会有那多的人过来,就看到他们抱在一起的画面。
他讨厌这样算计自己的人,再后来,妹妹说王招娣自己出方子,家里出银子,一家人在县城支摊子卖包子。
他没想到最近同窗一直在说的灌汤小笼包会是自家的生意,还是王招娣的手艺。
现在他回家了,父母和他说包子摊子家中占七成分红,父母又都劝他别对王招娣那么大的意见,王招娣说了攒够银子就离开方家,方济怀很诧异。
直到现在,方济怀又被王招娣跪下请求救一救王秀,甚至卖可怜,一步一步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方济怀思考片刻后便点头同意,方母马上就让王招娣起来。
方济怀后面找了好友,好友让家中的仆人去大湾村转悠,找到王家,花了十两银子买下了王秀。
方济怀带着王秀的卖身契回到方家的时候,王招娣开心的不得了,也如自己所言签了欠条,保证还完。
王家再次被打手登门的之后,王家便成了空人户,
赵氏、王老实和王强被打手卖给人伢子做了死契来偿还王强欠下的赌债。
王老实和王强虽明面上是走正常途径被人买走的,实际确实被人辗转送到了黑盐场做苦工。
赵氏再也没见过王老实和自己的宝贝儿子。
王家被清空没过几天,方济怀便请假,将王秀带回了方家。
遇见人便是说这王秀是自己同窗买来的丫鬟,自己看在是妻子姐姐的份上不忍心让她为奴为婢,就带回了家中。
欠方家的银子王招娣很快就从每月的红利中还完。
家里有了王秀的加入,做活的人多了,王招娣回到方家便动手少了起来。
王秀的内心很复杂,她在王家的日子时常被父母用打量货物的眼神看着。
从偷听的内容上也知道王家的父母要给自己卖掉。
王老实甚至为了多卖几两银子,想要将自己买进腌臜地方,可怜她没有银钱逃不开王家,当她想着要真是到了那天不如一墙撞死的时候。
家中恰好来了个小厮,说要给自家公子找个丫鬟,自己被十两银子买走。
不然等待自己的就是无边地狱了,但是她没想到来买自己的人背后的东家是自己的亲妹妹。
王秀问王招娣为什么要买自己,王招娣叹口气和王秀几乎彻夜长谈。
王秀哭的不能自已,今夜过后,王秀便对王招娣再也没有隔阂。
因为她终于知道自己这个亲妹妹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的抢自己的婚事。
她心中感谢逃离王家的妹妹没有抛弃自己。
又过了一年,王招娣听说了麦家被封巡检的事情,后来王招娣看到前世自己呆过的地方,麦家人搬了进去,再然后,方济怀考中秀才。
王招娣建议方家人一家都搬离大湾村,因为这一年来方家挣钱太多,遭到不少的觊觎,甚至还有人明里暗里的打压方家。
大湾村的人越来越过分,即使方济怀中了秀才也没有收敛。
王招娣此时说动方家父母,方济怀考中秀才,去府城读书会更好,
大湾村本就是因为当年的逃荒后建立的村子,他们对此没有太深的感情
经过方父方母的考虑,方家卖掉房地田产,举家搬到府城附近的村子生活,方济怀秀才定的身份会给他们很大的便利。
临走的时候,王招娣让坠儿将一封信悄悄的放在麦家门口,上面写着前世的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情,魏县丞勾结县衙的官员,私自开了暗娼馆,暗娼馆的图形和暗娼馆的许多事情。
而后一同带走了坠儿,她之前就看出来坠儿是个女孩子,
她怜惜坠儿,不忍心她长大后被人发现女子的身份被卖或是被人糟蹋,在上户口的时候便也将坠儿一起带上,
同时王招娣和方家做了户头上的切割,他们虽然还在一起做生意,但以后就是两家人。
她花钱请街头的代笔先生帮自己的改了名字。
先生听完王招娣的事情后,叹息一声写下了两个字。
他告诉王招娣:“湛湛露斯,匪阳不曦,告别晦暗从此以后便是光明。”
王招娣捧着纸张多谢代笔先生,从此以后这世间少了一个叫王招娣的人。
多了一个有自己掌控的光明未来的王曦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