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母看着几句话就给自家的小姑娘制服的王招娣也很诧异。
方济怀很快就吃完饭,放下碗筷,阴沉着脸看了一眼王招娣,对方母说道:“我明天就回县学,娘,你可以让小妹搬到我那屋去住。”
方母点点头,知道这大儿子想来是短时间内不愿意回家了,心中对王招娣的成见加码,方济怀回了房间后。
王招娣利索的收拾完一家子人的碗筷,拎着自己带的小包袱进了方茵的房间,将一件摞补丁穿不了多久的旧衣裳拿到床头,一会上床前擦擦身子明天换上干净的衣裳。
方茵看着王招娣那瘦削长满茧子的手拿出一件已经洗的发白甚至有些抽丝的摞补丁的衣裳动了动唇想要出言嘲讽,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晚上,睡在床外侧的王招娣睁着眼睛看着黑漆漆的屋里,想着明天就是打手第一次上王家要账的日子。
绞尽脑汁的思考要怎样尽快的挣到第一笔钱呢?
最快的办法就是向方家父母借钱,但是这个难度很大!
王招娣想了许多的说服方家父母的办法,最后耐不住涌来的疲惫与困意沉沉睡去。
翌日,
王招娣听到鸡鸣的声音,身体立刻做出起床的反应,
这一动作将旁边的方茵惊醒,她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就看到王招娣已经穿好衣裳,出了房门。
方茵嘟囔道:“真烦人!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现在不知道又要干嘛去!”而后翻了个身又睡去。
方母想着自己的闺女定然还在睡懒觉,又看着正在给的大公鸡喂食的王招娣,觉得好像也还行,
最起码家中的家务活是让自己省心不少,只要王招娣以后不在家中耍小心思,那他们方家也不是容不下这一张嘴。
方家人早上吃完饭后,方父就驾着牛车送方济怀去县上的县学。
方茵看着刚回家一天的大哥又走了,看向王招娣的眼神十分不善:“就是因为你,大哥才这么急急忙忙的回了县学,你这个讨厌鬼!”
王招娣看着只口头向自己发泄情绪的方茵,觉得这姑娘其实挺好的,最起码比自己血缘上的亲弟弟,那个会对自己姐姐拳打脚踢的王强好多了。
最起码她不动手啊!
王招娣前世跟着洛北县的县尉张怀远的时候也不是白跟的最起码是见过一些从前没见过的东西。
她打算上山碰碰运气,最好是能发现人参,这样自己不仅做生意启动的资金有了
还能尽快的从王家那里赎出姐姐。
可王招娣背着背篓在山上转了两个时辰,人参的影子都没见到。
王招娣下山的路上拎着柴火,想着想着笑了,自己重生一回,竟然又变得如此天真,靠运气吃饭还不如靠自己。
她给自己鼓了鼓气,疾步回到方家,进村后的一路上看见几个婶子凑在一起嘀咕,隐约能听到什么王家儿子,欠钱之类的。
王招娣又看向王家的位置就知道那群人已经走了。
她回到方家,就感受到方茵带着奇怪的眼神看向自己,王招娣依旧没管只自顾自的忙着手下的动作。
而后走向了方家父母的屋子里将自己要做生意挣钱的打算说了出来,方母大炮:“你要做生意?做什么生意?我方家没有那么多的要求不许儿媳妇抛头露面,你要是想做生意就去。”
王招娣很坦然的说:“我没有银子,所以想要.....”
话还没说完方母就明白了王招娣的意思说道:“你要做生意就做,我们家里没有闲钱给你。”
方母本就对王招娣没什么好脸色,此时更是觉得王招娣面目可憎起来
“今天刚听说你家有债主找上门,你就朝着我要钱,怎的?你想那做搬家的老鼠,拿方家的银子填王家的窟窿?没门!”
方母这话是丝毫没有给王招娣留脸面,索幸房间中只有方家父母两个长辈。
方母继续说:“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在我方家,我方家自然不少你一口饭吃,但你要是再想耍小心思,我就让怀哥儿休了你。”
方母一番犀利言辞只见王招娣没有羞愧的低头
王招娣知道昨天的事情会成为方家心中的一棵刺,此时就算是方母说出多难听的话,她都不会介意,有得必有失,要逃离王家必要在方家承受这些,这是自己算计方济怀的代价。
王招娣方母发泄完才开口:“婆婆公爹,我知道家中的银子都是有数的,家中也只能仅供济怀哥一人读书,
所以我才想着做生意挣钱,也好在济怀哥去考秀才之时不用微微银钱发愁,说不准以后还能将继兴也送去读书,
王家那边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也从来没想着拿方家的银钱去给王家。
我之所以会和济怀哥一起掉进河里是有我的算计,是我对不起你们和济怀哥,我只是想在王强赌博事发前彻底逃离王家,不被王家买进腌臜地。
这件事确实是我做的不对,我也知道我不配做济怀哥的妻子,我愿意和你们约法三章。
一在以后济怀哥考上秀才功名,我愿意与济怀哥和离,离开方家,离开后也绝对不会对外说出诋毁方家的一句话。
二在方家的期间,我不会将方家的钱拿去接济王家,若是有所违背,你们一偷窃之名将我送进衙门,我也绝无二言。
三,若是方家支持我做生意一事,方家出钱银,我出配方,我愿意和方家三七分成,在方家的这段时间,我会恪守方家的规矩,不做出有损方家的名誉之事。
若违反以上三条,我王招娣天打五雷轰。”
这誓言可谓是很重的,不少人都很迷信,十分重视誓言。
方父看着王招娣三指头举天发誓的样子直皱眉。
他在这丫头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且这丫头说的十分郑重,看不出什么作假的心思,但这丫头从前在村里的表现也是十分老实的,他一时拿不准,但心中对王招娣的芥蒂减轻不少。
而他旁边的方母显然没想到这丫头十分直白的承认自己算计儿子算计方家,甚至还说以后会主动的离开方家,说出的时候干脆利落,没有丝毫不舍得,就像是早有准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