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营地就动了。
袈裟第一个起来。
他掀开帐篷帘子的时候,火堆已经有人了。
袈裟:。。。。
大家都起来很早啊。
张起灵坐在火边,手里捧着一杯热水,安安静静地喝。
袈裟走过去,拿出两个饭团,放在他手边。
张起灵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拿了一个。
想到瞎子,他把两个都拿了
袈裟往火里添了根柴,转身去收拾装备。
黑瞎子从帐篷里钻出来,头发有点乱,眯着眼看天。
“几点了,五点,这么早。”
“张先生说早走。”
袈裟让瞎子去问张麒麟。
黑瞎子打了个哈欠,去火堆边找哑巴了。
他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口:“哑巴,你这待遇比我好。”
张起灵:。。。。
本来就是给瞎子的。
吃饱了好上路。
早点赶路,人会舒服点。
解雨臣出来的时候,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冲锋衣,背包已经整理好了,站在帐篷外面看了一眼营地。
阿宁正在检查枪械。
吴邪的帐篷还关着。
胖子在外面蹲着,啃着一块压缩饼干,看见袈裟在收拾东西,喊了一声:“袈裟,你们那还有吃的没?”
袈裟看了他一眼,扔过去一个饭团。
胖子接住,乐了。
“谢了。”
潘子从帐篷里出来,看了一眼吴邪的帐篷。
“小三爷还没起?”
“起了,在里面坐着呢。”
潘子走到帐篷边,掀开帘子看了一眼。
吴邪坐在睡袋上,已经穿好了衣服,背包也收拾好了。
“小三爷。”
吴邪抬起头。
“潘子,我没事。走吧。”
他站起来,钻出了帐篷。
外面天已经亮了。
雨林的边缘在前方不远处。
吴邪深看了一眼小哥的方向。
张起灵坐在火边,正在帮黑瞎子系背包带子。
两个人离得很近,黑瞎子嘴里在说什么,张起灵偶尔点一下头。
吴邪收回目光。
“走吧。”
阿宁站在营地前面,拿着地图做最后的说明。
她看了一眼解雨臣。
“解当家,今天怎么走,你是听我的,还是自己走。”
解雨臣看了一眼张起灵。
“张先生带路。”
阿宁挑了挑眉。
她没说什么,收起了地图。
张起灵的路,比她的地图靠谱。
这是实话。
张起灵站起来,背上背包。
他看了一眼所有人,然后转身,朝雨林走去。
黑瞎子跟上。
解雨臣和袈裟跟在后面。
阿宁挥手,她的人收好装备,老高带着人走在队伍中间。
吴邪、胖子、潘子走在后面。
整个队伍,一条线,跟着张起灵进了雨林。
里面的树几乎挤在一起,枝叶交错,遮住了大部分光线。
空气潮湿闷热,带着浓重的腐殖质味道。
脚下的地面很软,踩上去会陷下去一点。
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开路。
袈裟走在解雨臣旁边半步的位置。
他的眼睛一直在扫周围的树冠和地面。
雨林里的危险从来不在暗处。
蛇、虫、沼泽、还有那些说不清的东西。
这些才是最致命的。
解雨臣看了一眼袈裟,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过袈裟能明确感受到老板心情不好。
谁家摊上解连环这样的假爹心情都不会太好。
他的老板在外面可是粉色贵公子,很少有人看过解雨晨暴怒的样子。
可是,这个样子,袈裟看过。
他的老板还会骂脏话呢。
一般人还不一定能把老板气到这个程度。
但是解连环可以。
别说老板了,就是袈裟一开始知道的时候,都已经青筋暴起了。
虽然黑瞎子说老板是个爱装的人,也只有在特别亲近的人面前才会露出本来的样子。
但是袈裟认同。
大家都一样啊。
是人都会生气。
张麒麟看了他们一眼:。。。。
哦,对了,这个傻袍子不算。
袈裟差点把这个不合理的给忘记了。
反正老板生气很正常。
老板没病。
解雨晨:。。。。。
装,怎么了,大家都在装不是吗。
他总不能太粗鲁吧。
不过很少有事情能让他破功骂人的。
这次他是真的忍不住。
所以他不针对吴邪已经很好了。
心平气和不了一点。
他8岁当了靶子。
又要学习,又要防着明枪暗箭。
时刻不敢懈怠。
因为懈怠会死。
一路上被晚上刺杀,白天撞车,中间还要吃软刀子。
就这么拉弓一样的长大。
结果他所有倒霉的源头,是因为他的假爹假死。
那个人压根就没死。
人家撇下一大家子,去给别人当三叔去了。
尤其是九爷,他给解雨晨留下来的后手都被解连环带走了。
人干事。
这样你干脆把解家解散了好了。
这样哪怕解雨晨没有爹,但是有娘啊。
娘的嫁妆丰厚,养他根本没问题,他跟母亲也能过安稳日子,而不是母亲思虑过多死了。
他不恨就奇怪了。
明明死了的人却活着,还活的很好。
为别人遮风挡雨。
就因为他的命格啊,还是因为他能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袈裟懂,这事情谁摊上谁难受。
毕竟老板被暗杀被车撞,他就在老板身边,一路长大,没少遭罪。
简直就是卡车消消乐啊。
别说老板了,他的怨气也很大。
比老板大多了。
解连环这个事情做的实在是太不地道了。
把老板架在火上烤,还把人家的防火和灭火工具拿走了。
解家人还觉得解雨晨不愧是九爷选择的继承人,就是嘴硬。
老板无路可退。
谁自己没钱没人手都没人信。
解雨晨:。。。。
这都是妈妈给我的,不是解家给我的。
解家旁支和非物质文化遗产一个字都不信,你藏的够深的。
解雨晨:。。。。
袈裟:。。。。。
那年头说真话没人信,害的老板从小就有老谋深算,老奸巨猾的名声。
气的老板咬枕头。
而解连环呢,在吴家给一个不缺叔叔的孩子当好三叔,把吴邪迷的神魂颠倒。
无邪:。。。。。
人家真正的三叔在阴暗爬行,鬼魅伎俩。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这就是老天爷说的爱会留给不缺爱的人嘛。
老天爷:。。。。
我没说,是你们自己干的。
有时候袈裟都在想,要是解连环没死,那么那些刺杀都是解连环的。
他跟老板就能快乐的生活。
长大。
而不是看见谁,都在防备,觉得对方会给自己来一下。
搞得袈裟都亲近不了老板以外的人。
怕被捅一刀。
这可不是拼刀刀,这是真的刀。
吴邪还奇怪呢,解雨晨怎么心情不好了。
他是因为三叔和小哥心情不好。
解雨晨怎么了。
小时候他们过年的时候,还一起玩过呢。
就是小花妹妹变成解雨晨这个大老板,他还不适应呢。
虽然他是吴家独苗,可是道上的事情根本不关注。
他们除了小时候,长大根本没有接触过。
人有变化也是正常的。
还好胖子说了,解当家一直都是男孩子。
小时候大概就是大人恶作剧给他们穿女孩子的衣服。
吴邪懂了。
原来如此。
不过他为什么心情不好。
王胖子:。。。。
他也不知道啊。
大人物的心思你别猜,反正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