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张海楼和张海侠主动去洗碗。
张海杏坐在院子里,张海侠在旁边陪她说话。
张拂林和白玛回了房间。
张拂林看着白玛,嗯,很好看。
白玛:。。。。
你去张家拿点好东西,以后每个月都给瞎子当作小礼物。
张拂林:。。。。。
孩子谈恋爱,他也要帮忙啊。
可是张家人谈恋爱都是自力更生的。
哄伴侣有什么不会的呢。
所以他听话。
张家古楼也不远,几座山,半天时间就够了。
一次多拿几件。
给瞎子够用了。
张麒麟:。。。。。
他没失忆,好吧,就是有些记不清楚而已。
他会哄瞎子。
左耳给他的东西他都给瞎子了。
钱也给瞎子了。
左耳:。。。。
儿大不中留啊。
傻狍子也能找到伴侣了。
大半夜的,他正坐在吊脚楼的廊下,就着月光喝酒。
楼上是张海楼和张海侠,他们洗完澡就老实睡觉了。
这个时候院子里的人都睡了,吊脚楼里也安静得很,只有山风吹着树叶沙沙响。
他听见脚步声的时候,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上,然后那脚步声的节奏让他松了手。
是张海琪。
她出现在院子外面的时候,月光正好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她身上。
鬼鬼的。
她比上次见的时候瘦了些,眼睛却是明亮的,走路的姿势还是那么安静,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
左耳放下酒碗,站起身。
“好久不见,张小姐。”
张海琪走到廊下,在他对面坐下,自己拿了个碗,倒了酒,仰头灌了一口。
喝完了才说:“你倒是清闲。”
“年纪大了,清闲点好。”
“年纪大?”张海琪斜了他一眼,“那确实。”
有一个比张家人还能活的朋友,这感觉不错。
左耳笑了笑,没反驳。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胡说八道。
山风一阵一阵地吹过来,把酒香吹散在夜色里。
“人我都带来了。海侠,海楼,海客,海杏,都安置下了。”
“安置了。”
“张拂林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左耳看了她一眼:“什么怎么办?”
张海琪:。。。。
也对,现在的张家不管了,就这样也好。
老张:。。。。。
“黑瞎子入张家的事,张拂林跟我说了,我来办,你觉得他怎么样。”
左耳能说什么:“。。。。他是自己愿意的。”
反正不是强迫的。
“自己愿意还不够。”
张海琪无语:“张家的规矩你知道。身体底子要够,命要硬,心要稳。黑瞎子的身子骨没问题。命硬不硬,应该有点,你看了这么多年,你说。”
左耳表示他很硬:“放心,他小时候那场事,换了别人早死了,他却活下来了。后来那些年,也没少折腾,还活着。命够硬。”
符合张家的标准。
命不够硬的,跟张家人在一起早死了。
张海琪点头:“心性呢?”
“心性也稳。他看着吊儿郎当,心里比谁都清楚。该狠的时候狠,该软的时候软。张家人需要的那点分寸,他有。
比小官好多了,那孩子看着长大了,实际心太软,人也没长大。”
张海琪把碗放下:“行。那我明天就办。药材呢,准备好了吗?”
“张拂林准备好了,你先去休息吧。”
张海琪嗯了一声,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
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着左耳:“你呢?这些年,你一直忙忙碌碌的,不累吗。”
她就没见过比张家人还忙碌的人。
左耳端着酒碗:“习惯了。”
那是战争,不忙死就奇怪了。
他救人都是掐着时间的。
很多自己救了都忘记了。
要不是张海侠过来,他都忘记了当年还救了这么一个人。
张海琪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什么,转身去洗漱睡觉了。
左耳一个人坐在廊下,把剩下的酒喝完。
起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就热闹起来了。
张海楼和张海侠就围着张海琪说话,被张海琪推到一边去了。
张海琪把黑瞎子都叫到中间,说是要办黑瞎子入张家的事。
黑瞎子站在人群前面,难得穿了件整齐的衣服,头发也梳得服服帖帖的。
张麒麟站在他旁边。
左耳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看。
张拂林和白玛站在一边,张海楼蹲在门槛上,捧着一碗粥一边吃一边看。
张海琪从怀里掏出一块铜片,上面刻着张家的纹路,递给黑瞎子。
黑瞎子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看,问:“就这个?”
“滴血。然后喝了这碗酒。”
旁边有人端上来一碗酒,酒颜色发暗,看着有点瘆人。
黑瞎子看了看酒,又看了看张麒麟。
张麒麟说:“喝吧。”
“你当初也喝过?”
“没有,我是张家人不需要喝。”
黑瞎子:。。。。
完蛋跟哑巴待久了,脑子都退化了。
黑瞎子叹了口气,接过碗,咬破指尖,滴了几滴血进去。
酒的颜色变了变,然后他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喝完咂了咂嘴:“有点甜。”
张海琪没理他,又掏出一根针,在他眉心扎了一下,一滴血渗出来。
她用手指蘸了那滴血,在他额头上画了个什么符号。
动作很快,大家都没看清。
然后张海琪退后一步,说:“行了。”
黑瞎子愣住:“这就完了?”
“完了。”
“我以为会有什么感觉。”
“你想要什么感觉?”
黑瞎子表示很多啊:“比如浑身发热,或者头疼欲裂,再或者看见什么祖宗显灵之类的。”
张海琪翻了个白眼:“那是话本子。”
院子里笑成一片。
张麒麟的嘴角也翘了起来。
黑瞎子摸了摸额头,又摸了摸后脑勺,最后摸了摸张麒麟的脑袋。
“别摸了。”
“我就摸摸。”
“你摸你自己的。”
“我摸你不行啊。”
“不行。”
张麒麟对着张海琪点头,带着人回房间,纹身去了。
张海客还在尔康手,算了,等族长有空再说吧。
张海杏拉着哥哥就去巡山去了。
别看了,族长不会跑的。
张海楼吃完饭表示不对,他那时候就是热乎乎的。
张海琪拍了一下张海楼的脑袋,又拍了拍他的脸,会笑了就好。
张海侠:。。。。。
多亲亲就好。
张海楼:。。。。
狼叫。
开心。
狼:。。。。。
真的有回应,它们丢狼了。
人多呢还是有好处的。
比如现在做饭呢,基本就轮不到左耳了。
黑瞎子倒是好几天没有出门了。
主要他睡觉不舒服,只能坐着,或者侧躺。
反正哪里都不对。
密密麻麻的疼痛啊。
这就是张家人吗。
这么能忍耐吗。
张麒麟:。。。。。
不是,他们是分好几次的。
瞎子一次成型。
黑瞎子:。。。。。
哑巴,你不是好人啊。
张麒麟微笑,然后就挨了一枕头。
不过没关系,张家人脸皮厚。
瞎子就是有点红肿而已。
问题不大。
吸收需要点时间。
等黑瞎子出来的时候,他就看见很多小张围着哑巴叽叽喳喳。
张麒麟:。。。。
张海客微笑:族长,这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班底。
张海杏扶额,一代不如一代啊,难怪老张不愿意看他们。
她看小张也是如此。
这对吗。
这合理吗。
这身手有什么好骄傲的。
被踹飞了还笑呢。
对了青铜门呢。
谁在守。
张麒麟指了指太阳,张拂林把张日山塞进去了。
张海杏:。。。。。
亲爹,没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