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琪打听族长的时候意外的顺利。
他们平常也会给飞坤巴鲁送东西吃的。
“飞坤巴鲁就在后山的后山,他也会出来买东西吃,你们要是看病找南星。没病就别去。”
张海楼挑眉:。。。。
“族长这么有意思的,那一定得去好好看看,虾崽,我们去看看。”
张海琪一把没拉住,张海楼已经蹿出去了。
张海琪深吸一口气。
张海侠叹了口气,跟张海琪对视一眼,两人认命地追了上去。
后山的后山,听起来很远,其实也就那么回事。
南疆的山路十八弯,弯弯绕绕的,但张海楼鼻子灵,闻着味儿就找到了。
一股子药味混着饭香,还有炸串的油烟气。
“族长!族长!”张海楼扯着嗓子喊。
张麒麟正蹲在庙门口的石阶上啃炸串,听见这声儿,手里的签子差点戳到嘴。
他抬起头,看见三个陌生人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嘴里还喊着“族长”。
他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啃。
张海楼冲到跟前,上下打量张麒麟。
这人看着挺年轻,眉眼是张家的那种清冷,跟干娘一样的气质。
现在嘴角沾着辣椒面,手里抓着一把炸串,跟他想象中的族长完全不一样。
“你是张麒麟?”张海楼问。
张麒麟点点头,又摇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脑子不好,你们找南星。”
反正南星说了,他脑子不好,不要思考。
等他把他治好了再思考。
张海琪:。。。。。
“族长,我是张海琪。”
张海侠:。。。。
干娘说族长能救他,这看不出来啊。
张海楼:?
“不是,我们找的就是你,你是族长,我们是相信相爱的一家人。。。。。”
“你们现在不用找他,他脑子不好,还没治好呢。”
南星撩开门帘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药,黑乎乎的,冒着热气。
他扫了一眼三个人,目光在张海琪身上停了停,然后把碗往张麒麟面前一递。
“喝了。”
张麒麟接过碗,眉头都没皱一下,仰头灌了。
喝完把碗还给南星,继续啃炸串。
他很乖的。
南星这才看向张海琪:“你们是张家的人?北边的张家?”
张海琪点头:“你是哪位,我是张海琪,这是张海楼、张海侠。我们来找族长,有些事情。。。。”
“我是医生,他脑子不行,记不住事。你们要问什么,先跟我说。他现在一天能记着吃炸串就不错了。如果是看病的话,找我就好。”
张麒麟在旁边听着,也不反驳。
还点头。
他知道自己脑子有问题,南星说的都对。
张海楼凑过来,好奇地戳了戳张麒麟的胳膊:“族长,你真不记得我们了?张家,你总记得吧?”
张麒麟咬着炸串想了想:“哦?”
不想想,记起来他也说不记得。
不然又要干活了。
治病的话,南星比较擅长。
他会找药材。
反正他觉得自己现在聪明多了呢。
他一看就知道张海侠有病,就是张海琪也有病。
没病的就一个张海楼。
不对,他好像也生病了,是心病。
南星说过心病最难治。
张海楼倒吸一口凉气,回头看张海琪:“完了,真不记得。”
南星哼了一声:“我说了,他脑子有问题。你们张家以前是不是给他吃过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南星就生气,吃的什么东西,这么难搞。
张海琪皱眉:“我不知道。族里的事,分支多,我不负责这一块。”
“行吧。”南星把药碗收起来,“反正他现在是我病人,我说了算。你们要认亲也行,别刺激他。
他刚好了点,能自己去买炸串了,别给我整回去。”
张麒麟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别找我。
张海楼看着自家族长这副模样,觉得天都塌了。
张海琪倒是镇定,她观察了一会儿,问南星:“他这病,能治好吗?”
“能。就是不能着急。他亏空太久了,补了几年才补回来。脑子的事,得慢慢来。”
他还没想到怎么治疗。
张海侠一直在旁边没说话,这会儿开口了:“南星先生,我们能留在这儿吗?看看族长,也帮帮忙。”
南星看了他一眼,觉得这人还算靠谱。
“行啊,不过没工钱。管吃管住,帮着采药。”
“对了,你也有病把手伸出来。”
张海侠:。。。。
医生说话都这样直接的吗。
不过他还是老实伸手了。
他确实有病。
“你脑子也有病。”
南星很快诊断出来,他收回手:“你比你们族长的好治疗多了。”
张海楼一听能治眼睛都亮了。
“能治好啊,能治好啊,虾崽,干娘,你们也听到了。”
他高兴的转了个圈。
张海琪也松了口气。
能治就好。
南星也很满意,他差点被张麒麟干的道心破碎,怀疑自己的医术了。
真好,这个脑子也有问题,他都能治疗。
寨子里乱七八糟的病他都能治疗。
唯一难倒他的也就张麒麟的脑子了。
根本不科学。
张海楼又问:“真的?那族长呢?族长什么时候能好?”
南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张海楼。
张海楼被他看得后背一凉,往张海琪身后缩了缩。
“你们族长。。。。”南星深吸一口气,“你们族长是我见过最离谱的病人。”
张海楼:。。。。。
张海琪:?
张海侠:。。。。。
南星站起来,开始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我治了五年。”
“五年,我把他身体亏空补上了,气血养回来了,五脏六腑都调好了。他现在的身体,比谁都壮。”
“我以为脑子也能跟着好。毕竟身体好了,脑子自然会好转。结果呢?”
“他失忆了。”
“补过头了。补得太猛,脑子一下子承受不住,直接清空了。这不对啊,这一定有其他理由。
张海琪你们张家到底给吃了什么,有药底子吗。
或者药方,根据这些我就能推断出来如何治疗。”
南星停下来,叉着腰,看着张麒麟。
张麒麟正在院子里跟猴子玩,猴子抢了他的炸串,他追着猴子满院子跑,嘴里喊着“你给我站住”。
一点都不高冷,他跟小动物都很真实。
张海琪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可以说是非常复杂。
“我差点以为我医术出问题了。”
南星的声音有点咬牙切齿,“我南星在南疆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翻过车。结果在他身上,我差点把招牌砸了。”
张海楼小声问:“那后来呢?”
“后来?”南星快气笑了,“后来他一个月就恢复了。全部记忆都回来了。我以为好了。结果没过多久,他又开始忘。”
张海琪皱眉:“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