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个元会的游历,玄顽子和女娲走过了无数混沌世界,见识了数不清的奇异景象。他们曾在火焰世界看岩浆瀑布,在冰霜世界赏极光流转,在金属世界拾取璀璨的矿石,在汪洋世界聆听潮汐的轰鸣。
但有一个世界,与众不同。
那是一个宇宙,不是混沌中自然诞生的混沌世界,而是一个由无数星系组成的庞大宇宙。玄顽子第一次感知到它时,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熟悉,又陌生。
“夫人,这边。”玄顽子拉着女娲,穿过混沌,进入那个宇宙。
宇宙浩瀚无垠,星辰如沙,星系如盘。无数恒星在虚空中燃烧,照亮了冰冷的太空。但在这个宇宙中,没有灵气,没有修士,只有最纯粹的物理法则在运转。
“这个世界……”女娲微微蹙眉,“没有灵气。生灵无法修炼,无法长生。”
玄顽子点头:“但它有自己的法则。那些法则虽然不是修行之道,却也精妙无比。”
两人在宇宙中穿梭,看过了星云,看过了黑洞,看过了脉冲星。最后,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一颗不起眼的星球上——一颗蓝色的星球,在太空中如同一颗蓝色的宝石,美丽而脆弱。
蓝星。
玄顽子愣住了。
他站在太空中,望着那颗蓝色的星球,久久不语。女娲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握住他的手。
“夫君,你怎么了?”
玄顽子的声音有些沙哑:“夫人,这里……是我的家乡。在我来到洪荒之前,我生活在这里。”
女娲微微一愣。她从未听玄顽子提起过这些。她只知道玄顽子来自一个没有灵气、没有修行的世界,但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具体在哪里。
“这里?”女娲望向那颗蓝色星球,“就是这里?”
玄顽子点头,眼中泛起一层淡淡的水雾:“就是这里。我出生在这里,长大在这里。那时候,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上学,工作,吃饭,睡觉。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穿越到洪荒,会成为圣父,会成为创世神。”
女娲握紧他的手:“夫君,你想下去看看吗?”
玄顽子沉默了很久,最终点头。
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悄无声息地降落在蓝星上。他们选择了一座繁华的城市,在城市的边缘找了一处安静的小区,买了一套不大的公寓。
他们没有用法术,而是用了钱——玄顽子从储物手镯里翻出几块金砖,在附近的金店换了一笔钱,足够他们生活很久。他们也没有用神通来伪装自己,只是简单地改变了容貌,让自己看起来像是普通的东方人。
女娲化名“羲柔”,玄顽子恢复了他最初的名字——林冬。
“林冬。”女娲念着这个名字,微微一笑,“好听。比‘玄顽子’有人情味。”
玄顽子笑道:“玄顽子是洪荒的圣父,林冬是蓝星的普通人。从今天起,我就是林冬了。不当人的日子,该结束了。”
女娲摇头:“你永远是不当人的。只是换了个地方。”
两人在公寓里安顿下来,开始了平凡的生活。
早晨,林冬会早起去菜市场买菜,挑最新鲜的蔬菜、最肥美的鱼、最嫩滑的豆腐。他学会了讨价还价,学会了分辨食材的好坏,学会了跟卖菜的大爷大妈拉家常。
“小伙子,今天买点啥?”卖菜的大妈笑眯眯地看着他。
“大妈,来两斤西红柿,一斤鸡蛋,再来一把青菜。”林冬熟练地点菜。
“给你媳妇做菜?你媳妇长得真俊,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林冬笑道:“那是。我媳妇,当然俊。”
回到家,林冬系上围裙,开始做饭。他的厨艺在洪荒时就练得不错,但蓝星的厨具和调料跟洪荒完全不同。他花了一段时间才适应,如今已经能做出一桌像样的家常菜。
女娲——羲柔,则开了一家小花店。她从洪荒带了一些花草种子,用造化之力催生,但不让它们超出凡物的范畴。那些花花草草长得比别处的更好看、更鲜活,却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羲柔姐,这束满天星多少钱?”一个年轻的女孩问。
“十五块。”羲柔微笑着递过花束。
女孩接过花,嗅了嗅,眼中满是欢喜:“好香啊!羲柔姐,你家的花总是比别人家的香。”
羲柔微微一笑,没有解释。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林冬和羲柔在蓝星上过上了普通夫妻的生活。早上一起做早饭,白天各忙各的,晚上一起看电视、聊天、散步。他们偶尔会吵架——因为菜买贵了,因为花卖便宜了,因为谁忘了洗碗。但吵完就和好,从不隔夜。
“夫人,”有一天晚上,林渊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新闻,忽然开口,“你说,这样的日子,我能过多久?”
羲柔靠在他肩上,轻声道:“你想过多久,就过多久。洪荒那边有洪磊守着,不需要你操心。”
林冬点头:“是啊。那小子稳重,不会出乱子。”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洪荒的画面。
昆仑山上,洪磊盘坐在天道宫,周身环绕着鸿蒙无极大罗金仙巅峰的气息。他正在闭关参悟,冲击鸿蒙至尊。天道在他手中运转自如,三界秩序井然。
花果山上,孙悟空正带着猴子们操练。他的混元一气棍在手中转了几圈,一棍挥出,打碎了一块万斤巨石。猴子们欢呼雀跃,孙悟空得意洋洋。
高老庄里,猪八戒正抱着高翠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他的混元星辰耙靠在墙边,九齿锋芒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高翠兰绣着花,猪八戒打着瞌睡,嘴角流着口水。
流沙河畔,沙悟净盘坐在庙前,闭目打坐。他的混元月牙降妖宝杖插在身旁,宝杖上的月牙锋芒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河水清澈见底,鱼虾成群。
大悲寺里,金蝉子正在讲经。座下听众数千人,有和尚,有居士,有百姓,有官员。他讲的是大乘佛法,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听众们听得如痴如醉,不少人当场落泪。
一切安好。
林冬睁开眼,看着身边的女娲,微微一笑。
“夫人,明天咱们去公园走走?”
羲柔点头:“好。”
窗外,华灯初上,万家灯火。
蓝星的夜,宁静而美好。洪荒的圣父,此刻只是一个普通的丈夫,陪着他的妻子,过着平凡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