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刺耳的警报声突然炸开,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疯狂闪烁。
灰制服们齐刷刷抖了一下。
四只眼的脸色更难看了,那四只眼睛里同时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疲惫、还有一点点“果然如此”的认命。
走廊尽头,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轰然响起。
不是几个。
是一群。
几十个?上百个?
全副武装的灰制服从各个通道涌出来,手里举着更粗更大的枪,有的还扛着透明的护盾,还有几个推着那种能电晕海兽的大型电击器。
他们把走廊堵得水泄不通,枪口齐刷刷对准宴追。
“不许动!”
“双手抱头!”
“蹲下!”
宴追理没了理黑压压的灰制服们,这不是就是暴动了然后来镇压吗?她很想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就她一个人的暴动?其他人不是蹲监狱就是蹲墙角呢!
话说……宴追的脑子又飘远,多么熟悉热血沸腾的画面啊~~~来个西装暴徒监狱长啊!一身黑西装、白衬衫和领带一丝不苟,大背头,身手干净利落到变态,眼神阴鸷又冷静,打戏帅得窒息,当时她看电影看得直接流口水了~~~~
她承认,她对男的没兴趣,但是如果是西装暴徒监狱长的话,她允许自己被抓~~而且她绝对老老实实的在监狱暴动的时候给监狱长喊加油!说不定还来西子捧心的画面表达自己的花痴程度……
但眼前,宴追扫了一眼眼前的密密麻麻,都是外拐裂枣。
她忍不住了:“你们有没有特别帅、还特别能打的?主要都太辣眼睛了,我怕一个不小心把你们都打死了。”
宴追那声吐槽轻飘飘飘出去,却像颗炸雷砸在走廊里。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灰制服们,脸色齐刷刷一僵,举着枪的手都顿了半拍。
几只长得格外“歪瓜裂枣”的,下意识往同伴身后缩了缩,仿佛这样就能不被盯上。
四只眼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四只眼睛都快瞪成八只:都这个时候了!她不担心被乱枪打死,居然还在嫌他们丑?!
“放肆!”最前排的小队长厉声喝止,脸涨得通红,“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劝你——”
“劝什么劝。”宴追不耐烦地打断,指尖轻轻一抬。
下一秒。
离她最近那排灰制服手里的枪,突然直接凭空消失了。
“抢呢!?”
“我擦,姑娘,你还是个大佬啊!?”
灰制服们瞳孔骤缩,手里的武器直接凭空消失,吓得魂都飞了。
宴追慢悠悠往前走了一步,红色警示灯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扫了一眼黑压压一片、丑得很统一的队伍,语气真诚又伤人:
“我说真的,你们这阵容,既不帅,又不能打,还特别影响我心情。”
“要控制自己,我很难啊~~~”
人群里不知谁腿一软,“哐当”一声,盾牌砸在地上。
宴追抬眼,目光冷了半分,刚才还在脑内花痴西装暴徒的星星眼,瞬间收得干干净净。
“最后问一遍。”
“你们这里,真的没有一个能看、能打的负责人吗?”
“没有的话——”
“有。”
一个声音从人群最后面传出来。
很轻。
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灰制服们愣住。
然后,像摩西分海一样,他们自动往两边让开。
一个人从后面走出来。
黑西装。白衬衫。领带一丝不苟。皮鞋锃亮。袖口精致。大背头,一丝乱发都没有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神阴鸷又冷静。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红色警示灯的节奏上。
走到最前面,停下。
和宴追面对面。
差了五步的距离。
他看着宴追。
宴追看着他。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
宴追眼睛“唰”一下就亮了,亮得比走廊里所有警示灯加起来都晃眼。
刚才还又凶又不耐烦的劲儿,秒没。嘴角差点控制不住往上扬,心里疯狂刷屏:我擦真有!真的有啊!!!
眼前这人黑西装熨帖到没有一条褶皱,白衬衫领口干净得刺眼,领带打得比教科书还标准。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连一根乱飞的头发都找不到。脸上挂着浅淡又疏离的笑,眼神阴鸷、冷静、沉得像深潭,明明没动,却比身后一百个武装灰制服加起来都有压迫感。
完全是她脑内循环播放的西装暴徒典狱长本人。
——乖乖被抓、蹲牢房、不闹事、暴动时站最安全的位置给他喊加油、他一打十她在旁边疯狂捧心……
她甚至已经下意识往前微微倾了倾身子,一副“你快抓我我绝对不反抗”的乖巧模样。
西装男站在五步之外,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不高,却清晰、冷定、自带质感:“拘留所负责人,沈彻。”
他微微颔首,礼数周全,气场却半点不让:“这里的事,我管。”
灰制服们大气都不敢喘。四只眼四只眼睛都看直了——这位真正的顶头上司,终于露面了。
沈彻目光淡淡扫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地面,又落回宴追身上:“是你,在我的地方闹事?”
宴追:“……”
闹、闹事?对西装暴徒典狱长,她怎么敢叫闹事。
她这分明是专门等来被你抓的。
她就是这点不好,不是容易被美色带偏,而是该死的美色为什么总戳中她的小心肝!?
她清清嗓子,努力维持住最后一丝高冷,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已经把她卖得干干净净,声音都比刚才软了八个度:
“……那什么。”
“你抓我吧。”
“我不跑。
原谅我,这个世界的存在,谁叫我对男人没兴趣,对女人也没兴趣,但我对暴击我小心肝的典狱长很有兴趣。
其实我对那个演员也没兴趣,我主要对衣冠禽兽西装暴徒有兴趣,难怪在蓝星本子的时候,那个谁要coS她的白毛形象呢,原来这就是迷妹的悸动吗!?
她懂!她懂!她秒懂!
通缉犯在角落蹲着,小声嘀咕:“姑娘刚才杀人,现在犯花痴……她脑子没问题吧?”
沈彻闻言,眉峰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西装袖口的纽扣,动作从容又矜贵,指节分明,连抬手的弧度都透着一股掌控一切的冷意。
他没有立刻上前,只是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宴追亮晶晶的眼睛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你让我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