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城那边最先动起来。沪城文旅局的副局长亲自带队，带了一整套方案，从场地到资金到宣传到后勤保障，每一个环节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们说沪城体育场可以免费提供，也是能容纳八万人的超大型场馆。
他们说资金方面不用担心，市级财政专项拨款，具体数字可以谈。
他们说宣传资源全市调度，地铁、公交、户外大屏、地标建筑灯光秀，要什么给什么。
他们还特别强调，沪城有国际机场，有完善的国际航线网络，如果好声音想进一步拓展海外影响力，沪城是最合适的桥头堡。
粤城那边也不甘示弱。粤城文旅局的一把手亲自出马，带来的方案同样厚实。
他们说粤城天河体育中心可以全力保障，周边配套设施成熟，交通便利。
他们说粤城的文化产业扶持基金可以直接对接，政策优惠力度空前。
他们还打出了港澳牌，说粤城毗邻香港澳门，方便吸引港澳及海外观众，好声音如果在粤城办，辐射的就是整个大湾区。
苏城那边走的是另一种路子。苏城文旅局的代表带了满满一箱苏城特产，碧螺春、苏绣、桃花坞木刻年画，摆在会议室的长桌上，一边泡茶一边谈。
他们说苏城的文化底蕴深厚，和好声音这档节目的气质天然契合。
他们说苏城的演出场馆虽然不如沪城粤城大，但胜在精致、专业、服务好。
他们说苏城愿意举全市之力来办好这档节目，不求经济效益，只求文化影响力。
其他几个城市也各显神通，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让人心动。
星城这边一开始还没太当回事，觉得第一季办得这么好，第二季自然还是星城的，这是理所应当的事。但眼看着其他城市一个比一个卷，条件开得越来越夸张，星城这边也坐不住了。
星城文旅局的局长连夜召集人开了个会，第二天就带着一摞材料去了皇朝互娱总部。他们的方案写得比第一季更细、更实，不仅把第一季的成功经验全部复盘了一遍，还提出了很多升级优化的想法。
他们说星城奥体中心可以继续作为主场地，周边的配套设施可以根据好声音的需求进行专项改造。
他们说星城愿意为好声音设立专项服务小组，从交通疏导到安全保障到观众服务，每一个环节都有专人负责。
他们说星城对好声音有感情，第一季的成功证明了这座城市和这档节目是彼此成就的，希望第二季还能继续合作。
但最后还是让财大气粗的沪城拿下了。
沪城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好，好到其他城市根本没法跟。八万人的场馆全额免费、市级财政专项拨款、全市宣传资源统一调度、国际航线网络对接，这几条加在一起，不管是皇朝还是星尘，都很难拒绝。
而且沪城的国际属性确实是其他城市比不了的。好声音第一季已经在海外产生了不小的影响力，第二季如果能借着沪城这个国际化平台进一步往外走，无论是品牌价值还是商业回报，都将是第一季的倍数级。
钱多多在电话里跟徐亦转述这个结果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笑。
“老板，你是没看到那场面。沪城的人坐在会议室里，副局长亲自把方案一页一页翻给我们看，翻到资金那一页的时候，姑姑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
徐亦怀里抱着小令仪，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笑着问：“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很想拒绝但实在张不开嘴的表情。”钱多多笑出了声，“姑姑跟我说，她从业这么多年，没见过文旅局的人这么拼的。”
徐亦也笑了。
“星城那边呢？”他问，“什么反应？”
“遗憾肯定是有的，”钱多多说，“但他们也理解。星城文旅局的局长走的时候说了句这次输给沪城，不冤。”
“那倒是。”
又聊了几句，钱多多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徐亦把手机放到沙发上，低头一看，怀里的小令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两个眼睛水灵灵的，睁得溜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徐亦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肉嘟嘟的小脸蛋。小令仪被戳得眯起眼睛，嘴巴一咧，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都在抖，两只小胖手在空中乱挥。
徐亦又戳了一下，她又笑。再戳，再笑。笑到最后口水都挂下来了。
“你这小傻子，笑点也太低了。”徐亦笑着把她嘴角的口水擦掉，小令仪伸手抓住他的手指，往嘴里塞。徐亦抽出来，她又抓，又塞，两个人就这么来来回回地闹了好一会儿。
正闹着，手机又震了。
徐亦单手够过来一看，是张伟在群里发的消息。
“落地日本了！”
后面跟了一连串的烟花和飞机表情。
紧接着是雷志文发的一条语音，徐亦点开，雷志文那大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老徐！日本这边的接机比泰国还夸张！”
然后是王硕发来的一条视频。
徐亦点开。
画面里拍的是张伟他们几个走出到达大厅时的场景。张伟走在最前面，正被几个日本粉丝围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女生举着手机要和他合照，他弯下腰凑过去，对着镜头比了个耶。雷志文和贺嘉磊走在一块儿，两个人中间夹着几个举着应援牌的粉丝。
王硕的视频刚播完，张伟紧接着又发了一条视频。
这一条拍的是王硕。
画面里，王硕正扛着摄像机往前走，他周围围了一大圈人，全是年轻的日本女孩子。她们举着手机，对着王硕拍，嘴里用日语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但那个语气明显是在叫他的名字。王硕被围在中间，脸上带着那种憨憨的、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得意的笑，一边走一边冲她们挥手。
镜头稍微往旁边偏了一下，拍到了另一个人。
小懿。
她就站在人群稍微靠外一点的位置，手拉着行李箱的拉杆，脸上的表情说生气也不算生气，说吃醋也不算吃醋，就是一种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微妙神情。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被日本妹子团团围住的王硕身上。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紧接着，张伟在视频下面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王硕等会儿回酒店要挨抽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雷志文发了一串哈哈哈哈哈哈，贺嘉磊跟了一个捂嘴笑的表情，傅平辉难得打了几个字：“胖子自求多福吧。”
张俊凯和陈昌明两个人一唱一和，一个说小懿姐的眼神能杀人，另一个说王硕今晚怕是睡不了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