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将沈琳的头发吹干后,千阙关掉吹风机,随手放在梳妆台的角落,
又转身走到床边,将沾染了汗渍、早已凌乱的床单利落抽了出来,随手扔在一旁的角落里。
随后折返回来,俯身轻柔地将沈琳抱起,两人重新回到收拾干净的床上,
沈琳顺势窝进千阙温暖的怀抱,抬手拉住他宽厚的大手,将自己纤细小巧的手掌贴在他的手心里,
轻轻比划着他指节分明的大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温度,软糯着声音说道,
“小阙,谢谢你,有你真好。”
千阙低头垂眸,看着缩在自己怀里乖巧温顺的沈琳,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薄唇轻启,刚唤了一声,
“姐姐……”
话还没说完,沈琳便仰起小脸儿,伸出右手轻轻堵住了他的嘴巴,眼神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认真,小声对他说道,
“小阙,你……你别再叫姐姐了,听着太羞耻了。你以后……以后就叫我小名琳琳就行了。”
话音刚落,沈琳便羞得不行,连忙埋进千阙的怀里,脸颊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连脖颈都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千阙嘴角溢出一抹玩味又宠溺的笑意,低下头,凑到沈琳耳边,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轻声唤道,
“琳琳。”
一声琳琳,轻柔又缱绻,落在沈琳耳中,瞬间让她浑身轻颤,
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诱人的红意,身子愈发往他怀里缩了缩。
千阙见状,脸上显现出满意又宠溺的笑容,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任由她在自己怀里撒娇依偎。
两人相拥着静静休息了许久,沈琳身上的酸软渐渐消散了些,
千阙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边伸出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光滑白嫩的肌肤,指尖划过之处,留下阵阵轻颤,随后轻声问道,
“琳琳,你还没说呢,你之前这一年里不是从来都没联系过我吗?今天怎么就想起来给我打电话,还……还这么主动?”
沈琳闻言,脸色依旧红润,显然还没完全适应千阙这般亲昵地称呼自己,
她趴在千阙坚实的胸膛上,微微撑起身子,伸出纤细的手臂,探向一旁的床头柜,
轻轻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沓被她放在这里的照片,递到千阙面前,声音带着几分低落,轻声说道,
“小阙,你看看。”
千阙接过照片,故作不知情的样子,一张张翻看下去,越看脸色越沉,
随即抬眼看向沈琳,脸上满是义愤填膺的神情,语气带着几分怒意说道,
“那伟他怎么能这个样子呢!这照片里的女人少说也得怀了三四个月了,
姐……琳琳,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我找人帮你教训他!绝对不让他好过!”
沈琳闻言,当即抬手紧紧抱住千阙的腰肢,将滚烫的小脸儿紧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耳畔传来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格外清晰,瞬间抚平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与凌乱。
她柔软的脸颊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来回轻轻蹭了蹭,鼻尖萦绕着千阙身上清冽又好闻的气息,
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随即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又带着几分释然,
“不用了,小阙,说到底也是一年前我先出的轨,这一年来,我和那伟之间早就没了往日的和睦,
尽是些鸡毛蒜皮的不愉快,相互猜忌过,吵过闹过,早就累了,如果不是有越越,这一年来,我们早就离婚了。”
顿了顿,她的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些许早有预料的怅然,
“而且,那伟这半年来,出差的频率莫名高了不少,而他以前没有出差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轻易在外面过夜,
但这半年来,即使是没有出差,他却也总是找各种理由推脱回家,要么说晚上陪客户,要么说公司加班不回家,
我心里其实早有怀疑了,只是一直没点破,也没敢往深处想,
直到这些不知道是谁匿名寄给我的照片送来,才算彻底证实了我的猜测,把那层窗户纸彻底捅破了。”
她抬眼看了眼床尾墙上挂着的那幅结婚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但很快就又归于平静,
“小阙,说到底,那伟他还是越越的亲爸爸,不管我们俩怎么样,孩子总是无辜的,
我和他之间,还是别闹得那么难看了,免得以后牵扯不清,让越越跟着受罪。”
说到这里,沈琳靠在他怀里的小脑袋瓜忽然灵光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猛地浮上心头,瞬间占据了她的思绪。
她当即仰起泛红的小脸,一双水润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探究与笃定,直直看向千阙的眼睛,轻声问道,
“小阙,这些照片,是不是你寄给我的?”
沈琳问出来的这个问题,并没有让千阙有半分慌乱,脸上依旧平静淡然,
他早就料到沈琳迟早会看出来些许异样,对这些照片的来处产生怀疑,所以,他对此早有准备。
毕竟,沈琳如今已经当了快两年的全职主妇了,整个人的社会关系基本上已经全部荒废了,
身边的社会关系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除了家人和几个大学时期的老朋友,跟其他人几乎已经没什么往来了。
沈琳心里清楚,以自己如今的处境,实在想不出来,身边有哪个人会闲得蛋疼去关注那伟的行踪。
同时,还在撞见那伟出轨之后,不是第一时间想着告诉自己,
而是先悄悄跟踪那伟那么长时间,拍下这一大堆清晰详实的照片,再专门匿名寄到自己手里。
单看这一沓照片里,那个女人的肚子从微微隆起,再到显怀,这大概就有两个多月的变化,
因此,寄给沈琳照片的神秘人肯定是跟踪了那伟几个月了,
耗费了不少心思和精力,而若非有心人刻意为之,谁会这般大费周折。
沈琳思来想去,把所有可能性都排除后,最有可能发现那伟出轨,并且会这般做的人,也就只有千阙了。
若是她的亲弟弟沈磊发现那伟出轨,以沈磊的性子,肯定会第一时间火急火燎地通知她这个姐姐,
恨不得立马带着人去找那伟理论,根本不会想到先私下调查一番,
还特意把跟拍的照片匿名寄给自己,这样的做法,根本不是沈磊的风格。
至于沈磊的媳妇儿谢美蓝,呵呵,沈琳心里对她更是门儿清,虽然和谢美蓝相处的时间不算长,
但女人的直觉向来灵敏,沈琳早就察觉到,谢美蓝内心深处对自己,始终带着一丝淡淡的嫉妒,
或许是嫉妒她从前的工作,或许是其他,具体缘由说不清道不明,但那份疏离与暗藏的敌意,沈琳感受得真切。
自从沈磊结婚之后,沈琳也经常让沈磊夫妻俩来家里聚会,可这么多次相处下来,
谢美蓝跟她说过的话加起来绝对不超过二十句,平日里更是刻意回避她,态度冷淡得很。
而若是谢美蓝偶然发现了那伟出轨,以她的性子,大概率会第一时间告诉沈磊,再由沈磊转告给自己,
至于她本人,多半只会站在一旁悠哉悠哉地看戏,根本不可能费心思去跟踪拍照,更不会特意寄给自己。
而沈琳的那些老同学们,那就更不用指望了,沈琳和那伟原本只是同一所大学的校友,并非同一个专业,更不是同一个班级,
当年那伟和她的同学们的交集本就不多,沈琳那些大学老同学,也只在她结婚时见过那伟一面,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琳婚后从未带着那伟参加过同学聚会,那些老同学们怕是早就忘了那伟长什么样子,
就算在街上偶遇那伟,也未必能认出来,更别提特意跟踪拍照了。
这么一一排除下来,所有的可能都指向了抱着自己的千阙,再加上一年前两人那荒唐又刻骨铭心的一夜,
沈琳也单方面地敏锐察觉到千阙早在一年前的那个夜晚之前,就对自己有了深深的情意,
这么一想,她心中越发笃定,这件事定然是千阙所为,越想越觉得这个猜测愈发合情合理,没有半分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