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县的夜空被红蓝色的灯光、灯柱照成了白夜。
附近的村民们都好奇地朝着那个灯光聚集的地方,纷纷猜测那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情,往日只有机器偶尔的轰鸣声,远远没有这么“热闹。”
消防、武警、普通民警、辅警,甚至连附近的交通警察都参与进来,组成了一只不专业的临时救援队伍。
时间紧急,迫在眉睫,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半夜的,临时调人一则距离较远,二则人员分散需要时间。
好在安平县城的消防队伍基本在岗,提供了最为强大的救援力量。
“怎么样了?”
姜永辉站在矿井边朝一旁同样脸现焦急之色的杨建刚问道。
“姜书记,我和白建军核实过情况,他们往出挖人的时候,井下能到的地方基本上都去过了,现在有三处地段因为爆炸产生的塌陷被堵住了,因为没有专业的救援设备,加上人少,当时被放弃了,现在我们初步判断,那失踪的两名工人在居中的这个通道里的概率最大。”
杨建刚拿着井下施工图给姜永辉进行汇报。
姜永辉拿过施工图,杨建刚对人员可能在的位置进行了标注,画了一个红色的八叉。
“有把握吗,那两条通道能确定没有人吗?”
姜永辉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姜书记,目前根据我们拿到的施工图以及白建军的描述,在中间这条通道的几率更大,但也不排除在爆炸的时候两人去了其他另外两条通道。”
“嗯,能不能同时进行,”姜永辉又问一边曹志邦带来的专家成员。
其中一名年约四十岁左右,戴着一副宽框眼镜的男人说道,“姜书记,恐怕不行,井下本来空间就狭小,氧气稀薄,如果同时开三条通道的话,对救援人员来说是极大的考验,而且现在地下情况不明,爆炸过后,土层震动,随时有坍塌的风险。”
“好,那就集中力量先攻克中间的通道,另外试着喊一喊话,当时你们不是有人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吗,”姜永辉命令道。
“好的,姜书记,当时我们的人听到的声音也疑似来源于中间那条通道,”那名专家回答。
“好的,姜书记,”杨建刚回答。
姜永辉从井边回到临时指挥部,那栋脏乱差的三层小楼。
武凯已经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杂物较之前干净了许多,但是斑驳的墙面、缺腿少面的桌椅,露棉花的沙发这些东西暂时换不了,只能是将就。
此刻,韩志国坐在一把破椅子上,正看着长条桌上的井下作业图,听到动静,抬起头正好看到姜永辉进来,于是问道,“永辉,怎么样了?”
姜永辉走到长条桌边,拿起水缸喝了一口水才说道:“韩书记,王市长,情况不容乐观,下午的时候还有专家听到下面有微弱的呼救声,但是现在已经完全听不到了,毕竟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那两名失踪工人即便是活着,三天不吃不喝,也快撑不住了。加上现在井下情况不明,通道随时有坍塌的风险,战士们动作不敢太大,挖的不敢太快,怕将通道挖塌了,到时候不仅人救不出来,就连战士们都有被掩埋的风险。”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刚才我接到省委的电话,省委的调查组已经下来了,相信很快就到这里了,如果还有人在井下没有被救出来,我们恐怕很被动。”
韩志国忧心忡忡,有些头疼。
“他们不是直接去凉城市委吗?”
姜永辉有些疑惑,一般来说调查组都是在市委听完汇报之后,再决定下不下现场进行调查。
“这次是省安监厅副厅长张明旺和省纪委第七纪检室主任苗刚毅带队,张明旺你可能不了解,但苗刚毅的名声你应该听说过,这个人性子直,很不好打交道,刚才调查组的联络员已经打过来电话,说调查组已经过了凉城,正在往这里赶来。”
韩志国解释道。
“哦,那就如实说吧,发生了这种事儿没有办法隐瞒的,况且他们要是来现场也没有办法进行隐瞒,不过虽然我们实事求是,但还是要注意讲话的方式方法,并且要将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工作都要汇报进去,至于苗刚毅要是吹毛求疵,我找他聊,在公安厅的时候我们打过不少交道。”
听完姜永辉说话,韩志国眼前一亮,这省公安厅出身就是不一样,省里的关系基本上是通的。
不像他们这些“从下而上”人,虽然在省里有那么一两条关系,也很管用,但是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这种关系平时都是极力维系,根本不敢随便用,因为用了就没了。
所以,别看他是正厅级,但有时候真不如姜永辉这个副厅级好用。
别人可能不给他这个正厅级面子,但面对姜永辉这个副厅级却不能不考虑给些面子,因为人家互相都有用得着的地方的,尤其是省公安厅更是大多人都要极力交好的单位,且姜永辉又这么有名,交好的人更多。
对于姜永辉这种关系,王剑锋也有些羡慕,但又想想姜永辉的履历,心里摇了摇头。
二十九岁的副厅级干部——这种怪胎,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