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去吃好吃的。”
罔无故立刻从对实验室的好奇中转移了注意力，金色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落入了整片星辰。
他还没有真正品尝过人类的食物呢，不知道味道和能量比起来怎么样？应该会很不错吧？
毕竟闻起来总是香香的。
曾经好像就有人天天用这个诱惑他。
“好。” 楼羽看着他雀跃期待的样子，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毫不犹豫地应允。
他紧紧拉着罔无故的手，领着他向基地外围的生活区走去。
一路上，他们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洗礼。
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楼羽非但不觉得困扰，心底反而愈发舒爽畅快，一种强烈的占有欲和炫耀感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的天！已经牵手了？！这么亲密！” “无极君大人这是......已经追到手了吗？速度也太快了吧！” 有人压低声音，激动地交换着眼神。
毕竟从昨天开始，无极君抱回一个绝世美人并宣称是“喜欢的人”的消息就已经像野火一样传遍了整个基地。
“oh, my God! what a stunning beauty........（哦，我的上帝，真是令人惊艳的美貌......）” 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研究员下意识地用母语惊叹，但随即卡壳了，“.......wait, is that a boy or a girl?（等等，那是男孩还是女孩？）”
因为罔无故的容貌实在太过精致完美，模糊了性别的界限，再加上那一头微卷的及臀金发，让人一时难以分辨。
“他们在说什么？” 罔无故微微蹙起眉，有些疑惑地抬头问楼羽。
周围大部分都是海外人员，说的语言他完全听不懂。
至于他为什么能听懂并说出楼羽的语言？
那是因为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他还是一颗蛋、意识懵懂的时候，似乎就一直有一个听起来温柔但又执拗的声音，日复一日地对着他絮絮叨叨，讲述着很多很多事情。
久而久之，他就自然而然地听懂并学会了一些东西。
比如“神道”、“人类”、“灾厄”......也正是那个声音，让他很早就清晰地知道——自己，是一只灾厄。
而人类与灾厄，是天生的死敌。
这个认知如同冰冷的潮水般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握着楼羽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楼羽线条优美的下颌，突然没头没脑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问道：
“你会杀了我吗？”
可不能杀了他啊，死了就吃不到好吃的了......
楼羽的脚步微微一顿，低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和更深的心疼：“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他以为小故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议论或是感到了不安。
“只是突然想到了。” 罔无故含糊地回答，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等待一个答案。
楼羽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他，双手捧起他的脸，目光无比专注而认真，一字一句地，如同立下最郑重的誓言：
“不会。” 他的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犹豫，“永远都不会。因为我爱你。”
“爱？” 罔无故歪了歪头，这个词汇他似乎在蛋里听到过很多次，但一直不太理解具体的含义，“什么是爱？”
楼羽思索了一下，试图用最简单的方式向他解释这种对人类而言都无比复杂的情感：“爱就是一种......可以让你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放下一切原则、偏见甚至生死，想要全身心、毫无保留地对他好的情感。”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罔无故的脸颊，眼神深邃如海。
还有的话他没说:是疯狂且执着的想要占有那个人的一切。
这样啊？ 罔无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按照这个解释......“爱”好像是一种非常强烈、非常有用的“好东西”？
所以说那些只会捉迷藏的小废物对他的感情就是爱？
唔，那些小废物好像就是这么对他的，无条件信任他，支持他，可以为了他放下一切。
天生如此。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简单直接的灾厄思维：既然“爱”可以让对方毫无保留地对你好......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把这个如此“爱”他、能量看起来又非常非常充沛鲜美的人类......吃掉？！
这样他岂不是就能立刻变得更强大了？！
既然爱他，就应该为他奉献一切！包括......看起来就能量充沛的身体？
既然对方爱他，那么应该是很愿意的吧？
愿意为他奉献。
这个想法让他瞬间兴奋起来，金色的瞳孔都因为期待而微微收缩。
于是他非常自然地将这个绝妙的想法问出了口，语气甚至带着点发现新大陆般的欢快和理所当然：
“那......我能以‘爱’的方式和名义吃掉你吗？”
这样你就能“全身心、毫无保留”地变成我的一部分，让我变得更好了！逻辑完美！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周围所有的窃窃私语瞬间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