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打懵了。
刚刚还在吹牛皮的赵虎，吓得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两个兄弟，赵虎头脑一热，红着眼睛就要冲出去拉人。
“张扬！陈冬！”
秦峰大步跨上前，一脚把赵虎踹翻在战壕底。
“全都给我卧倒！谁也不准露头！”秦峰的怒吼声压过了风雪。
这不是普通的盲射，这是绝佳狙击手的精准点名！
象国军队里竟然藏着这种级别的精锐！
陈冬倒在开阔地边缘，双手捂着大腿断裂处，疼得满地打滚。
那狙击手没有立刻开第三枪补刀，而是准备围点打援。
秦峰趴在战壕边缘，耳朵微微颤动。
风声、炮火声、远处的叫骂声，各种声音在脑海中快速过滤。
他迅速锁定了十二点钟方向那片黑暗的岩坡，距离大约四百米。
没有任何犹豫，秦峰扯下腰间的两颗烟雾弹，拔掉拉环用力扔了出去。
浓密的白烟在开阔地上弥漫开来，遮挡了对方的视线。
秦峰端起手里的突击步枪，身体探出掩体半寸。
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听声辨位，对着那片岩坡果断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
一梭子子弹形成压制火力，封锁了对方的射击角度。
“去个人把陈冬拖回来！动作快！”秦峰大吼下令。
赵虎连滚带爬地冲进烟雾里，一把拽住陈冬的战术背心，硬生生把陈冬和张扬的遗体拖回了安全的岩石后面。
秦峰打空一个弹匣，迅速缩回掩体。
“带上他们，原路后退三百米，进防空洞掩体！”
小队成员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人架着重伤的陈冬，抬着张扬，跟着秦峰一路狂奔。
防空洞里光线昏暗，只有外面不时闪过的炮火照亮众人的脸。
医护兵手忙脚乱地给陈冬扎止血带，陈冬疼得直抽冷气。
张扬安静地躺在旁边的防水布上，胸口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染红了地面。
十几分钟前还生龙活虎的兄弟，现在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残酷的现实击碎了他们不切实际的幻想。
赵虎跪在张扬身边，双手用力捶打着地面。
李浪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脑袋，再也说不出一句骚话。
所有人的心全都沉到了谷底。
秦峰站在众人面前，看着这群垂头丧气的同学，脸上没有任何同情。
他走过去，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空弹药箱。
哐当一声巨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秦峰指着张扬的遗体，厉声开口，字字诛心。
“哭什么哭！全给我把眼泪憋回去！”
“这就是你们骄傲轻敌的下场！”
秦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严厉到了极点。
“以为打赢了一次顺风仗，自己就天下无敌了？”
“以为对面全是一群蠢货，连走位都不需要掩护了？”
“你们把敌人当成可以随便捏死的蚂蚁，结果呢！”
秦峰揪住赵虎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战场瞬息万变，敌人再烂，他们的建制里也绝对有高手！”
“你们刚才那种走位，在老兵眼里那就是会移动的活靶子！”
“你们这是拿自己兄弟的命在开玩笑！”
赵虎被骂得连头都抬不起来，满脸羞愧。
刘伟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秦峰松开赵虎，冷眼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新兵。
如果不把他们敲打醒，接下来的高地争夺战，这十几个人全得死。
“我告诉你们。”
“战争从来不是游戏，死了就不能读档重来。”
“别以为你们是高材生，子弹就会绕着你们走。”
秦峰指着外面炮火连天的夜空，声音震耳欲聋。
“收起你们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和骄傲！”
“到了这里，只有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时刻保持警惕，才能活下去！”
“听明白了没有！”
赵虎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立正站好大吼出声。
“听明白了！”
剩下的人也跟着站直了身体，强忍着悲痛大喊出声。
“明白了！”
经过这一次惨痛的教训，这支小队终于褪去了学生的稚气。
秦峰转过身，用衣袖擦掉刚才溅在脸上的几滴血迹。
他知道，象国突然投入这种级别的狙击手，绝对不是巧合。
这说明敌方的主力部队已经顶上来了。
接下来争夺721高地的战斗，必将比以往更加惨烈。
秦峰走到防空洞口，目光锁定刚才那片黑暗的岩坡方向。
“老虎不发威，真当老子是吃素的。”
他检查了一下步枪的弹匣，咔哒一声推弹上膛。
“你们原地待命，那个狙击手脑袋，我要亲自砍下来祭旗。”
赵虎突然从旁边窜了出来，直接用身体堵住了去路。
“峰哥！你不能去！”
“对面的狙击手实力太强了，你一个人出去就太危险！”
李浪也跟着跑了过来，伸出双手拦在秦峰面前，连连摇头。
“是啊，峰哥，咱们连对面的具体位置都没摸清楚。”
“刚才张扬连对方在哪都没看到就没了，陈冬的腿也断了。”
“你要是出事了，咱们这一千多号人就全完了！”
刘伟表示同意，肥硕的身躯直接堵在三人面前。
“峰哥，你别去行不行。”
“大家就在这躲着，等主力部队打上去，那个狙击手自然就退了。”
防空洞里的气氛压抑到了冰点。
几个重伤员还在断断续续地哀嚎，陈冬靠在墙边，脸色发青。
新兵们全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秦峰。
他们已经失去了张扬，不能再失去秦峰这个唯一的主心骨。
赵虎用力拍着自己的胸膛，大义凛然。
“峰哥，如果真要有人去，那你让我出去！”
“我去外面试探那个狙击手的位置！”
“我给你当诱饵，你找机会把他干掉，我死不足惜！”
赵虎抓起旁边的步枪就要往外冲。
秦峰抬手一把揪住赵虎的衣领，用力往后一推。
赵虎被这股力量推得倒退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就你们这半吊子水平，出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还想当诱饵？你一冒头人家一枪就能爆头。”
秦峰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上位者的气场全开。
“对付一个阿三的狙击手而已，你们不必紧张，我能应付。”
“现在所有人给我原地警戒，谁要是敢踏出洞口半步，否则军法处置！”
这道命令下达得干脆利落。
赵虎还想再劝，却被秦峰冷酷的眼神给逼退了。
秦峰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防空洞，一头扎进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