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了两秒。
看清地上那摊烂肉的真面目后。
三千名跪在泥水里的俘虏中,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骚动。
“将军?那是将军!”
“怎么可能……怎么会被打成这样……”
所有的士兵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在他们心里,敏昂就是他们心中的神。
可现在。
土皇帝不仅眼珠子没了一个,全身没一块好肉,甚至裤裆里还满是黄褐色的排泄物。
尊严?
威风?
被那个站在台阶上的龙国男人踩得连渣都不剩。
信仰崩塌带来的极致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俘虏群中蔓延。
但极度的恐惧,往往能催生出孤注一掷的疯狂。
“一个人也敢嚣张!他只有一个人!”
俘虏群前排,四个曾经受过敏昂重赏的死忠亲卫目眦欲裂。
“弄死他救将军!”
“把你剁成肉酱喂狗!”
“拿你的头骨当尿壶!”
四人咆哮着,猛地从大腿外侧拔出军用匕首,踩着地上的尸体借力跃起。
肌肉虬结的身躯在半空中如饿狼扑食,直逼秦峰的咽喉、心脏等要害。
这一下暴起发难,又快又狠。
下方几千名俘虏甚至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这四个人可是基地里最强的格斗教官,这么近的距离,那小子绝对躲不开!
秦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想死,成全你们。
左臂轻微一震。
战术控制线,瞬间激发!
嗖嗖嗖!。
四个身在半空的亲卫,身体突兀地定格了一瞬。
紧接着。
噗嗤!
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响起。
四具壮硕的肉体,直接被恐怖的张力和切割力分解。
漫天的碎肉块混杂着温热的血雨,洋洋洒洒地落了下来。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四个活生生的人,在半空中化作了细碎的肉块。
劈头盖脸!
内脏的碎片、猩红的血水、碎裂的骨头渣。
哗啦啦全砸在最前排那几十个俘虏的脸上和身上。
这一幕。
直接让全场彻底疯了。
跪在前排的一个小头目摸了一把脸上的热血,看着手里那半截还带着指环的断指,大脑当场宕机,吓得当场失禁。
后方三千多名悍匪,原本残暴嗜血的眼神,此刻全被震颤的瞳孔取代。
他们发疯似地往后缩,互相挤压,生怕自己离那个魔鬼太近。
地上的敏昂看到自己最强的亲卫变成一阵肉雨,最后的心理防线彻底溃败。
咔嚓!
一百名仿生士兵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在秦峰出手的瞬间,一百条步枪齐刷刷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这死寂的广场上宛如催命符咒。
三千名俘虏再也没有任何侥幸心理,砰砰砰地把头重重磕在泥水里,死死贴着地面。
夜雨淅沥。
洗刷着地上的血迹。
秦峰缓步走下台阶,军靴踩进泥洼。
目光扫过全场那三千颗战栗的头颅。
秦峰语气平静,却带着死神宣判般的绝对压迫感。
“三秒钟。给我个答案。”
“跟着他一起上路。”秦峰顿了顿,声音在夜风中传遍广场,“还是想活。”
“自己选。机会只有这一次。”
“三。”
秦峰只数了一个数。
广场上三千多人,头埋得更低。
雨水砸在头盔、肩膀、泥坑里。
没人敢吭声。
刚才那四个亲卫,上一秒还喊着救将军,下一秒连整块骨头都没剩下。
这玩意儿谁顶得住?
他们平时欺负村寨,端着枪吓唬平民,一个个鼻孔朝天。
真碰上秦峰这种不讲流程、不开会、不谈判、上来就掀桌子的狠人,脑子全短路。
秦峰看着那片跪伏的人头。
“二。”
这回有人绷不住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士兵全身发抖,哭腔都出来了。
“别杀我!我就是炊事班的!我只会炒饭!”
旁边的人骂他。
“你他妈昨天还拿火箭筒打村子!”
“那是班长让我打的!我连保险都不会开!”
“闭嘴!你俩都别连累老子!”
队伍开始骚动。
后排有人想跑。
一个仿生士兵转身,枪口轻点。
砰。
泥地里多了个趴着不动的身影。
跑路的念头,在所有人脑袋里当场下线。
秦峰没看那边。
“一。”
话音落下。
敏昂爬了过来,已经没个人样。
整张脸被雨水冲得脏污不堪,身体拖在地上,手脚乱刨,硬是爬到秦峰脚边。
然后一把抱住秦峰的军靴。
“我选活!我选活!”
他中文说不清,棉语和中文混在一起。
“钱!军火!女人!地盘!我都给你!”
“瑞士银行,我有十亿鹰币!还有金条,仓库里全是金条!”
“先生,不,爷爷!饶我一条狗命!”
“我以后给你当狗!你让我咬谁,我咬谁!”
“龙国人宽宏大量,你们不是讲仁义吗?你放我一次,我给你修庙!”
他说到最后,嗓子破了音。
堂堂阿瓦伦军阀,抱着秦峰的靴子,把泥水和血往脸上蹭。
几小时前。
他还坐在轮椅上,摆刑具,开手机,准备录秦峰跪地求饶的视频。
现在,他自己跪都跪不稳。
秦峰低头看他。
“修庙?”
敏昂忙点头。
“修!修最大的!黄金塑像!香火不断!”
秦峰抬了抬脚。
敏昂抱得更紧。
“别踢我!我还有用!我熟悉棉国各大势力!路线、园区、黑账,我全知道!”
“你想要人?我帮你抓!”
“你想要谁死,我连夜把他全家送来!”
这话一出,跪着的俘虏里,有人脸皮抽了抽。
敏昂这个人,坏得很稳定。
到死都不忘卖人。
秦峰还没开口,俘虏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吼。
“敏昂该死!”
所有人一愣。
一个满脸横肉的小头目蹿了起来。
动作不算快,但够狠。
他一把抓住地上的匕首,几步冲到敏昂面前。
敏昂慌了。
“巴吞!你敢!”
叫巴吞的小头目压根没停。
噗。
匕首扎进敏昂大腿,敏昂疼得整个身体拱起。
“啊!你这条狗!我提拔你!我给你钱!”
巴吞拔刀,又扎了一下。
“提拔?”
他红着脖子吼。
“你克扣军饷,拿我们家人当人质,谁敢走就杀谁全家!”
“敏昂,今天你死有余辜!”
这番话吼完,巴吞转身,咚一声跪到秦峰面前。
额头砸在石板上。
“将军大人!”
“我巴吞愿为将军卖命!”
“赴汤蹈火,刀山油锅,您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