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真相后，甲板上的众神明都陷入了沉思。
在现代，六境称宗师，七境尊者，八境至尊，九境天尊，这是很正常的。
但是，在史前纪元里，这些境界都没有这种称呼，是在后来，天雨加上去的。
天雨制定了尊者、至尊以及天尊三大尊号，然后又被长歌沿用，就这么传承了下来。
但不同的是，天雨并未制定宗师这一尊号，反而是长歌加上去的。
因为在他的家乡，是一个武者世界，最高级别的存在被称作宗师，所以他便有感而发，加了上去，从此六境强者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名号——宗师。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们可还有什么疑问？”老暗开口。
“前辈，不知您是如何诞生的，又为什么而存在？”方奇开口。
老暗叹气：“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就这样突然出现，我的意识里有道声音在告诉我，要管理好这里的人，不能让他们出去。”
方奇心里一惊：“所以，您只是个工具人？”
老暗点头：“用你的话来说……算是吧，人人都说暗宇宙是个牢笼，可对我而言又何尝不是？我啊，其实也是一个命运悲惨的苦命人。”
“这么说，暗宇宙就不应该存在。”方奇道。
“可是我的确存在啊，他们地星有句话，存在就有它的道理，不管你是否愿意，除非你像当年的时间之主，一样亲手摧毁一个时代。”老暗笑着说。
“他们？”方奇一顿，这怎么还把他给排除在外了？
闻言，老暗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明面上他不讲话，暗地里却悄悄传音：“你真的是地星本地人吗？”
方奇心头一震，如遭雷击。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探索的足够多，没必要再往前，回去吧。”老暗摆了摆手。
“前辈，为何不能再往前？最深处有什么？”苍天道主开口。
“你们没必要，也没资格知道，回去吧，好好的度过自己剩余的人生，日后说不准，我会去第九纪元找你们喝杯茶。”老暗呵呵一笑。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解决纪元劫难的方法？”命运之神握紧拳头，有些不甘，就这样知晓自己的结局，比窥探命运还要无力。
老暗一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天命如此，天意难违，古往今来皆是如此，除非你是被选中之人，可以活下去。”
命运之神愣住：“选中之人？”
老暗耸肩，理所当然道：“没发现吗，每个纪元结束，总会有上个纪元的存在活下去，并将传承延续，你们命运之岛不就是？”
“可这明明是先贤拼尽全力，才活了下来……”命运之神张口反驳，然而话只说到一半他便愣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对啊，纪元霸主都死了，就凭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能活下来？不觉得可笑吗。”老暗咧着嘴。
“你们之所以传承下来，都是天道默许的情况，但这并不是祂仁慈，只不过是方便你们文明崛起，进行下一次收割罢了，要是把这个当做恩赐，那便大错特错了！”
“为什么！”命运之神握紧拳头。
“天道为何要这样，既然我们是祂创造的产物，又为何要这般折磨，难道祂真的需要我们的力量不成？！”
对此，老暗只是摇头：“我也不知，正如我刚刚所言，我只是被造出来的产物，没有资格知道。”
方奇皱起眉头：“既然如此，那你为何现在出现在这里，难道也是天道默许的吗，还是说，你就是天道？”
此话惊人，众神下意识地倒退，脸上写满警惕。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是啊，被天道创造出来的暗宇宙本源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人，祂为什么能够出来？
或者说，既然是工具人，祂又为何能说出这么多真相，不觉得可疑吗？
除非……是天道默许！
想到这，众人汗毛倒竖，立刻掏出武器，凝结神印，随时准备战斗。
在出发之前他们便做好了心理准备，如果此次阵亡也无所谓了，自有后来者歌颂他们的壮举！
“不必紧张，我没有恶意。”面对剑拔弩张的气氛，老暗只是摇了摇头。
“这也是我奇怪的一点，往日我的任何行动都逃不过天道法眼，可就在这之前，那种感觉却莫名消失了。”他面色凝重地说道。
“消失？”众人警觉。
老暗神情凝重：“我没有在跟你们开玩笑，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于是我便跟着你们的脚步一起出来，却发现，那种屏蔽的感觉更加明显，就像是……有人在遮天！”
甲板上，一群主神面面相觑，皆呆愣住。
这怎么可能，有人能够遮天？
“不可能，你不是说过，反天的人最后都失败了，怎还有人活着？如果活着，说明天道拿祂毫无办法，可既然这样，又怎会有九大纪元的悲剧？”苍天道主沉声说道。
“老暗，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命运之神开口。
众人点头，刚刚还把天道说的那般可怕，至高无上，现在却说有人能够对抗这种存在，让人没缓过来，感觉像是在胡扯。
“我说了，这只是我的感受，我并不知道天道在和谁对战，发生了什么，我具体一概不知！”老暗再度摇头。
“如果我真的想要害你们，你们又怎会活到现在，谁又护得住你们？”
他的一句反问，让逻辑瞬间清晰。
众神互相对视，暗地里传音，激烈地讨论了一番，最后才放下武器。
方奇看着老暗，模样不像是撒谎，并且，他心里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并不紧张。
“那最深处的区域，是不是连主神也不能轻易踏足？”方奇试探性地问道。
“对，虽然过去了之后不是必死，但你们这里的战力太差，也就这位能过去一探究竟。”老暗点头，顺带看向苍天道主。
“好，那我去就行了。”苍天道主点头。
“愚蠢，凭你的实力，连第三纪元的时空壁垒都过不了，去了也只是白白送死！”老暗呵斥道。
“有那份激情，不如在有限的当下继续修炼变强，等到巅峰的时候你再过来，岂不是胜算更大？”
闻言，苍天道主也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