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庶!?
殷红听到面前少年的名字,却是眉头一挑,心中暗惊。
没想到竟然是他。
那位在三国之中刘备的早期谋士,之后因为老母身处魏国势力,在曹操胁迫下,无奈投魏而去,
临走之时还向刘备推荐了诸葛亮。
“身在曹营心在汉”指的便是这位徐庶徐元直了。
殷红此前在三国演义对于这位戏份不多的谋士印象却不怎么深,只知道对方为刘备推荐了诸葛亮。
却未曾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徐庶。
而且对方还在异兽口下救了他们。
徐庶为什么会知道那异兽不吃死人的习性?
殷红一时间心中诧异,神识扫视间,却探查到面前的徐庶竟然也是个修行者。
境界不高,只有夜游境后期。
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夜游境后期的修为,听起来也极为匪夷所思了。
上古时期的灵气充裕,天才修行的速度便也更快吗?
殷红下意识想道。
“多谢元直兄弟了,若非元直兄弟出手帮助,只怕今日吾等都要葬身在那妖兽口中......”
曹操此刻满身浴血,却是一脸赤诚的道谢。
“孟德兄客气了,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不过顺手之事罢了。”徐庶摆了摆手,虽是少年,但言语间的侠气却是毫不遮掩。
他目光在殷红与曹操身上扫过,
“我先前出城时便看到黄巾军张贴的悬赏令,如今你可是大头,现在不少人疯了一般的抓你。”
“莫说抓到你,只要提供你的消息,便能赏赐千金。”
“孟德兄,你可真是个金贵身份啊,究竟如何得罪了那黄巾军,竟被如此悬赏?”
听到徐庶这般言语,曹操也无奈地笑了。
他如何被悬赏,他哪里知道?
他在洛阳城破之后便一直朝着老家亳州赶去,准备募兵,号召天下诸侯反攻洛阳。
论实力和背景,本初哪里不比他强?
这张角,真是奇怪。
“元直兄弟为何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之中?”
殷红开口问道,心中对这位少年剑客带着好奇,
对方为何会如此了解那异兽的习性。
徐庶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背后的长剑:
“我本是一介游侠,幼时与老师修行剑术,如今剑道有成,便想着行走天下,斩妖除魔。”
“听闻黄巾贼作乱,便想看看能否帮上什么忙。”
“未曾想到了这巩县,听闻百姓说附近有一头妖兽,夜行,擅食人。”
“数日间已杀死不少过路行人。”
“占据此地的黄巾军不敢得罪它,任凭那妖兽一直吃人。”
“我便想替本地的百姓除去那妖兽。”
“未曾想,那妖兽的实力在我之上......”说着话,徐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却见他那握剑的掌心之处,一道炽热的炙烫痕迹从手掌遍布到手腕。
“大意之下,险些被它杀死。”
“于是这几日,我便一直跟踪它,想要观察它的习性,找出杀死此妖的方法。”
“我已观察了它数日,察觉出它似乎不喜欢吃死尸。”
“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们,真是巧了。”
殷红听得心头一动,目光在徐庶那被灼伤的手掌上停留片刻。
夜游境后期的修行者与一位噬阳境的异兽交手,竟然只是轻伤。
看来眼前这少年的真正实力远比表面上要更加强大。
“元直兄,那妖兽当真如此难缠?”曹操擦去脸上的血污,神色凝重道。
徐庶苦笑着摇了摇头:“那窫窳非但实力强横,还兼有诡异的神魂神通,那婴儿啼哭声专攻神魂,听者尽数神魂遭到侵染。”
“我这手掌,便是那时与它交手之时,被它一爪拍中,险些废了整条胳膊。”
见状,曹操试探地问道:
“既然这妖兽如此难缠,元直兄弟对付不了那窫窳,不如与吾等一同前往亳州。”
“如今黄巾贼占据洛阳,弑杀天子,犯下大罪,我和殷红兄准备回到亳州募兵,届时与天下英雄共同讨伐那逆贼张角。”
“元直兄可有意愿?”
徐庶眉头一挑,眼中带着些许意动,
显然对付黄巾贼亦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犹豫片刻,徐庶却又摇头拒绝道:
“抱歉,孟德兄建议虽好,元直也有讨伐黄巾贼的想法,但如今这异兽食人不止。”
“每日都有过路之人被其杀害,元直答应了县里的乡亲要讨伐这妖兽,如今若是离开此地,县城内的百姓必定被这妖兽所伤。”
“恕元直不能远行。”
见到徐庶婉拒,曹操眼中满是惋惜,虽还不是历史之中那个后期的枭雄曹操,但此刻的曹操对于这般英雄气概的人物也极为喜欢,
前有殷红,后有徐庶,若是这些人物尽数为他所用,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不过如今徐庶既已拒绝,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毕竟若非徐庶出手相助,今日只怕众人都要折损于此地。
“那,便祝元直兄斩妖成功了。”
“也祝孟德兄能顺利回到亳州募兵。”
一行人告别之际,殷红却是想到徐庶一路游历,想必知道不少事情,于是便开口询问道:
“元直兄,你这一路游历,不知道可否有见过其他像我这般打扮奇怪之人?”
“尤其是....”
殷红指了指手腕上的那白玉手串。
“戴着这般手串的人,你可曾见过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有关森罗的线索,但若是能找到其他人,也不失一件好事,因此便放宽了条件。
听着殷红的话,徐庶摸着下巴,脸上露出沉思状,
他目光在殷红手上的那白玉手串上定了片刻,
似想到了什么。
随即开口道:
“你这玉饰......我好像先前的确见过有一人戴过。”
“因为那人衣着打扮不似我汉国之人,我便多看了那人两眼。”
“不过没看得仔细,那人便钻入人群消失不见了。”
听到徐庶的话语,殷红一时间带着激动。
“真的吗?”
“元直兄是在何地看见的那人?”
徐庶目光望向远处那隐于黑夜中的关隘。
“倒也不远,就在距离巩县不远处的成皋,虎牢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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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皇城之内,
偌大的内殿之中,却是黑暗一片。
龙椅早已因化龙的天子而碎裂,
披头散发的张角此刻静静地双腿盘坐着,位于大殿的中央。
在他头顶,那天花板之上龙首倒悬,一双血目死死地瞪着张角,
张角却对此浑然不觉。
他身上那暗黄的法袍之上雷光闪动着,
随着每一次雷光的浮掠,身上的气息都在一点点增进。
渐渐的,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到了难以想象的恐怖程度。
“霆霓大人.....私自离开了吗?”
此刻的张角呢喃自语着,仿佛与空气中某个看不见形影的未知存在对话着一般。
“她被引动了?”
“在这世间,竟然还有能引动她的存在吗?”
“看来先前我所感知到的黄天真法触动并非是没来由的。”
“这就是南华仙师口中的旧天孽障吗?”
“可为何.....我感觉不到呢。”
就在张角喃喃自语间,殿外却急匆匆地传入一道人影。
却见正是一脸焦急之色的张梁。
“急匆匆地,所谓何事,我如今正与黄天沟通,正是修行要紧之事。”
“怎到了现在也没个正形?”
相比起满脸急促的张梁,张角却连眼睛都未曾睁开,自始至终都平静无波。
“抱歉,大哥。”
“只是有大事发生了,当时皇城之中还有皇子未曾死去,如今那逃走的皇子被徐州刺史陶谦收留了!”
“据说,传国玉玺还被那皇子拿到了。”
“如今陶谦正召集天下诸侯,携兵来讨伐吾等呢。”
“大哥,怎么办?”
张梁神色急促,如今他们虽然攻破洛阳,但拿下洛阳对于黄巾军而言也消耗极大。
如今正是兵损将疲之际,却要面对那些一齐的讨伐大军。
“正常做就是了。”
“何来慌张之由?”
张角神色平淡,只是此刻睁开了眼,
那张枯槁的脸上,此刻明黄的雷光却自双眼之中散溢而出,
衬托得他宛如降世之仙。
他一手托举着手中的无名之书,身上衣袍浮动。
“如今黄天已然降临,此世已不同以往。”
“任凭他们如何做,都翻不了天的。”
“你如今只需要按照我说的,去抓住那些通缉上的人,将他们带过来就是了。”
“比起陶谦,刘玄德,曹孟德,孙文台这些人才是我们要对付的心腹大患。”
“能明白吗?”
张角神色淡漠地说着话。
听着张角的话语,张梁默默低下头。
果然,正如他先前感受到的一般。
自从黄天降临之后,不仅二哥变了,就连大哥也变了。
以前的大哥对人向来亲和,如今怎成了这般模样。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倒是真像修成了的真仙,半点凡俗情绪却都没有了。
这样的大哥.....真的还算正常吗?
心中想着,张梁心中一沉,
却是点头应答:
“我知道了,我会按照大哥的吩咐抓住那些人的。”
“刚刚手下已有人禀报,我们在虎牢关发现了曹操曹孟德的踪迹。”
“如今,已派遣麾下修行者去抓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