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甘地界的山林风声掠过明家坍塌的主楼断墙、刘家废弃的货运暗门,原本压在魏、白两家主事人心头的侥幸伪装,在明学猖饮弹自尽、刘政祥跪地被俘的战报传来时,轰然碎得连半点残渣都不剩。
两座电诈巨头家族一昼夜间灰飞烟灭的消息,借着地界里溃散的残兵流言飞快传遍整片区域,白家固守的山林隘口、魏家紧闭的家族寨门之内,两道截然不同的慌乱气息弥漫开来。
先看踞守天然山林隘口的白家,白所城站在自家地界最高的了望碉楼之上,手举望远镜望向远处明、刘两家方向升腾未散的淡淡硝烟,指节攥得发白。
他从一开始就打定了固守观望的主意,拆分机房、打散护卫、把人藏起来,想要靠着经营十数年的工事与旧日打点的地方人脉苟存。
本以为只要闷头缩在防线后头熬上一阵,风波便会自行褪去,可眼下明、刘两家费尽心思的偷渡路线、外围武装、临街园区尽数化为泡影,他终于认清,缅国高层翻脸的决心、东大联合执法队伍的攻坚能力,远超出他最悲观的预估。
他有预感,明、刘两家的结果就是他们白家要走的路 ,他现在只能调集全部武装人员背水一战,搏一搏那几乎不存在的一线生机。
白所城扔下望远镜,转身快步走下碉楼,召集白家一众武装头领与家族子弟议事。
议事厅里气氛压抑得喘不过气,有人提议效仿刘家从山道连夜跑路,有人主张开门假意投诚交出几名底层操盘手蒙混过关,还有人劝白所城收拢全部武装依托隘口死战。
反正他们手里有人有枪,也有足够的粮食储备,真打起来未必不能拖延住对面的攻势。
白所城敲着桌面沉声道:“明家有后山山道,刘家握三条偷渡暗线,尚且逃不出合围,咱们这几条仅能供斥候穿行的羊肠小路,遇上层层边防稽查岗哨、特种部队,那就和自投罗网没有区别。”
“假意投诚更是笑话,明、刘覆灭在前,联合队伍早已摸清我们四大家族的套路,区区几名底层人员根本换不来半分喘息余地。”
“如今的情况下,唯有拼死抵抗才有一线生机,东大和缅国政府一定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自救。”
他沉吟片刻定下白家的应对路子:“加强周围警戒、严防出入口,把拆分藏匿的机房往地下室迁移,所有被管控的东大籍从业人员全部关押,他们就是我们求生的底牌。”
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拖延时日的缓兵之策,联合清剿的铁拳迟早会叩开白家的大门。
想要掌握主动权那就要拿他们园区手底下的众多东大员工说事,只要有那一批批的东大员工在,他们就是安全的。
......
另一边蛰伏不动的魏家地界,掸邦某别墅区周围被全面封锁,连平日里外出打探风声的马仔都召回了不少,整座魏家寨子化作一片死寂的牢笼。
魏家本就被缅国官方力量全程紧盯,连小规模调动人手都不敢轻易尝试,如今听闻明、刘两家的下场,上下人心惶惶。
丘闻昂更是直言禁止他们调动边防营的兵力和装备,甚至直接下了命令越过魏淮仁在边防营内宣布,凡事听从魏家私自调动的一律视为叛军,会被剥夺缅国政府军军籍。
大势之下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在东大和缅国两国联合行动下,短短数日,白、魏两家相继被肃清。
四大家族盘踞果甘的电诈根基被连根铲除,经过严谨的身份核验与证据整理,明家残余子弟、被俘的刘政祥、白所城、魏淮仁魏朝仁以及各家涉案骨干,连同陆续解救出的大批被困同胞,搭乘专属押送车队一路抵达边境口岸,有序完成交接手续后踏上归国路途。
东大公安部很快发布增补完毕的全网公开通缉令,将四家出逃在外的漏网头目、外围联络掮客悉数列入名单,附上详实涉案罪证、身份影像与追逃通告。
四大家族中一些因留学、业务等原因侥幸躲过这次抓捕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挂上通缉名单。
消息传回国内,各大官方主流媒体第一时间跟进刊发深度报道,从跨境军警联合筹备部署、前线攻坚解救同胞的全过程,到电诈园区内拘禁、压榨受害者的黑幕逐一公之于众,清晰还原这场雷霆跨境反诈行动的始末。
民众看着获救同胞踏上故土的画面、被押解归案的涉案头目影像,无不拍手称快,全网掀起声讨跨境电诈犯罪、为军警行动点赞的舆论热潮。
宣传部紧随其后向下达专项宣传任务,东大总台正式领命,筹备拍摄一部全景式反诈纪实纪录片。
纪录片拍摄组一方面整理前线指挥部传回的攻坚影像素材、军警队员的战地口述记录,一方面奔赴边境安置点采访获救同胞,留存真实的亲历回忆。
同时联动公安反诈部门梳理电诈团伙的运作链条、灰色人脉脉络,计划以行动时间线为骨架,串联起联合部署、跨境攻坚、人质解救、嫌犯押解归国的完整脉络。
东大总台还专门采访了电诈治理领导小组的众部委、南疆战区、武警第二机动总队、武警丰南总队。
宣传口那边明确说了,这次的采访会放到纪录片中,采访的问题也都是和行动相关的。
不过这些和向前的关系就不大了,接受采访这事交给了战区宣传部门去对接,他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自家闺女的高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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