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华绍安立马激动起来,声音都高了八度:
“老大!”
江焱没有寒暄,直接道:
“我一个朋友在京都朝阳区,需要尽快赶到京都前门文化东方停机坪。你帮我安排一下,用最快的速度把她送过去。”
身为京城四少之一的华绍安,这对于他来说不是难事。
华绍安没有多问,直接应道:
“地址发我,我马上安排人过去。最快速度,您放心。”
“谢了。”
“老大你跟我客气什么。”
江焱挂断电话,将萧涵怡发来的位置转发给了华绍安,又补了一句:
接到人后,送到乔布斯那边乘坐直升机。
江焱发完消息后,握着手机站在原地,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盯着那条已发送的消息看了两秒,确认没有遗漏,才将手机收进口袋。
他本来想给萧涵怡发一句“路上小心”,但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时候发这样的消息,不合适。
他压下心里的那点杂念,转身走回长椅边,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上。
刘志龙站在一旁,没有问江焱找了什么人,也没有问那个‘朋友’是谁。
他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看着江焱的背影,心里隐约明白——
这个新来的局长,身上藏着的东西,远比他在县里表现出来的要深得多。
与此同时。
京都,朝阳区,一栋高档别墅里。
萧涵怡握着手机,坐在地板上。
她背靠着落地窗,膝盖蜷在胸前,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泪水无声地滑落,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可眼泪根本止不住。
两年了。
她以为时间足够冲淡一切,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面对那个名字。
可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所有的伪装都碎了。
她将手机按在胸口,闭着眼睛,低声呢喃:
“如果是我受伤了……你也会这样急切吗?你也会动用你所有的关系,只为救我吗?”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
她知道沈芯语是他的妻子,是那个温柔到让她自惭形秽的女人。
她知道那一夜之后,一切都结束了。
可她还是忍不住去想。
就在这时,大门忽然被推开了。
一个年纪与她相仿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牵着一个不到两岁的小男孩。
女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短发利落,眉眼间带着一股干练的气质。
小男孩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萧涵怡。
他松开女人的手,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朝她跑过来,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
“妈妈!妈妈抱!”
萧涵怡慌忙抬手,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然后张开双臂,一把接住扑过来的小人儿。
“思焱,你慢点,小心摔跤。”
她将小男孩搂进怀里,声音带着一丝鼻音,但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件稀世珍宝。
小男孩不管不顾地往她怀里钻,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领,奶声奶气地喊:
“妈妈,妈妈,我想你了。”
萧涵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嘴角扯出一个笑容:
“妈妈也想你呀。”
思焱仰起小脸,用胖乎乎的手指戳了戳萧涵怡的下巴,咯咯地笑了起来。
他笑的时候,眉眼弯弯的,像极了那个人。
萧涵怡看着他的笑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赶紧移开视线,低头亲了亲思焱的额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那个女人关上门,换好鞋,一抬头就看到了萧涵怡泛红的眼眶。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她太了解萧涵怡了——
萧涵怡看起来温温柔柔的,骨子里却比谁都倔。
女人轻轻走过去,在萧涵怡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小思焱的脑袋,然后无语的问了一句:
“又想那个家伙了?”
萧涵怡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她只是低着头,轻轻拍着思焱的后背,像是没有听到这句话一样。
女人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片刻,忽然咬着牙道:
“那个家伙,别让我见到他,不然我帮你捏碎他的蛋。”
萧涵怡被她这句话呛得差点噎住,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
“说什么呢!思焱还在这里呢!”
女人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正睁着大眼睛好奇望着她的小男孩,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道:
“口误,口误。”
思焱歪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
“阿姨,什么蛋?”
“没什么没什么,阿姨刚才说梦话呢。”
女人赶紧转移话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她随即又清了清嗓子道:
“对了,我上次跟你说的事,你真的好好考虑一下。那个男人真的很优秀,趁着我这次回来,帮你介绍介绍。”
萧涵怡看了她一眼,恨铁不成钢的道:
“你一个医学博士,不好好研究医学,整天就想着拉皮条的事。你还是先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吧。”
女人一噎,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最后只能悻悻地哼了一声:
“我这是为你好,你倒好,还倒打一耙。”
她抱着胳膊,一脸不服气地嘟囔道:
“你是不知道,那个男人真的不错,长得帅,有本事,还是个兵哥哥。要不是我跟他没什么缘分,我都想自己上了。”
萧涵怡被她这句话逗得有些无奈,摇了摇头道:
“既然这么好,你努力追追人家呗!”
戴安娜翻了个白眼道:“人家看不上我呗。”
说完,她自己先笑了起来。
萧涵怡没有再接话,只是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小男孩。
思焱仰着小脸,伸出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笨拙地替她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奶声奶气地说:
“妈妈不哭。”
萧涵怡愣了一下,随即眼眶又热了起来。
她将思焱搂得更紧了一些,声音有些发哑:
“妈妈没哭。妈妈只是……眼睛进沙子了。”
女人站在一旁,看着萧涵怡低垂的眉眼,没有再说话。
有些事,不需要问,答案就写在脸上——
萧涵怡始终放不下那个男人,不然也不会独自为他生下萧思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