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心中瞬间翻腾起惊涛骇浪,对江焱的背景和能量有了更直观的认知。
但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也涌上心头——
既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庆幸。
他连忙掏出自己的打火机,想要为江焱点烟。
“我自己来。”
江焱淡淡地说了一句,从他手中拿过打火机。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
江焱“咔嚓”一声打着了火。
但他没有立刻点烟,而是将火苗凑近了手中那两份鲜红的结婚证。
火舌瞬间舔舐上硬质的红色封面,迅速蔓延开来,明亮的火焰跳跃着,吞噬着那象征着“婚姻”的虚假凭证。
纸张在火焰中卷曲、变黑,化作片片灰烬飘落。
江焱就这么平静地看着它们燃烧,直到火焰快烧到手指。
他才不紧不慢地用燃烧的结婚证残骸,点燃了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特供”香烟。
整个过程,他做得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仪式感,仿佛在亲手焚毁一段强加于人的荒诞历史。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打火机递还给目瞪口呆的肖战,自己也缓缓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
看到结婚证被烧,离婚证明到手。
白世境心中最大的石头终于落地,至少这场噩梦般的“联姻”在法律上彻底终结了。
他此刻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立刻对着门外自家跟来的下人急切喊道:
“快!还愣着干什么?快把明海送医院!”
几个白家下人连忙应声,就想上前去抬瘫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白明海。
“等等。
江焱平静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高,却让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
白世境心头一颤,惊恐地看向江焱。
肖战也愣住了,周围所有人,包括罗刹、华绍安他们,都投来疑惑的目光。
事情……不是已经办完了吗?
婚也离了,气也出了,人也揍了,他还想干什么?
只见江焱又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然后用一种讨论今天天气般平常的语气,慢条斯理地说道:
“既然是离婚,按照法律规定,白明海的家产,是不是应该分割一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白世境瞬间变得惨白的脸,继续道:
“我也不多要。芯语受了这么大委屈,精神损失费、误工费、青春损失费……杂七杂八算一起,我也不跟你细算了。就一个亿吧。”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轻描淡写地补充了两个字:“美金。”
他强调的是“白明海的家产”,只字未提沈芯语的财产。
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不是依法分割,这就是赤裸裸的、趁火打劫的敲诈!
是为沈芯语今天所受的一切,索要的赔偿!
“不……不可能!”
瘫在地上、本来已经意识模糊的白明海,听到“一个亿美金”这个天文数字。
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竟然挣扎着抬起头,满脸血污,嘶声喊道:
“你……你这是敲诈!抢劫!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哦?”
江焱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似乎对他的反应很不满意。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嘴里还剩半截的香烟取了下来。
然后,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
他弯下腰,将燃烧着的、通红的烟头,毫不犹豫地、狠狠地按在了白明海血肉模糊的额头上!
“嗤——!”
皮肉烧灼的轻微声音响起,伴随着一股焦糊味。
“啊——!!!”
白明海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像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
“我们给!我们给......”
白世境看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什么颜面和家产了,孙子的小命和整个白家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他几乎是嘶吼着喊出来,老泪纵横,对着江焱连连作揖,
“一个亿美金!我们给!马上就筹!求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明海吧!他再也不敢了!我们白家再也不敢了!”
江焱这才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烟头,白明海的额头上,又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圆形焦黑疤痕。
“账号,” 他吐着烟圈,看向白世境,语气平淡无波,“我会让人给你。24小时内,我要看到钱到账。晚一分钟,或者少一分钱……”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寒意,让白世境如坠冰窟,连连点头:
“是是是!一定!一定准时!一分不少!”
听到白世境那带着哭腔的保证。
江焱脸上的冰冷终于缓和了些,甚至还露出了一丝堪称“和善”的笑容,点了点头,评价道:
“嗯,不错。还是你这个老头子识相。早点这么痛快,你孙子也不用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华绍安在一旁听得直乐,他凑上前,笑嘻嘻地对江焱说道:
“老大,你这账算得……是不是有点问题?这婚都离完了,法律上你们……哦不,是嫂子和那姓白的,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时候再提分割财产,从法律上讲,好像……站不住脚啊?你这属于婚内财产分割的‘时效’过了吧?”
他看似在提醒,实则语气里满是戏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江焱瞥了他一眼,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法律?我现在谈的是白家自愿赔偿。他们自愿给的,不行吗?”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面如死灰的白世境身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淡:
“如果,他们不自愿给的话……相信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每天都过得丰富多彩。”
“比如,白家老宅门口,每天早上一开门,先看到一堆新鲜的‘农家肥’?”
“或者,白家所有的车,轮胎每天都被放气,或者被划上点有趣的图案?又或者,深更半夜,总有人去敲敲门,问候一下,让白老爷子睡不着觉,精神衰弱……”
他每说一句,白世境的脸就白一分,身体就抖一下。
这些手段听起来上不了台面,甚至有些下三滥。
但对于一个体面的家族来说,却是极其恶心、难以防范且破坏力巨大的慢性折磨。
尤其是从江焱这种行事毫无顾忌、背景又深不可测的人嘴里说出来,威慑力十足。
周围众人,包括肖战和一些胆大还在看热闹的,听到江焱这番“流氓”言论,都感到一阵无语。
这位爷,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混世魔王,狠的时候是真狠,耍起无赖来也是真无赖。
但了解江焱性格的罗刹、铁盾等人却丝毫不意外。
他们老大行事向来只看结果和心情。
手段?
有效就行,管它光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