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长老微微点头，说道：“是，如果你来找我们这边要方案，我们估计也是只能给出缓冲方案。冥渊治乱，影响深远，要想各处忘川平静，那冥渊就非得平静不可。
不过现在，我们新幽冥海正在讨逆的关键时期，要想不波及到冥渊，那不太可能，所以贵派也就只能上一些缓冲的措施。
或许，连缓冲的措施也不用，等我们两边分出来胜负了，贵派那边的忘川自然就归于平静了。或许是几年，又或许是十几年，会有分出胜负的那一天。”
“呃。。。呵呵。。。”
这姚长老所言，直白露骨得张明以有点不适应，他“呵呵”着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姚长老接着说道：“要是一般的小门小户，我直接就让他们回去等着结果就好了。但是清湖真人是丹鼎门的人，这就不一样了，丹鼎门是众仙盟中都颇具影响力的大派，有实力影响到我们这边胜负走向。
丹鼎门支持谁，或者都不支持，这可能会造成完全不一样的结果。不过我看贵派的真君派清湖真人过来，两不相帮的可能性会比较小吧。”
张明以干笑应道：“之前因为忘川暴动的原因，我们丹鼎门确实对周星异那边有过一些动作，有些丹药对他们禁售了。”
姚长老说道：“那就对了，丹鼎门现在已经参与进来了，那往后，丹鼎门会支持哪一边呢？”
张明以又无言以对了，这可不是他现在就能够决定的。
姚长老接着说道：“清湖真人，从你们眼前利益角度出发，当然是越快解决忘川动乱就越好的，你们也可以从这方面着手考虑。我们这边从整体实力来看，纸面上确实不如周星异那边厉害，帮助周星异那边当然可能最快速度解决你们的问题。
但是如果我们把眼光放得更长远一点，看重更长期的利益，那我们这边的这场战争，其最终决定的是夷国这一处冥渊最终掌握在谁的手里。
你们丹鼎门是愿意像以前一样，继续让冥渊控制在周星异那些人手里，还是愿意给我们一个机会，让方师归位掌控冥渊呢？”
听到这里，张明以几乎又怔住了，他之前对夷国境内这场叛乱有过一些思考，但是考虑的都是怎么从中弄到好处，怎么挖更多的人回去。
现在这姚长老一番话，那是另外一个更有深度的角度，张明以听了之后顿感有些直击灵魂的恍然。
确实，一旦从这个角度去考虑这个问题，思维和眼光好像都开阔了许多，这让张明以不由得更加积极地考虑他最终想让哪边赢了。尤其他现在是魂灵院的院长，这里面的事情更是和他密切相关。
顺着这个思路，张明以想到了之前这几十年。
那幽冥海的人明明有能力弥合他们这里的忘川，结果弄个七星囚龙局在嶂川那边一摆就是几十年，派个无能的张疑在这里啥也不干，每年收取一千万的维护费用。
现在晋国这边魂灵产业发展了这么多年，也就是一个鬼晶提炼一业算是有些规模和起色，能够卖到别的地方去，其他的基本上都是自产自销。
但就是这，他们辛辛苦苦提炼出来的鬼晶，议价权还是掌控在幽冥海手里，真可谓是被压榨到了极点。
更关键是因为这道忘川，那四省之地被划出来了那么大的一片无人区，以前那四省之地凡人人口也是相对稠密的。反正对丹鼎门来说，这块几乎是纯亏了。
还有近几年发生的这些事情，张明以在吴地参战时候听说的“忘川不开，鬼海不来”事件，还有最近的还阳水趁火打劫事件。
还有最近张明以在何赢这里听到的海量谎言，这周星异集团可谓是卑劣已极。
反观方昔临集团，首先这个姚长老看着就磊落。
就一个冥渊超距离影响他们忘川的事情，张明以在张疑、高静雨、何赢三人之间反反复复问了好多次，都没有一个答案。后面实在是情况不太好了，想要丹鼎门援助了，他们才肯承认这件事情。而且那何赢甚至在承认自己问题的时候，还在说之前不知道，是冥渊反反复复暴动才知道这个问题。
作为对比，张明以今天来见这个姚长老，这话没搭几句，就把张明以一年多苦苦追寻的答案说出来了。虽然这位看起来也是很强硬，责任揽在身上也没有任何要赔偿的意思，但如此诚实磊落实实在在叫人生出好感。
然后第二方面，这个方昔临集团看起来大方啊。年初的时候，还阳水是何等抢手的东西，他就这么送出去一二百份，虽然这东西最后都证实是黄泉宗资助的，但显然方昔临也不会什么都没有付出。
就算方昔临是图些帮手，但那也是大方。
第三个方面，是现在有这么多门派都跳转帮着方昔临一边，让他们在周星异的几次围剿之下，还是能够控制住苗州这块地方，没有让幽冥海的护国阵局恢复过来。这么多人帮着他，也能看出人心所向，其中必有可取之处。
倒是幽冥海，为了摊派战争成本，时不时拿自己人开刀，那个包远图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张明以心中思绪翻涌，思路一下就打开了，他说道：“前辈所言真是有理，晚辈受教了，之前晚辈倒是有些目光短浅，未能看到这一层。确实，将来执掌冥渊之人，确实得是高德之人。
敢问前辈，如果方昔临前辈最终取胜掌握了冥渊，那么方前辈会采取什么样的措施策略来治理冥渊呢？如何促进修仙界鬼道发展呢？”
听到张明以如是一说还有这样一问，那姚长老哈哈大笑起来，旁边的梅远孝也跟着笑。
姚长老笑了一小阵，说道：“我们方师早就有言在先了，首先维护冥渊长久稳定，这是最基本的，也是不容有失的。
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在地段合适之处，传播扩散我们鬼道，绝不会像周星异一般对自己的一点点发展进步讳莫如深。毕竟鬼道发展这么多年，已经很明确是我们人族能掌握的重要一支力量，传播这股力量可以助我人族仙道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