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念土心里咯噔一下,拽着胡三娘就往洞口退,周启山的人见状,突然从包里掏出绳子,就要往他们身上缠。
“狗娘养的,果然玩阴的!”念土一脚踹开扑过来的人,手电往洞口照,就见周启山正用根棍子顶着沈平海的脖子,脸上哪还有刚才的笑,阴沉沉的跟块冰似的。
“念土,把底下的东西都拿上来,不然你这兄弟,可就交代在这儿了。”周启山的声音透过洞口传下来,带着威胁的劲儿。
胡三娘急得快哭了:“这可咋办啊?”
念土没慌,眼睛快速扫着周围,突然瞅见墙角堆着些松动的土块,心里有了主意。“行,东西给你,你先放我兄弟下来。”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给胡三娘使了个眼色,指了指墙角。
“放他下来?”周启山笑了,“等你把东西递上来再说。我告诉你,别耍花样,这崖上头我早安排好了,你们要是敢跑,我让你们直接埋在这儿!”
念土假装妥协,捡起胡三娘刚才发现的玉牌,又故意在周围扒拉了几块破铁片,往洞口递。就在周启山的人伸手接的时候,念土突然冲胡三娘喊:“动手!”
胡三娘反应也快,抄起旁边块石头就往墙角扔,那堆松动的土本来就不结实,被这么一砸,“哗啦”一声塌了下来,正好堵在洞口,把周启山的声音闷在了外面。
“快跑!”念土拽着胡三娘就往里面冲,刚才他就发现,里面还有条岔路,看样子是天然形成的通道。
身后传来周启山的怒骂声,还有人在扒拉堵洞口的土,声音越来越近。念土拉着胡三娘在黑暗里狂奔,手电光在墙上晃来晃去,照出满墙的刻痕,看着像是有人用刀划的。
“这路通哪儿啊?”胡三娘喘着气问,声音都在抖。
“不知道,先跑出去再说!”念土心里也没底,但现在只能往前冲。跑着跑着,前面突然亮起来一点光,像是出口。两人精神一振,加快速度冲过去,出了洞口才发现,这竟是在土崖的另一头,离刚才的地方少说有半里地。
“沈平海还在他们手里呢!”胡三娘刚松了口气,又急了起来。
念土皱着眉,心里盘算着:“周启山要的是东西,不是人命,他暂时不会动沈哥。咱得想办法把他引过来,再救沈哥。”
“咋引啊?”
念土摸了摸兜,突然想起刚才在底下顺手揣的一块东西——不是玉牌,是块不起眼的黑石头,石皮上沾着点暗红色,刚才摸着就觉得不对劲,像是血沁,但比一般的血沁要深得多,而且硬度极高,不像是普通的玉。
“有了,”念土眼睛一亮,“咱就用这个引他!”
他拉着胡三娘往远处的土坡跑,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故意把那块黑石头放在显眼的石头上,然后拉着胡三娘躲进旁边的灌木丛里。
没过多久,果然见周启山押着沈平海过来了,沈平海被捆着,嘴里塞着布,看见念土他们躲的方向,使劲挣扎着,像是在警告。
“念土,我知道你在这儿!”周启山环顾四周,声音透着不耐烦,“把东西交出来,我放你们走,不然我现在就给这小子放血,让他也变成‘血沁’!”
念土没应声,等他们走到离黑石头不远的地方,突然喊:“周启山,你看看那是不是你要的东西!”
周启山低头一瞅,眼睛当即直了,快步走过去拿起那块黑石头,用袖子擦了擦,脸色瞬间变得激动起来:“是‘血魂玉’!真的是血魂玉!”
他光顾着看石头了,压根没注意沈平海趁机挣开了绑在手上的绳子——刚才念土踹人的时候,故意把绳子蹭松了点。沈平海猛地一拳砸在周启山的后脑勺上,周启山“哎哟”一声,手里的石头掉在地上,晕了过去。
他带来的那几个人见状,想上来帮忙,被念土和胡三娘抄起地上的石头砸得抱头鼠窜。
“你小子,够狠!”沈平海揉着被捆麻的胳膊,冲念土竖大拇指。
念土捡起那块黑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这石头看着普通,可刚才周启山那反应,说明这东西确实不一般。“这到底是啥啊?看他那样子,跟见着亲爹似的。”
胡三娘凑过来看了看:“我奶奶以前说过,真正的血魂玉是古时候将士战死时,血和怨气渗进玉里形成的,能避邪,还能治邪病,市面上根本见不着,没想到今儿真见着了。”
沈平海突然“嘶”了一声,指着远处:“快看,那小子的人又回来了,还带了家伙!”
三人赶紧捡起石头往更深处跑,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看样子是被盯上了。念土一边跑一边想,这血魂玉怕是个烫手山芋,周启山这伙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路,怕是更不太平了……
三人往红土坡深处钻,身后汽车引擎声越来越近,周启山那伙人跟疯了似的,在土路上横冲直撞,扬起的红土像条黄龙,追着屁股撵。
“往那边窑洞里钻!”沈平海指着左前方,那儿有片废弃的土窑,窑口塌了大半,被半人高的杂草挡着,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念土拽着胡三娘紧随其后,刚钻进窑洞,就听外面“嘎吱”一声,汽车停在了坡上,周启山的声音骂骂咧咧地传过来:“给我搜!挖地三尺也得把人找出来!那血魂玉要是有半点闪失,我扒了你们的皮!”
胡三娘吓得往念土身后缩,沈平海赶紧用石头把窑口的杂草扒拉得更严实些,压低声音:“别出声,这老小子属狗的,鼻子灵得很。”
窑洞里黑黢黢的,一股霉味混着土腥味往鼻子里钻。念土打开手电照了照,发现这窑洞比看着深,往里走还有岔路,墙壁上残留着烧过的黑痕,像是以前烧砖用的。
“往里头挪挪,”念土拽着两人往深处走,“这儿离洞口太近,容易被发现。”
往里走了约莫十来步,手电光突然照到个东西,念土“咦”了一声——是个半开的木箱子,上面落满了灰,看着有些年头了。他走过去掀开盖子,里面竟是些破布裹着的物件,解开一看,全是些玉佩、玉珏,少说有十几块,石皮上都带着深浅不一的红,像渗着血。
“我的娘哎,这是捡着宝窝了?”胡三娘眼睛都直了,伸手就要拿,被念土一把按住。
“别碰,”念土用手电凑近了照,“这些玉上的红不对劲,看着发飘,像浮在表面上。”他拿起一块,用指甲刮了刮,石皮上的红竟掉了点渣,“是假的,跟周启山那块醋泡的一路货色。”
沈平海凑过来看:“奇了怪了,谁把这堆假货藏在这儿?”
念土没说话,手指在箱子底摸了摸,突然触到块凸起,用力一按,箱子底下“咔哒”响了一声,竟露出个暗格。暗格里没别的,就放着块巴掌大的玉牌,黑黢黢的,上面刻着个“令”字,边缘处隐约能看到点红,不是浮着的那种,是像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透着股子寒气。
“这块是真的!”念土心里一震,指尖刚碰上玉牌,就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缝往上爬,跟他兜里的红绳结隐隐呼应,“这才是正经血魂玉!”
话音刚落,就听窑洞外传来脚步声,有人在扒拉洞口的杂草,周启山的声音阴沉沉地响:“我知道你们在里头,别躲了,那血魂玉是我的,识相的赶紧交出来,不然我把这窑给封了,让你们在里头陪葬!”
“狗东西,欺人太甚!”沈平海抄起块石头就要冲出去,被念土死死拉住。
“别冲动,”念土压低声音,“这窑洞有岔路,咱从后面绕出去。”他把血魂玉揣进怀里,用红绳结裹住,突然觉得那股凉意淡了些,“你俩跟紧我,别走散了。”
三人摸着黑往岔路深处钻,里面越来越窄,只能侧着身子走,头顶时不时掉土渣。走了约莫半袋烟的功夫,前面突然亮起来,竟是个小小的天窗,离地面少说有三米高,外面传来风吹草动的声音。
“从这儿爬出去!”念土看了看四周,找到根粗木棍,一头抵着墙,一头踩着往上爬,刚探出头,就见周启山的人正举着铁锹在窑口转悠,离天窗也就十来步远。
“快!”念土压低声音,先把胡三娘拉了上来,又伸手去拽沈平海,就在这时,底下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岔路的入口塌了,沈平海半个身子被埋在土里,疼得直咧嘴。
“沈哥!”念土急得想跳下去,胡三娘死死拽着他:“不能下去!下去就出不来了!”
周启山的人听见动静,举着家伙往天窗这边跑,念土咬咬牙,从地上抄起块石头,狠狠砸在离得最近的人头上,那人“哎哟”一声倒了,剩下的人吓得往后退了退。
“沈平海,你撑住!”念土冲底下喊,“我们去找人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