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亦麒带着秦云徽跟上前面的陆父。
这次出行不知道要去多少日,所以每个人都带了贴身奴仆,而陆亦麒的贴身奴仆就有意思了。
秦云徽回头看了一眼跟着陆亦麒的‘小厮’,笑看着陆亦麒:“世子爷,这个小厮面生,之前怎么没有见过?”
陆亦麒表情大变,淡道:“难道你连我身边的奴仆都要管?”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么重要的场合还是应该带顺手的奴仆,那些新来的要是不守规矩,冲撞了贵人可怎么好?”秦云徽说着,正要凑近看陆亦麒身边那个叫‘陆宋’的小厮,却被陆亦麒挡住了视线。
“马上要登船了,你老实点,不要惹麻烦。”
陆父听着后面的争吵,不耐烦地说道:“平日里由着你们吵闹,现在这是伴驾,你们给我规矩点,别惹麻烦。”
面前的豪华大船相当于现代的豪华邮轮。这是皇帝每年都要用的交通工具,也是这时代权利的象征。
“靳大人、靳夫人,这次出行可得关照关照陆某啊!”
“陆侯爷,你也太客气了.”
靳夫人看见秦云徽,朝她招了招手:“秦妹妹,你也来了。等会儿蒋夫人、王夫人她们也要来,到时候一起打叶子牌。上次输给了你,我回去研究了许久,这次肯定赢回来,你别想逃啊,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父见秦云徽与靳夫人的关系这么好,难得露出慈祥的笑容,对陆亦麒说道:“你这夫人还是很贤惠的。”
陆亦麒明白陆父的意思。
他这次能不能升迁就是靳大人的一句话,而有时候女人的枕头风是很厉害的,所以秦云徽能与靳夫人打好关系,这在某个方面来说就是他的贤内助,那是比打理好后宅还要有用的能力。
各府的大人和夫人陆续到场。
秦云徽很快就与她们打成一片,有说有笑的。哪怕是有几个不熟的,大家互相引荐一下,很快就熟悉起来。
一直跟着陆亦麒的小厮嫉恨地看着秦云徽,在察觉到秦云徽身后那个瘦小的婢女在盯着这边时,连忙低下头。
登船之后,各府的人拿着皇船管事给的牌子进入自己的船舱。
整艘豪华大船有三层,第三层不用说,肯定只有皇帝、皇妃以及皇帝少有的几个亲信大臣才能入住。
第二层是其他大臣和家眷入住的地方。
最下面的那层,也就是豪船的第一层是活动区域,那里有用膳的餐厅、游玩的各种娱乐项目,以及赏景的地方。
平安侯府有两个牌子,也就是说陆父和陆亦麒各有一个房间。
至于那些仆人,他们有集体房,白天伺候主子,晚上住在集体宿舍里。
比如说秦云徽这次带来的兰珏,她住的房间里有五个婢女,而那几个婢女之中有几个熟人,也就是靳夫人和王夫人他们带来的那些仆人,所以入住的时候挺自在的,没有出现什么不和睦的事情。
“平安侯世子夫人……”豪船管事叫住秦云徽。
秦云徽带着兰珏停下来,疑惑地看着管事。
陆亦麒听见这边的响动,原本准备回房的他也停下脚步,跟着走过来。
他担心秦云徽说错话得罪人,要知道这些奴才代表的是他们的主子,要是得罪了这些小鬼,极有可能惹祸上身。
“是这样的,听说世子夫人晕船,我们特意给世子夫人安排了宽敞一点的房间。”
“管事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搬去那个房间?”陆亦麒惊喜。
他刚才看了一眼,二层所有的房间都不大,在里面住着很闷。如果有更宽敞的房间,谁不想入住?
“那个房间原本是宁安公主的,宁安公主因为身体不适没有参与这次的伴驾,便说把那个位置留给世子夫人。”
陆亦麒听懂了,脸颊一烫,连忙说道:“是本世子失言了。”
三楼那些房间几乎是固定的。皇帝皇妃不用说,宁安公主更是每年都会伴驾,所以她的房间也不能乱动。
秦云徽居然与宁安公主有交情,让宁安公主派人特意关照她,还让她去入住三楼那样豪华的房间。
秦云徽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上面,只见凌啸站在船板上,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一副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
同样是世家子弟,陆亦麒与凌啸相比简直就是弟弟。凌啸无论是才能与气质都甩了陆亦麒几条街。
陆亦麒同样看见了凌啸。凌啸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陆亦麒的心里有些不痛快。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凌啸那副样子就觉得讨厌。按理说两人还有点亲戚成分在那里,他们之间又没有过节,他不应该讨厌这个人才对。
陆亦麒身后的小厮陆宋,也就是女扮男装的宋兰蕊痴迷地看着凌啸。
如果她能驾驭这个男人就好了。
要是能得到他,陆亦麒算个屁,她可以与他彻底断了关系,一心一意守着凌啸。
宋兰蕊看着秦云徽跟着管事上了三楼。
陆亦麒只能住在二楼最角落的位置,那里又狭小又沉闷,连个窗子都没有。
不过也有好消息,那就是陆亦麒不用和秦云徽同住,她不用担心两人在这里产生了感情。
另外,陆亦麒一个人霸占着一个房间,她就可以跟他住在一起。要知道她现在是女扮男装,要是听船上管事的安排,今天晚上要和一群臭男人住大通铺。现在陆亦麒这里只有他一个人,她可以留在陆亦麒这里,不用去大通铺。
“世子夫人,这里是你的房间,你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管事客气地说道。
“多谢管事。”在秦云徽说话的时候,兰珏把一个荷包塞给他。
管事走后,有人敲门。
兰珏打开门,看见来人,立即把对方让了进去,她在门口守着。
秦云徽转身,被凌啸搂入怀里,低声问道:“喜欢这个房间吗?”
“我一猜就知道是你安排的。”秦云徽说道,“这里真是宁安公主的厢房?”
“之前是,不过她卖给我了。”凌啸说道,“她玩心重,连续几年伴驾出巡早就腻了,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