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长官刚跟艾梭打完电话,手机还没揣回兜里,铃声立马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大华子。
他接通电话,语气满是无奈,带着点烦躁:“我的华哥,你这位祖宗又找我干嘛?”
电话那头大华子直截了当,不绕弯子:“别废话,问你正事,你刚刚有没有跟艾梭长官把事说明白?”
岩长官疲惫地叹了口气:“说了说了!我该传的话一句没落下,全部带到了。但是艾梭那边没松口,只说他要再考虑考虑。”
大华子眉头一皱:“考虑?他有什么好考虑的?是顾虑什么,还是问你什么了?”
“我哪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岩长官都快急炸了,“我只是个传话的,他心思那么深,我敢多问吗?能把话平安传到我就万幸了!”
大华子沉默两秒,沉声吩咐:“行吧,我知道了。你待会再多打一通电话,稍微催一催进度。”
这话一出,岩长官瞬间头皮发麻,当场急了:
“你是不是真想要我的命?!”
“我跟艾梭一直有规矩,私下单线联络,两个月才敢联系一次,就是为了避嫌、防昂吞查痕迹!你让我连着两天频繁找他,这不是明摆着暴露我、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大华子也知道这事确实为难他,放缓语气安抚:
“行行,不逼你。再给他一天时间缓冲,明天要是还没动静,咱们再说。”
岩长官现在彻底被拿捏得死死的,半点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憋屈地应着:“好好好,都听你们的,算我栽了。”
说完,两人直接挂了电话。
转眼整整一天过去。
艾梭那边始终没有任何答复。
他这人向来谨慎多疑,身处小勐拉两大势力对峙的漩涡中心,做事步步小心,从不冒险。
他本就不会随便接见来路不明的陌生人。
现在和昂吞的局势本就紧绷,两边暗地较劲、暗流汹涌,稍有不慎就是祸事。
更何况岩长官身份太特殊,表面是昂吞的心腹,私下跟自己暗通往来,两头游走。
突然反常给自己引荐一个陌生内地老板,谁能保证不是圈套、不是陷阱?
万一这是昂吞设下的局,借岩长官的手引自己入局,那后果不堪设想。
思来想去,艾梭压下了见面的念头,打算先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就在他沉思的时候,手机再次响了。
来电显示——大华子。
大华子跟了他多年,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嫡系,知根知底、绝对信得过,两人日常联络本就频繁。
艾梭直接接起电话:“怎么了华子?”
大华子语气亲和,开门见山:
“艾梭长官,我找您是想给您引荐一个靠谱的大人物。”
“我有个认识多年的内地老朋友,实打实的大老板,现在人就在咱们辖区的世纪大酒店住着。为人靠谱、实力雄厚,想跟您认识一下,看看能不能搭个线,做点跨境生意合作。”
艾梭随口一问:“内地老板?叫什么名字?”
“叫张然,张总。”
轰的一下。
艾梭心里猛地一震,瞬间愣住了。
又是张然!
昨天岩长官专程破例联系他,引荐的就是这个张然。
今天自己最信任的嫡系大华子,跑来引荐的,还是同一个人!
这一刻,艾梭彻底懵了,心里的疑云瞬间拉满。
他强压下诧异,不动声色地问:“这个张然,什么来路?靠谱吗?”
大华子语气十分笃定:“绝对靠谱!我认识很多年了,实打实的正经大老板,财力人脉都顶尖,不会有问题。怎么了长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老岩前天打了个电话给我,也是要引荐这个张总!”
大华子还故意笑着补了一句:“看来咱们这位张总人脉是真广啊,连老岩都帮着引荐。”
艾梭压着心底的惊疑,淡淡敷衍:“没事,我就是问问。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再好好考虑一下。”
简单两句,直接挂断了电话。
挂完电话,艾梭坐在原位,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混迹边境沙场多年,心思何等通透。
一个陌生的内地商人,居然能同时让昂吞那边的红人岩长官、和自己最亲信的大华子,两个人一前一后、不约而同出面引荐。
这根本不是普通做生意的老板能有的面子和能量!
这人绝对不简单!
越是反常,越是藏着大事。
艾梭不敢有半点侥幸,立刻朝外沉声吩咐手下亲信:
“你们立刻带人去世纪大酒店。”
“彻查一个名叫张然的住客。”
“查清楚他的真实身份、入境来路、随行人员、这几天的所有行踪、一举一动,一丝细节都不许漏!”
他必须搞明白,这个突然空降小勐拉、撬动两边人脉的神秘张总,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