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长弓被改造成了水下的版本，弓弦用防水材质重新缠绕，箭囊侧面的能量导管能保持穿甲箭的湿润度。
她的感知能力在海水中的干扰下持续运作，虽然范围大幅压缩，但足够覆盖他们周围一小片区域。
赵一下潜到通道入口处时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直径约四米的开口，边缘呈不规则的破裂状，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撞开的。
边缘的泰拉符文已经残破得几乎认不出，只有几段还能看到模糊的弧线在岩面上残留着。
通道内部一片漆黑，妖花的藤蔓探入其中，墨蓝色的光在被腐化能量颗粒覆盖的海水中只能勉强照亮前方一小段距离。
云媛下潜到赵一身侧，通过水下通讯器传声：里面……有水流在循环。这条通道不是废弃的，有人在使用它。
赵一能感觉到通道入口处确实有一股微弱的水流在向外涌出，带着一种规律的脉动。
这种脉动与昨夜里听到的低语声在节奏上是吻合的。
他握紧战斧，将能量光刃保持在较短的状态，便于在水下狭窄空间中使用。
然后他让自己浮入通道开口，妖花的藤蔓在他前方蜿蜒探路。
暗色海水中的墨蓝色光芒持续向前延伸着，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光之河流。
通道墙壁上的泰拉符文残留偶尔在光芒扫过时闪一下，然后重新沉入黑暗。
通道向下延伸了一段后开始转向，水流变得更加平稳，像是进入了某种封闭系统。
四周没有腐化生物出现的痕迹，也没有人类活动的迹象，但那种规律性的能量脉动一直存在，像是这座沉没的城市还在呼吸。
云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前方约三十米处有开阔空间，墙壁上有残余的泰拉符文，可能是个入口大厅。
赵一加快了下潜速度。
海水中的暗红色颗粒在此处变得更加稀薄，能见度略有提升。
妖花的藤蔓在通道尽头散开，像是在确认前方空间的安全性。
然后他看到了那扇门。
那是一扇高约十米的暗金色金属门，表面刻满了泰拉符文，大部分已经被海水侵蚀得无法辨认，但门的中央区域还保持着一层完整的能量纹路。
那些纹路在妖花光芒的照射下泛着微弱的淡金色光，像是某种古老的权限系统仍在待命。
门没有完全关闭，底部留着一道约一米高的缝隙，那道有规律的水流就是从缝隙中涌出的。
云媛停在赵一身侧，感知天赋全开。
片刻后她通过通讯器传声：门后面有空间，不是一个房间，是整片区域……是沉没城市的一部分。
赵一将手掌按在门表面，节点能量顺着手臂流入那些残存的符文。
部分符文在能量注入后闪烁了一下，然后重新暗淡下去，系统已经严重损坏，无法完全激活。
但门的底部那道缝隙，足够让人通过。
赵一伏低身体，从门底的缝隙中游入。
门的另一侧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比他预想的更大。
穹顶淹没在完全看不见的黑暗中，墙体依稀可见，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中间撕裂过，能看到断裂的横梁和错位的地基，房屋的残留轮廓向远处延伸，像是一片沉没的街区。
妖花的藤蔓在空间中展开，墨蓝色的光芒向周围扩散。
在光芒所能触及的范围内，能看到街道两侧的建筑物残骸，那些建筑的风格圆润而流畅，与赵一之前见过的泰拉建筑不同，更像是被设计成“与水共存”的形态。
拱形门窗更多，墙壁上留着多层结构，像是曾经有水流在其中穿行。
云媛游到赵一身侧，她的目光正盯着这片沉没街区的一个角落，在那片建筑阴影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移动。
那是一个小小的、蜷缩着的轮廓，像是一个蹲在废墟后面的人。
赵大哥……云媛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那边有人。
赵一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去。
在那片阴影深处，一双浅灰色的眼睛正透过海水的暗色看着他。
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墨蓝色的光芒边缘停驻了片刻，然后缩进了阴影深处。
赵一没有立刻追上去，他的目光沿着那片建筑废墟的轮廓缓慢移动，妖花的藤蔓在他的意识引导下悄然向两侧延伸，在通道的墙壁上铺展开来，像墨蓝色的藤蔓正在这片沉没街区的边缘建立一道松散的感知网。
它走了。云媛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很轻。不是逃跑，像是去报信，我能感觉到它的气息没有敌意，但很警惕，像是在确认来者的身份。
赵一的目光仍然停留在那片阴影消失的方位。
海水的浑浊度在此处比通道入口处低了一些，暗红色的腐化颗粒被某种力量阻挡在城市边缘，像是在街道与未探索区域之间形成了一道隐形的边界线。
他挥了一下手，示意云媛跟上来，然后沿着一座半倒塌的拱形建筑外墙游动，向那双眼睛消失的方向缓慢推进。
妖花的藤蔓在他前方延伸，墨蓝色的光芒在灰暗的海水中穿透了约十米的距离，足以照亮前方几栋建筑的轮廓。
那些建筑的形态确实与泰拉文明的其他遗址不同，圆润的外墙像是被水流冲刷过无数年，拱形的窗洞边缘留有细密的沟槽，可能是曾经用来引导水流循环的结构。
墙壁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灰色沉淀物，在光芒照射下偶尔闪烁出细碎的银色光点。
云媛游在他侧后方，她的感知覆盖着周围约三十米的范围。
这片区域的能量场确实存在一条边界线，城市内部的腐化浓度明显低于通道入口处的海水，那些悬浮的暗红色颗粒在接近建筑外墙时会自动向两侧偏移，像是被什么东西推开了。
这层边界不是泰拉文明留下的。云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能量频率不一样——更……柔和，更像是生物体产生的。
净化者？赵一问。
可能是。也可能是别的。
前方的建筑废墟在此处收窄，形成一条相当于街道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