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大河提着大包小包,跟在汤氏的身后。
汤氏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唐大河的方向,脸上满是嫌弃:“乌龟都比你快,你能不能快点?”
“老婆子,你要采买东西,大可以让他们把东西送到府里,干嘛非要让我来提啊?”唐大河累得不行。
“当然是故意的。你瞧瞧你现在这身形,再不让你出来活动一下,我看都可以当猪卖了。”
唐大河唉声叹气。
汤氏从唐大河的手里接过一些东西,没好气地说道:“咱们被仆人伺候得久了,有些事情明明能自己干的也不知道怎么下手了,你仔细回想一下咱们以前穷的时候,没有仆人的时候,是不是特别想去街上采买东西?如果我们当年贫穷的时候能像现在这样采买东西,别说这点了,再增加一倍都不成问题,对吧?”
唐大河听了汤氏的话,一脸回忆的样子:“是啊,当年要是有这么多钱买东西,哪里会觉得劳累?”
要是提不动,就算是把自己变成骡子也要扛回去。
现在条件好了,开始遗忘本心。
“爹、娘,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啊?”唐春生骑着马出现,看着在街上闲逛的老夫妻。“灵秀要生了。”
“啥?”汤氏和唐大河异口同声,两人都是一副震惊的神色。
“儿子,不是还有半个月吗?”汤氏问,“刚才出门之前我还看了灵秀,她的肚子还没有响动的。”
“提前发动了。我现在要去请大夫,你们赶快回去啊!”唐春生说完,甩着马鞭,继续往前面跑去。
汤氏现在没心情回忆往昔了,朝不远处喊了一声:“柱子栓子,快来啊,帮我们提东西。”
一直跟着他们的暗卫面面相觑,无奈地从暗处走出来,把汤氏和唐大河采买的东西提起来。
栓子柱子?这样的名号也只有老实巴结的庄稼人才取得出来。不过对贫民出身的暗卫来说,挺亲切的。
汤氏和唐大河等人走后,一道灰扑扑的身影从胡同里走出来,一双阴鸷的眼睛停留在他们离开的方向。
“我的好大伯好婶子,你们的日子过得真好啊!”那人在心里怨毒地说道,“不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唐玲珑在宋府外面守了几天,本来想对唐伊人的那两个小崽子动手,结果他们的身边有身手不凡的暗卫。她又把目标转移到汤氏和唐大河的身上,在唐记酒坊外面守了几天,直到今天才看见他们没有带仆人出门。可是,还是没有机会。原来唐大河和汤氏的身边也有暗卫。
唐伊人那个贱人过上了好日子,出手真是大方,全家老少的身边都有暗卫保护,更别说她身边了。
唐玲珑想凭自己的本事对他们动手脚,根本没有机会。哪怕她收买一批人去对付他们,那也不可能对付得了那些顶级的高手。
唐宅。在唐春生和张灵秀进京之后,他们便买了二进的房子,足够他们全家人居住了。
那房子离宋府并不远,隔着两条街就能抵达。因此,汤氏和唐大河时不时的去唐春生和张灵秀那里小住。当然,他们大多数时间还是跟着唐伊人住在宋府。毕竟这些年都是跟着女儿的,实在是习惯了。
再者,唐春生和张灵秀也只是暂时在京城定居,在张灵秀生下孩子之后,他们极有可能为了生意还是要离开京城。他们也懒得搬来搬去,干脆就继续待在宋府。更何况,唐宋两家从来不分彼此,没必要见外。
唐伊人听到消息后赶到唐宅。
从里面传来张灵秀痛苦的叫声。
唐伊人推开门走进去:“稳婆来了吗?大夫请了吗?”
“夫人,我就是稳婆。”一名五十出头的妇人说道,“你们别急,这位夫人的身体好,再加上她是第二次生产,肯定会比第一次生产的妇人容易些。我刚才检查了一下,应该还没这么快生,先让她吃点东西。”
“大爷去请大夫了。”婢女在旁边说道。
从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汤氏的声音就传了进来:“现在怎么样了?我儿媳妇还好吧?”
汤氏让唐大河在外面守着,她也迈进产房里,来到张灵秀的床边。
张灵秀正痛苦着,小姑子和婆母都守着她,两个与她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对她极好的家人都在为她的生产担心,心里暖洋洋的。
“大夫来了……”唐春生说道,“大夫,我夫人早产了,麻烦你先去看看她的情况。”
大夫提着药箱走进来。
此时张灵秀还没有开始生产,所以遮掩得严严实实的。大夫进来也是先望闻问切,见她的状态还不错,安抚了唐春生几句,然后出去等着她生产。
“各位夫人,产房不能留这么多人,会给产妇带来压力的。要不你们留下一个人陪着,其他人先出去等着吧?”稳婆说道。
“我留着,闺女你先出去。”汤氏说道,“等丫头把红糖荷包蛋送过来,我喂她吃点东西。”
唐伊人出门时,看见唐春生在那里走来走去。唐伊人拍了拍唐春生的肩膀,让他先放宽心。
凌香和凌绣带来了宋挽云和宋砚青。
全家人留在外面等着张灵秀生产。张灵秀是第二次生产,比第一次生产的时候快些,差不多天刚黑,她的痛呼声就开始叫得密集了。
唐伊人让凌香和凌绣带着宋挽去和宋砚青去另一个院子玩,给他们弄点吃的,免得吓着他们。
刚才之所以会带来宋挽云和宋砚青,是因为两人听说大舅母发动了,肚子里的弟弟或者妹妹要出生了。两个小不点经常摸张灵秀的肚子,非常期待里面的弟弟妹妹出生,说好了要第一时间看见他(她)。
不过现在张灵秀叫得这么吓人,唐伊人担心孩子们会被这种画面吓着,留下什么不好的心理阴影。
“娘,我们才不怕呢!”宋挽云说道,“我们也想看看娘当初是怎么生下我们的。”
宋砚青轻轻地点头:“我们不怕。我们想第一时间看见弟弟或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