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的郡王妃,现在的将军夫人迎接的春晓与林大人。
将军夫人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胭脂,降爵的打击对高傲的人来说是致命的。
将军夫人声音沙哑,“将军身体抱恙,两位大人请便。”
春晓拱手,“我等不会打扰到府内的主子。”
将军夫人眼睛有些浑浊,僵硬地看向杨春晓,扯了扯嘴角,终究没说出难听的话,带着人转身离开。
林大人不与宗室接触,他也知道将军夫人,这位在宗室中有名的高傲,用眼角看人,心里啧啧两声,杨大人的杀伤力太大了。
两刻钟后,春晓脚边放着拆下来的匾额,看到了府中的主子们,有人仇视着,有人眼神冷漠,还有几位姑娘哭得梨花带雨。
因为祁将军的名声,府中子嗣的亲事已经受到影响,现在不仅降爵,家中还没了银钱,聘礼与嫁妆从哪里出?
春晓淡淡收回目光,一切错误的源头在祁将军身上,祁将军老实,依照在宗室内的影响,一辈子富贵荣华,非要站队折腾,搭进去全家的未来。
林大人等府中的小主子们离开,嘟囔一句,“世事无常啊。”
“呵,明明是恶因结恶果,因果循环而已。”
林大人闭上嘴巴,他今日感受到了杨大人对祁将军的厌恶。
等府内超出规格的部分封存,六皇子到了。
春晓意外,“你怎么来了?”
“师父,我听说祁将军病了,路过就过来看看。”
春晓指着府内,“将军在休息。”
六皇子对着林大人点头,带着人往里面走。
林大人摸不到头脑,六皇子什么时候与祁郡王相熟?算了,这不是他该想的,现在差事办完,“杨大人,就此别过。”
“慢走。”
春晓没离开,她要等六皇子。
六皇子出来得很快,等上了马车,春晓问,“殿下怎么吓得祁将军?”
六皇子从袖袋里拿出面具,面具没有一块好皮,六皇子重新戴在脸上,“现在祁将军满脑子都是这张面具。”
春晓竖着大拇指,好想法,祁将军会连续做噩梦。
时间进入十二月末,北城卷烟选好销售商,春晓收了一笔保证金,存入了宗正寺的库房。
这日春晓难得没进宫,一早来宗正寺。
春晓浏览今年的年货礼单,有些不满意,拿起毛笔添加了两项,“今年宗正寺有了新的营生,衙门的官员尽职尽责当奖。”
怀彦盯着添加的两项,瞪大眼睛,“十盒卷烟?二十两银子?”
银子不稀奇,杨大人喜欢奖赏银子,让人意外的是卷烟。
自从卷烟开始售卖,权贵抢疯了,卷烟受到追捧,手里不夹着烟,好像被人看不起似的。
春晓抬头,“怎么,嫌弃少?”
怀彦忙摆手,“下官觉得太多了,售卖的价格商贾不敢改,私下却有人高价收,十盒值不少银子。”
春晓笑道:“衙门的买卖,你们不用买了,每个季度会分一些给你们。”
怀彦惊喜,卷烟现在是送礼的抢手货,他得了十盒能送给大伯一些,有面子。
怀彦拿着礼单出去没多久,春晓就听到一阵高兴的惊呼声,
宗正寺的年礼是京中最好的,每年米面粮油是基础,去年开始,年礼多了青菜与水果,今年更不得了,多了海鲜大礼盒。
礼盒里有海鱼,海虾等,摆放精致。
礼盒的主意刚出来,就被商家知道,现在京城又掀起了礼盒风。
春晓看着手里的账本眉开眼笑,她与工部一起坑了不少人,方子卖的银子五五分账,衙门白得了几万两。
春晓想到商铺出现的各色纸质礼盒,笑容越发深,商贾的脑子也不笨,做不了卷烟,可以做成别的。
小六敲响了门,“大人,五皇子到了。”
“请殿下进来。”
小六推开门,五皇子一人走了进来,身后的侍卫留在了门口。
屋子里只有果香,温度适宜,唯一不好,太多的架子,显得屋子有些拥挤。
五皇子不动声色巡视一圈,笑着坐下,“杨大人真是大忙人。”
春晓整理桌子上的账本,“殿下如果是来感谢的大可不必,你外祖家能得到名额,全赖积攒下来的口碑。”
五皇子笑容不减,“我这次来感谢大人秉公办事,没阻拦外祖家拿到名额。”
春晓心道,她还真没秉公办事,宗室的名额她选的,比郑家好的商贾有许多,她依旧选了郑家。
五皇子的感谢很简单,掏出一个荷包放到手边,利索地站起身,“杨大人,告辞。”
春晓坐着没动,她不认为五皇子会送银钱。
小六进来检查过荷包没问题,春晓嗅了嗅,才打开荷包,里面是一张纸条。
春晓起身将荷包连带纸条一起丢入火炉中。
西宁,杨悟延接到了京城的加急信,打开后,杨悟延久久不能回神。
杨老头急了,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他可没忘了小孙女正怀着孕。
杨老头抢过信,看完后大笑出声,忍不住拍了二儿子后脑勺,“完蛋玩意,这明明是大喜事。”
杨老太不满了,“什么大喜事,你倒是说啊?”
杨老头喜滋滋地抖着信纸,“晓晓又升官了,现在已经正四品,我滴个乖乖,这可是正四品,哈哈。”
到了正四品,孙女还有机会往上走。
杨老太也懂了不少官职,“哎呦,的确是大喜事。”
杨悟延没多少高兴的情绪,一味地发愁,“又挂职一个衙门,圣上将我闺女当牛用?我闺女怀着孩子呢!哪里受得了如此操劳?”
一个人的心血有限,杨悟延管手里的一摊子已经身心俱疲,闺女可好,挂职好几个衙门,杨悟延升起了杀心,圣上完全没将闺女当人。
杨老头无法与儿子共情,孙女始终与他隔了一辈。
杨悟延的心里,媳妇与闺女是全部,杨老头的心里装了太多的东西。
杨老太冷静后,扯了扯老头子的袖子,杨老头注意到儿子阴沉的脸,渐渐收了笑容。
杨悟延烦躁地站起身,“爹,兵营还有事,我先走了。”
杨老头应了一声,不敢说回老宅大办,儿子正担心孙女。
杨老太叹气,“官职越大责任越大,不知道晓晓被多少人算计呢!”
杨老头重新坐下,指尖摩挲着信纸,也长长叹口气。
京城,春晓日子过得好着呢,她胖了一圈,肚子里的娃娃也心疼娘,从未闹过春晓。
眼看着到年末,最后一个大朝会,春晓哪怕挂职督察院,依旧站在圣上的身边。
春晓正昏昏欲睡,接连参奏的声音响起,春晓瞬间精神,看着出列的三位大臣,意外没有一个是督察院的御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