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薇薇攥着门把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直到确认身后没有任何人跟随，才敢反手锁上门。
后背重重地抵在冰冷的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冷汗顺着她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黏腻得让人恶心。
她抬手拍了拍胸口，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白天投喂完药后，她特意避开了所有监控死角，快速离开了动物园。
她自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没有人会发现是她做的，只要等动物们出现异常，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赵薇薇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狭小的出租屋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她白天为了伪装而穿的精致连衣裙格格不入。
她抬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里却满是侥幸。
只要她藏好剩下的药，不留下任何痕迹。
等动物们出现异常，动物园陷入混乱，神秘人曾经承诺给她的巨款就能到手。
她就能彻底摆脱眼下的困境，再也不用被人威胁。
到底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她缓了足足二十多分钟。
才慢慢从地板上站起身。
此刻她的双腿依旧有些发软，指尖也还在微微颤抖。
赵薇薇走到书桌前，颤抖着打开电脑，眼神里满是笃定，她坚信，自己按照神秘人的要求投了药，那些动物就算不死，也一定会出现严重的萎靡、呕吐症状。
动物园说不定已经被查封，网上肯定全是谴责动物园管理不善的新闻。
可当她在搜索框里输入“动物园动物异常”，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所有的笃定都瞬间崩塌。
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惨白。
屏幕上，动物园的官方公告格外醒目，上面明确写着，园内近期出现不适的动物，经过兽医的及时治疗，已经基本恢复正常。
部分临时封锁的场馆已解除限制，正常向游客开放，公告下方还附上了白虎、熊猫正常活动的视频。
视频里，白虎正在围栏内悠闲地踱步，时不时低头舔舐爪子，精神饱满，丝毫没有往日的萎靡。
熊猫抱着半根竹子，大口大口地啃着，模样依旧憨厚可爱。
几只猕猴在假山上追逐打闹，叽叽喳喳的声音透过屏幕都能隐约听到。
完全没有受到伤害的痕迹。
这和赵薇薇预想的画面判若两人。
那些她精心准备、被神秘人称作“能让动物瞬间萎靡”的药，竟然一点作用都没有。
“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赵薇薇喃喃自语，手指用力攥着鼠标，指节泛白，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慌乱，“我明明按照要求，把药喂给它们了，怎么会一点事都没有？是药的剂量不够，还是神秘人骗了我？”
她不甘心，又翻遍了所有和动物园相关的新闻、网友评论，甚至点开了动物园的实时直播。
直播画面里，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正常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
一股强烈的恐慌瞬间席卷了她，她猛地关掉电脑，双手抱头，蹲在书桌前，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的任务失败了。
神秘人交给她任务时，语气冰冷地警告过她。
只要能让动物园的动物出现严重异常，让动物园陷入舆论危机、被迫停业，就给她一笔巨款。
可现在，动物们安然无恙，动物园依旧正常运营，她不仅拿不到巨款，更可怕的是，一旦神秘人知道任务失败，她的下场，恐怕会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