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玲也有些舍不得那些宠物们，毕竟，喂养一直都是由她负责的。
可她有心无力。
没办法无私到，用自己全部的积蓄，去换取它们。
更何况就算买下来了，她怎么处理才是最大的问题。
见阮未迟去一边打电话，她也没多想。
就站在旁边乖乖地等待阮未迟打完电话。
看着阮未迟朝自己走过来，她将视线从店里面收回，扬起一抹笑。
两人来到了就近的一家餐馆。
是阮未迟强烈要求的。
“吃这个真的可以么？”凌玲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她们面前的，甚至用‘餐馆’来形容，都有点过了。
更像是大型的成年食堂。
老板是一对外地过来的夫妻，20块钱一份，里面几十种菜随便盛。
荤的素的，只要能吃了，想盛多少都行。
“行。”阮未迟干脆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举手之劳，没有让陌生人请吃饭的习惯。
反正最终目的是想听听关于王帅的事，吃的东西当然是越便宜越好。
“而且这很好啊，什么菜都有。”
一开始只是想随便找个便宜点的店吃算了。
可是她们走进来后，被里面的豪华阵容惊到了。
虽说不是正经八百的午饭时间，甚至从老板的状态来看，应该是刚开门不久，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人。
店内的空间很大，不精致，但胜在干净。
一眼望去，没有任何影响胃口的东西。
阮未迟物色了个靠窗户的角落位置。
正要坐过去，忙前忙后的老板娘，就给她递过来了一个餐盘。
“姑娘，想吃什么自己盛啊。”
“随便盛？”阮未迟看着那些菜。
从红烧肉，再到四喜丸子，从炸蘑菇，再到炸鸡翅，素菜更是多得令人眼花缭乱。
阮未迟甚至在想，这些东西，放在正常的饭店里单点，随随便便拿出来其中一种，一盘估计二十块钱都下不来。
结果这老板跟她们说随便盛，完全不限量。
这不是做慈善做什么？
万一来个大胃王，不是准保准赔本的买卖。
似乎是阮未迟的表情，夫妻俩见得太多了，所以还没等前者问出口，她就‘呵呵’一笑。
“放心吃吧，吃不黄我们。”
她简单解释，“只是利润少点，但还不至于赔。”
一旁将最后一桶炸鸡排端上来的男老板，也安慰她们俩，“对，你看他们都吃那么多呢。”
顺着他抬手指的方向，阮未迟回头看向了别人的桌子。
比笔记本电脑还要大的盘子，那个中年男人竟然将饭盛到了小山那么高。
菜就更不要说了。
七八种，大部分都是肉菜，快要从盘子里冒出来的那种。
阮未迟转过头，看着夫妻俩见状完全没有生气，反而是慈祥地笑着，这才放下心。
两人都盛了自己力所能及吃了的。
坐下后，凌玲尝了口，发现味道比自己想得还要惊喜的多。
算不上顶级，但很家常。
非要形容就是能吃很多饭的那种，唯一一点是油有点大。
她主动开口，“那个，我能不能问问，你为什么要问刚才在我们店里买笼子的人吗？”
阮未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她总不能告诉对方，是因为现在警察怀疑王帅是凶手。
而经过刚刚在宠物店里发生的事情，让阮未迟也隐隐感觉，这人好像隐瞒了什么。
“没事，没事。”凌玲见阮未迟为难，忙摆摆手，“我就是随便问问。”
反正她和王帅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没必要问那么清楚。
对方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阮未迟反问：“你和他的关系很好吗？”
凌玲的上半身，下意识往后一仰：“其实我和他没什么亲密的关系，甚至他都不认识我。”
她斟酌着开口。
“他是我朋友之前的对象。”
不认识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并没有正式见过面。
只是凌玲从她朋友的照片中，看过王帅。
再加上当时朋友经常和她吐槽，所以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说完这话，阮未迟上下看了凌玲好几眼。
不确定地语气，“你朋友？”
凌玲不好意思解释：“那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阮未迟没说话。
就算是两三年前，估摸着王帅也三十五六了。
凌玲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样子。
她的朋友也就差不多大。
这两人谈恋爱的年龄差是不是有点大了？
倒不是她歧视，只是这样的例子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少的。
凌玲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朋友就是比较喜欢年纪大的。”
简单来说就是，她朋友的性格比较小孩子脾气，所以认为，找个年纪大的能够更谦让自己。
如果找个同龄的，或者是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她担心像两个小孩子一起过家家。
凌玲说着说着，就给自己的朋友打去了语音。
“算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我说得可能也不太准确。”
“我还是让她和你说吧。”
阮未迟：？？？
神奇的是，凌玲的那位朋友，在听到她要问和王帅有关的事情后，并没有觉得有丝毫不妥。
声音还带着很明显的睡意，但是脱口就是一句怒骂。
“诶我，不要提那个‘死妈宝’了，提起来我就生气。”
凌玲语音拨通后，用的是外放。
这带着怒气的一句话，瞬间就吸引了餐馆内其他食客的注意。
感受到了旁人的目光，凌玲都想穿过手机去捂住她朋友的嘴了。
“你稍微小点声。”
凌玲的朋友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大了。
她清清嗓子，开始讲自己和王帅当初在一起的半年的那点事。
“怎么说呢，本来还挺正常的一个人，但是没有我想的那么成熟，偶尔还有一种，他依旧是个孩子的感觉。”
“当然这些都不是不能忍，最让我不能忍的是，他实在是太‘妈宝’了。”
凌玲朋友越说越气，困意消散全无：
“尤其是在碰到他妈妈的事的时候，王帅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让我觉得，觉得那根本不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人，而是个还在襁褓里的‘巨婴’。”
“让我有一种，只要是为了他妈妈，他什么都能做得出来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