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儿,怎么回事?”
说罢,没等齐泽州回答,夏薇便看到坐在凳子上的一名中年男子,突然起身,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
齐泽州来不及说话,又去安抚那名中年男子,把他按回凳子上坐着。
夏薇这才看清楚,那中年男子情绪激动不说,眼部和嘴角都在不停抽动夏薇不能贸然下决定,只好先观察一下。
只听一旁的齐泽州说道:“你先坐着,别激动,我爷爷马上就来,更何况我师父也在,不会有事的。”
夏薇看情况不对,立即说道:“怎么回事儿?”
齐大夫应该是去了衙门处理事情,这会儿保和堂坐镇的大夫,就只有齐泽州一人,他经验不是很足,看这情况,有些被吓到了,但还是强装镇定的撑着场子,但是夏薇一来,他立刻放松下来说道。
“师父,这位大伯前天来保和堂开过药方抓药,今日怎么突然就出问题了?”
“把药方拿出来。”
夏薇二话没说,直接要药方。
齐泽州闻言,立刻去找药方。
夏薇坐下来,掀起病患的衣袖开始把脉,谢槿尧怕那患者又情绪激动,一直站在夏薇身边不肯离开,就怕有个万一。
刚掀开那患者的袖口,夏薇便感觉不对,患者的肌肉有很明显的抽动情况,再扯开患者的衣领,亦有这样的情况,再结合患者情绪抓狂,还有脸部的抽搐,夏薇心里有了初步结论。
“槿尧,帮我把他放平。”
谢槿尧也已经习惯帮夏薇打下手,听夏薇这么一说,他赶紧把人扶着躺地上了。
齐泽州还在翻药方,知道夏薇这边需要人手,但是药方还是很关键的,他只能加快手上的动作,赶紧找药方。
夏薇这边,她把完脉后,望着谢槿尧说道:“快去给他灌水,再刺激他喉咙,让他把毒吐出来,多喝水排尿。”
“中毒?”
夏薇的声音,让围观的人听到了,外面的人开始议论起来,这人前面在保和堂抓了药,后面就中毒,如果不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怕是会影响保和堂的名声。
谢槿尧听着夏薇的话照做,很快患者把今早的药给吐了出来,症状看着还是很凶险,目前不清楚毒源的情况,只有催吐来得更快,应是中毒不深,症状还算轻微。
夏薇虽然心里有答案,但保险起见,夏薇还是对谢槿尧说道,“继续喂他水,稍等一下再催吐。”
说完,夏薇又起身,正要去看齐泽州那边找到药方没有,由于店里病人多,积累下来的药方也多。
齐泽州好不容易才找到药方,赶紧上前给夏薇看。
两人凑到一起,眉头紧锁,药方的字迹是齐大夫的,是齐大夫开的药方,当两人看到一味药材的时候,两人心里答案落实了。
就是马钱子中毒,还是比较轻微的症状,若是再多服用一点,这人怕是已经见阎王去了。
依药方来看,这人应是顽固的湿疾,长期因其所扰,久不能根治。
不过,齐大夫的药方很是对症,马钱子的计量正好,服用这副药,不可能中毒,一定是中间出了岔子。
就算是齐大夫来了,也搞不清楚状况,看来只有问患者本人才知道情况,可见中毒之人神情恍惚难受,定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眼见患者还有一点抽搐症状,夏薇蹲下身子,正要掀开袖子,给他注射一针药物镇定,再用催吐排尿的方法,把毒素排出来,这里条件有限,想洗胃是不可能的,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铤而走险。
只是刚刚靠近那患者,谢槿尧用手把她挡开了,“脏,你离远一点,让我来。”
小小的一个动作,让夏薇心跳漏了半拍,曾经谢槿尧也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包括现在也是一样,家里用的,身上穿的,虽然都是夏薇在打理,但是他从来没让自己衣服上出现过褶皱。
现在,蹲在患者面前,按照夏薇说的,那患者吐了一地,味道难闻不说,污渍还溅了他一身,他啥话都没说,还让她离远一点。
“我要是再远一点,他就没救了!”
夏薇蹲下来,又朝身后的齐泽州说道:“州儿,你过来帮我挡着一点。”
齐泽州听话,赶紧蹲下身子,跟谢槿尧一左一右,帮夏薇挡着外面那些人的视线。
夏薇趁机从空间取出镇定药物,撩起袖子,往那患者的静脉注射了一针。
齐泽州自是看到过夏薇用注射器,心里淡定得很,只是谢槿尧瞪大双眼,从震惊到释然,以后这样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多得很,他不要没次都像没见过世面一样,连齐泽州都不如。
夏薇收了注射器,那人很快安静下来,她又去水壶里加了一些药,让谢槿尧喂下去。
看患者安静下来,外面那些人的议论声才渐渐小了。
忙完这一切,齐大夫正好赶回来,齐泽州把事情告诉他后,齐大夫又去检查患者带过来的药渣,随后摸着胡须,叹了口气说道。
“老陈啊,我不是跟你说过,这病急不来的,马钱子虽是药,但是过量服用,也会中毒的,你为何偏不听呢?”
经齐大夫这么一说,夏薇才想起来去检查药渣,这人还是有些聪明的,知道把药渣拿过来。
果不其然,这副煎过的药渣,里面还用纱布独立包裹好的马钱子,一共有两份,保和堂有个习惯,需要用到带有毒性的药材,会用纱布独立包裹起来,把计量备得精准无误,就怕患者用错药,还会特意叮嘱,用法和煎药方法。
老陈意识清醒了很多,都是街坊邻居的,他没有要讹上保和堂的意思,待缓了一口气后,才慢慢道出真相。
“不怪齐大夫,是我被湿疾困扰多年,吃药的时候会有一点效果,但是一旦停了药,再加上天气凉了,反反复复的折腾人,疼得我整宿整宿睡不着。”
老陈这会儿睡觉还是有些费力的,说会儿话,累得他直喘气,又喝了两口水,歇息一会儿,才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