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金有田三兄弟回到家里,面对媳妇的询问,三人简单说了谢恒做的事。
妯娌三人听见谢恒在外面找女人,还被人在脸上写字,气愤不已,接着又听说早上公爹带着三兄弟去谢家,把谢恒打了一顿,都觉得解气。
三人做妯娌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统一。
晚饭后,妯娌三人同时去老宅找金兰说话。
第二日一早,谢父谢母带着谢恒坐骡车来老宅,手里拎着东西,面对李云舟和黑瞎子的时候,讨好地笑了。
“亲家母,这件事是谢恒做得不对,也就是我昨个儿病了,不然肯定得抽他一顿,这不,今天稍微好一点就把人带来了,兰兰呢?”
李云舟避开谢母伸过来的手,面无表情看着她们,淡淡地说:“你们谢家怎么说?”
谢母看了眼谢父,僵硬憋出一抹笑:“事情有些误会,昨个儿我们问过谢恒了,他说是那个女人缠着他,他们之间是清白的,什么都没发生,应该是被对方怀恨在心,知道谢恒成家了,所以才在他脸上写字,兰兰误会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谢恒做错了。”
李云舟气笑了,看着进来后垂头不说话的谢恒,讽刺地说:“别人缠着他?谁啊?既然说是误会,那就把人叫过来当面说,也别怕对方纠缠,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不缠着。”
这话一出,谢父谢母都愣了,谢恒更是心虚地不好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说误会吗,说说是谁,我让老大他们去镇上把人接过来,说吧。”
谢父谢母脸色顿时难看。
黑瞎子在旁边冷眼看着。
“这……怎么说也是女子,把别人叫来,怕是会惹来闲言碎语,对兰兰也不好,再者说,这样的事不好让外人知晓,没得让人看了笑话,秉文还要去学堂读书呢,日后同窗该怎么看他?”
“叫到家里来,旁人看不见,找个由头罢了,谁会说?”李云舟实在不想听谢母瞎扯,直接冲谢恒说:“你是不是以为没抓个正着,这种事就随你们说?这两天家里也没闲着,和你去客栈的女人是谁,我知道,你确定不认?”
谢恒瞳孔骤缩,目光闪烁,动了动嘴不知道怎么说,心里直道完了,被知道了,连自己和那个女人去客栈都知晓了。
谢父谢母也转头看着谢恒,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李云舟把三人神情看在眼里,心想看来谢恒也瞒着他爹娘,没说实话呢,难怪刚刚谢母说话那么理直气壮。
没过一会儿,听到信儿的金有田三兄弟扛着锄头来了,郑氏三人也跟着一并来,不过没去堂屋,而是去屋里找金兰。
至于谢恒,这会儿被李云舟盯着,感觉到极大的压力,冷汗都冒出来了,来之前想的无数理由没用上,没想到岳父岳母已经知道自己的事,方才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看自己怎么说。
谢恒绝望地闭了眼,最后做出决定,走到李云舟正对面,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屋内其他人都被惊住了,谢父谢母想上前把儿子拉起来,却又苦于自家是过错方,现在儿子在认错道歉求原谅,跪都跪了,总不能过去推后腿。
谢恒跪在地上,垂着脑袋,哽咽着说:“娘,我错了,是我经不住诱惑做了对不起兰兰的事,我向您和兰兰保证,以后肯定不会再犯了,若是再犯认打认骂,只求您让我见兰兰一面。”
谢恒想的很好,毕竟这么多年的夫妻,见面总有三分情,只要自己诚恳认错,保证以后绝不再犯,金兰一定会原谅自己的。
李云舟却不想如他的意,直接说:“当初你也像现在这样,在我面前跪着说要娶兰兰,保证对她一心一意,今天你跪在这里求原谅,所以当初说的话像个屁一样,是吗?你要我如何相信你会改?改一时还是改一辈子?你自己信吗?”
谢恒脸色难看,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成拳,硬着头皮说:“娘,我真的知道错了,不管您信不信,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犯,您就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见兰兰吧,我想当面跟她道歉。”
李云舟依旧不搭理他,坐在凳子上端起桌上的碗喝水。
谢母急的不行,连忙上前:“亲家母,你看啊,这个孽子是真的知道错了,再说男人嘛,做出这种事也正常,镇上好些人家还纳妾呢,这个孽子虽说做了错事,但到底没有想过把人带回家,说到底也是在乎兰兰的感受,再说还有芙儿和秉文呢,就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让他们见一面吧,把话说开,谢恒呢,也要好好给兰兰道歉,日后若是再犯,别说亲家你了,就是我也不会放过他。”
李云舟被谢母一番话气笑了,漫不经心看着她:“那些纳妾的人家是什么家世?谢家又是什么家世?当初口口声声保证的一心一意,犯错了就说三心二意正常?你们都说话不算话,要我如何相信?还好意思提孩子,要不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你们以为今日能让你们进来?我早就让兰兰跟他和离了,什么玩意儿,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谢家三口脸色顿时一黑。
谢父张嘴想说话,抬眼对上亲家公的凌厉暗沉沉的眼神,一肚子的话顿时说不出来,那种眼神,就像是被野兽盯住了一样,让人悚然一惊。
接下来不管谢恒和谢母如何道歉保证,李云舟就是不松口,最后是金兰自己在外面听了许久走进来,张口爆出一口大雷。
“娘,我不相信他以后会改,我要跟谢恒和离,孩子我也要带走。”
宛如平地惊雷,除了李云舟和黑瞎子,所有人都被金兰说的和离二字震慑住。
好一会儿,谢母尖声大叫:“你要和离?还要把我孙儿带走?不行,我不同意!金兰,这么多年我谢家待你不差吧,好吃好喝给你养着,你在家就做做饭看看孩子,恒儿更是为了你多次跟我争吵,放在谁家,能有这好的日子?反正我把话放在这儿,和离不可能,带走孩子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