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简直没眼看,放下东西直接去房间找李云舟。
白飞看到两人回来,收剑停下,冲到白归面前:“曾祖父,您回来了。”
白归笑眯眯看着他拿着的剑:“这把剑?”
“是那位姐姐送给我的,还教了我剑法,这两天我一直在练,不曾懈怠。”
白归连说三声好,眼神极其和蔼:“既是送你的,你便好好用,好好习武,日后用这把剑匡扶你心中之正义。”
白飞郑重点头。
白归没有纠正曾孙对李云舟两人的称呼,各论各的便好。
私下里,白归询问了李云舟二人的想法,见两人只传授武功心法,并不打算收白飞为徒,白归也不强求,师徒之名不过浮云,世上多的是欺师灭祖之流,没必要拘泥于名头。
白飞能得两位大宗师传授武艺,哪怕只是一星半点,足够他受益终生,且李云舟二人尚且年轻没有后人,只要白飞真心爱戴尊敬二人,必能得其庇护。
为此白归睡前特意与白飞谈心,没有因为他年纪小便敷衍,而是掰碎了将其中道理告诉他。
白飞自幼丧父母,之前经历过被人绑架下毒,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许多,两只手搁在长剑上,心中暗下决定,日后定会像对待曾祖父一般待李云舟二人,真心才能换真心。
看他有此觉悟,白归十分欣慰。
自这一日起,李云舟和黑瞎子就在雾山住下了,两人轮换着挖地基建房子,以及传授白飞武艺,白归则负责四人一日三餐,每月去一次山下采买常用品。
山中最不缺树木,不过一个月,两间连通的木屋建好,有原始世界的经验,黑瞎子还做了柜子箱子以及桌椅木床。
外间的木屋放了桌椅和两个立式柜子,里间是两人睡觉的卧室,放置木床衣柜箱子,黑瞎子还给做了梳妆台,过几日还去山下买了胭脂水粉和梳妆镜回来。
这些东西黑瞎子就在院子里做的,白归祖孙相当震惊,完全没料到黑瞎子还有这种手艺,靠着掌握四人吃饭大权的白归,软磨硬泡,硬是让黑瞎子给打了两个衣柜。
还给白飞做了一张书桌,去山下采买东西的时候,白归买了不少笔墨纸砚以及书籍,准备早上白飞练武,下午就让他读书习字。
武学李云舟和黑瞎子能行,文学就算了,两人没那个耐心,就由白飞自己温习,遇到不懂之处白归解决。
都说山中无岁月,日子便这般一日一日过去。
等李云舟再回想时,竟已在雾山待了半年。
这半年,李云舟一得空就拉着白归去另一座山头对招,除了稳固修为增加经验外,主要还是提升武学造诣,多看看白归的招式,琢磨哪里有破绽。
轮到李云舟带白飞时,黑瞎子也拉着白归去对招。
有一次打斗回来,白归一边揉着胳膊腿一边骂骂咧咧:“你们两个兔崽子,真是不把老夫当人,老夫这么大年纪了,不仅要给你们做饭,还要被你们换着打,简直岂有此理!”
黑瞎子不惯他,直接说:“我们也可以自己做饭啊,这不是要教你曾孙嘛,您老多受累,也就这几年而已。”
白归立马吹胡子瞪眼:“还要几年?就你们教的那些,我曾孙早就记住了,每日不过是熟练沉淀,你二人年纪轻轻的不思进取,此时正该是出去闯荡的好年岁,像老夫一样在山里窝着有什么意思。”
“那不行啊,难得找个这么幽静无人打扰的好地儿,我们还想多待几年呢,江湖打打杀杀有什么好的。”
“习得一身绝学,竟如此颓废,丝毫没有激情,连老夫都不如。”
“哪能跟您老比啊,您来在江湖上的地位,无人不知,我们就是小喽啰,不值一提。”
“你......”
黑瞎子VS白归,黑瞎子完胜。
白飞早上的功课完成,放下长剑,转头对李云舟说:“姐姐,你有没有发现,曾祖父这几月比以往年轻了许多。”
李云舟放下茶杯,看了眼往家走的两人,含笑说道:“他们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你曾祖父精神气自然比以往好。”
白飞眉眼弯弯,想说多亏两人来山里居住,不然曾祖父每日对着自己一人,时不时长吁短叹,还总说自己时日无多,就连自己都觉得肩膀挺沉的。
长辈的期望与关爱,沉甸甸的。
就这样说说闹闹中,时间又过了半年。
李云舟和黑瞎子站在山下遥望雾山,手里拎着包袱,站在寒风中面面相觑。
黑瞎子啧了一声:“老头儿不讲道理,大冷天还给咱们赶出来了。”
李云舟瞪他:“谁让你没事揍他脸的,看给老头揍的,鼻青脸肿的,没把你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我们现在还不算被扫地出门?”
李云舟又是一个优雅的白眼,拿着行李朝着镇上走。
出来也好,该教给白飞的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只需要他勤加练习,心法自有白归传授,在山上待了一年多,就算白归不赶,两人也准备下山了。
临近镇上,两人从空间取出两匹马,快马加鞭进镇,在客栈梳洗一番歇一晚,第二日一早继续出发。
回京之路两人走得顺畅,中途虽然遇到几次乱子,好在两人不是多管闲事的人,没有殃及自身。
中途经过松城时,还去探望墨非白,得知对方随莫春外出历练,便没做停留。
回到京城时,城中银装素裹,一片雪白,两人在风雪中抵达再聚客栈。
看见二人回来,周八斤等人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刚吃完午饭,李负又拿着厚厚一叠账本过来。
黑瞎子看见他就叹气,每次一回来热情劲儿过了就让干活,一点不给人休息的时间。
李云舟但笑不语,坐在旁边喝茶看话本子。
不得不说,现在的话本子写得十分大胆,尤其是武侠类的话本子,内容那叫一个‘色彩缤纷’,有时候李云舟看了都脸红。
此时,李云舟手里正拿着一本《风流宗师独爱我》的话本子翻看,李负坐在对面看得眼睛直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