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灵儿快不行了。
求求你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可两人却是越聊越起劲,分毫不让。
眼见越掐越紧,她预感愈发不妙。
“天下拥有邪眸白虎武魂的女孩儿,说到底全都出自白虎公爵府。”
戴浩轻哼一声,语气骄傲而自负。
徐一尘则立刻紧皱眉头否定道:
“灵儿是海神岛白虎一脉的继承人,将来绝不可能继承白虎公爵府的家业!”
“这由不得你说了算!”
眼看两人要争起来,徐一尘语气缓和下来,提出一个似有深意的问题:
“您可知,海神岛白虎一脉乃万年前战神戴沐白亲自传承,所育弟子皆出自星罗帝国隐世宗门,是为何故?”
戴浩怎么可能不知道是为何故?
联系一切来龙去脉,上次那个夜探军营之人必定是他,他就是想要阻止白虎军拉拢各隐世宗门。
“哼,星罗帝国允许各隐世宗门自治,那是皇恩浩荡,尊重他们的自由,但星罗有难,他们理当站出来保家卫国。”
戴浩自始至终都是这套说辞。
所有人都信了。
唯独徐一尘一个人不信。
不仅看透了他深藏的野心和计划,还精心设计调度一切资源,想尽办法靠近他。
他暗中拉拢隐世宗门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要求各宗门在遇到国难时站出来保家卫国,而是——
指望利用隐世宗门的力量,一举攻打拿下日月帝国。
霍灵儿听他们总算聊到隐世宗门的话题上去,稍微松了一口气。
但刚好了没两句话,这话题又绕了回来。
“岳父大人,希望您搞清楚眼下的目的,咱们最重要的事,是要击败日月帝国,而不是拉拢隐世宗门。
与其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去做一件没把握的事,不如派人潜入日月帝国,盗取他们的‘核芯魂导光刻机’来得更干脆有效,您说呢?”
戴浩如果有胡子,胡子直接就竖起来了。
他强行抑制住咆哮的冲动,低吼道:
“‘核芯魂导光刻机’是日月帝国发展魂导器的根本,天底下只有一台,那么好盗?你怎么不去盗?!”
“我是要去啊!”
徐一尘顺滑接口,
“但我没有瞬移类魂技。”
说着,引导戴浩将目光落在霍灵儿身上。
戴浩冷眸顿了顿,立刻冷静下来。
徐一尘主动提出前往日月帝国盗取‘核芯魂导光刻机’的计划,可谓正中他的下怀。
从前他有意拉拢霍灵儿,主要也是由于看中了她的潜能。
加上她又拥有邪眸白虎一族前所未见的瞬移技能——‘白虎遁空变’。
他的确曾考虑过,是否要派她去盗取这玩意儿。
但后来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一来是因为霍灵儿毕竟只是个中阶魂师,不急在一时。
二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尚未发展到这个地步。
但此刻徐一尘提起,他不禁又心动了。
说起这个‘核芯魂导光刻机’,简直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一般魂导师制作魂导器,都必须得手工雕刻核心阵法,失败率极高。
而这台‘核芯魂导光刻机’,却等于内置了一套雕刻核心阵法的程序,能够自动批量生产成品核心阵法。
而且几乎零失误。
就等于是无数倍提高了魂导器的生产效率。
这东西简直是一台神器!
关键全世界就只有这么一台,据说是由三位神秘的十级魂导师联合打造的。
哪怕目前这台魂导光刻机只能局限于制造战争使用的魂导炮核心阵法,但只要这台家伙在,日月帝国的各方面发展速度,毫无疑问是星罗帝国的十几倍。
戴浩越想越激动。
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大概计划,颔首道:
“可以。”
而徐一尘,就像在那儿等着他往坑里跳一样,立刻接口道:
“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戴浩沉着眸谨慎道。
徐一尘却耸了耸肩,一脸理所当然,
“就刚才说的事儿。”
“什么?”
戴浩眉头一紧,明知故问。
徐一尘再次耐心地向他说明情况:
“灵儿是海神岛白虎一脉的传人,她有她的使命和责任。
您认她当女儿,给她体面,也算是她的福泽,而我这个当女婿的,正好跟着沾光。
但,这一切仅限于现阶段,希望您能明白。
某些时候,我们的立场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我不希望您将来以父女之情要挟灵儿。”
徐一尘说出这番话,的确是替霍灵儿担心。
当初两人在白虎公爵府那段日子,他暗中留意到,霍灵儿似乎对戴浩产生了些特殊的情感。
也许是她失去了父亲不久,也许是戴浩带给了她类似父亲的感觉?
他也猜不透是为什么。
但他生怕日子久了,霍灵儿莫不会真教戴浩给拉拢了去。
所以,特意选了今天这个私密场合,与戴浩进行这场谈判。
同时,也是在提醒霍灵儿。
她是他的人,永远都是。
然而,戴浩笑了。
笑得特别大声。
“我当她是女儿?你凭什么那么确定,她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徐一尘脸色骤变。
不是因为戴浩这句话的内容本身,而是因为他无比笃定的神态和语气。
心脏猛地一揪,转头看向霍灵儿。
却见霍灵儿一脸慌乱,甚至急得想要阻止戴浩继续说下去的模样。
顿时,心头拔凉拔凉。
“我不是!”
霍灵儿经过一番混乱的思想斗争后,咬着牙说了这三个字。
徐一尘眉头紧皱凝视着她。
他对她何其了解?怎么可能看不懂?
她的神情、她的小动作、她使上全身力气说出这句‘我不是’,无一不在证明——她是。
而且,她早知道。
对比霍灵儿的坚决否认,戴浩的反应却更加出乎他们意料。
徐一尘以为戴浩这是甩出了杀手锏,向他宣告对霍灵儿的掌控权。
可谁知他竟一点儿没有勉强霍灵儿的意思,大方道:
“孩子大了,她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她自幼不在我身边长大,愿不愿意认我,这是她的自由。”
言下之意——
认不认无所谓,反正是铁一般的事实。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
徐一尘脸色阴沉得如同锅底一般黑,连‘您’都给省了。
说完,拉起霍灵儿的手,怒气冲冲转身离开茶室。
戴浩坐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慢悠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这一局,稳占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