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好似是感受到什么，转头看向姜亦瑶。
姜亦瑶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叶子摸了摸下巴，道：“我从你的眼中看到了杀意。”
“你想要杀了我。”
叶子的话语无比笃定。
姜亦瑶眼中的杀意没有减弱，随意道：“我想要杀你？呵呵，你真的有被害妄想症。”
“我是谁？你又是谁？你也配死在我的手中？”
“还想让我杀了你？”
“想要脏我手？”
“你也配！”
姜亦瑶眼中满是嫌弃，斜眼扫了叶子，跟上了叶洛辞。
“呵呵。”叶子轻笑一声，对于姜亦瑶往脸上贴金的行为表示不屑。
他的感觉很准。
严实有什么用。
“所以，我要如何活下去呢？”
叶子暗自思考。
就他这么多年来的识人本领来看，柳如烟绝对隐藏了本领。
这方世界，越是好看的事物，越是危险。
那些好看，又不危险的事物，早被碾压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下。
“我这小身板，肯定不是柳如烟的对手，所以，我要如何才能活下去，甚至……”
叶子看向姜亦瑶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杀意。
“想要杀我？”
“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一个蛇蝎。”
站在远离鬼影战场的位置，姜亦瑶道：“这鬼东西弱点太明显，哪怕是这些乌合之众，也能解决。”
“只是……”
姜亦瑶的声音顿了顿，又接着道：“这里的数万人，能够活下来的，可能不足万人。”
太阳冉冉升起。
不到一个晚上，三分之二的人死亡。
白天全力赶路，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至少半个月的路程。
半个月。
这里还能剩下几人？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悲伤。
兔死狐悲。
今天死了三分之一，明天是不是又会死去三分之一？
今天他们侥幸未死。
明日，变成尸体的会不会是他们？
“我们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还要往十万大山深处送死吗？”
“要知道，这才是十万大山的外围，便能碰到如此诡异的存在，要是我们再往十万大山里面深入，还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未知危险。”
“那我们要怎么办？”
“逃吗？”
“可是逃跑便会中诅咒，生不如死。”
“我觉得诅咒一说不一定准确，不一定能精准诅咒所有人。”
“要是他们能同时诅咒数万人，那他们和神灵有什么区别？”
“既然他们都和神明一样，又怎么可能需要我们探路？”
“离开，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我要离开，趁着那些冷血之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趁着地上满是尸体，对方不知死亡人数，正是我们悄然离开的好时候。”
“诸位，愿意与我一起离开者，请起身。”
嚯。
嚯嚯。
数十人起身，表示要离开。
那人看向没有起身的众人，道：“所以，你们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离开？”
一股杀意自眼中生成。
他们要走，就不能不光明正大地走。
“我也要走。”有几人还是反应快，立刻表示要走。
“你们呢。”
还有几人表示不愿意走，且也看不清形势。
“我们不走。你们走吧。”“我是不会放你们离开的……”
话语戛然而止。
鲜血从脖颈处流淌而出。
战斗，一触即发。
远处，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许宁远嘴角挂着满是恶意的笑容，“这群蝼蚁，还想逃，还真是……”
“天真。”
孙宇沉默不语。
一旁的崔悦乐没有开口，已经行动。
“死。”
随着崔悦乐话语的落下，那些想要逃离，正在屠杀知情者的人，口中发出惨叫。
身体扭曲，大量污浊不堪的水渍从身体之中流淌而出。
眨眼的功夫，那些人便化作一摊烂泥。
没有逃跑的人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他们对着四面八方磕头，“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多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此时此刻，这些人，再也不敢生出逃离的心思。
叶洛辞看向叶子几人，他们之中，除了叶子，其余几人全部瑟瑟发抖。
“你们是我从外面招来的，没拿他们的钱，不算在其中，若是现在离开，不会有事。”
姜亦瑶盯着叶洛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的不会有事？”其中一名挑担子的汉子问道。
“嗯。”叶洛辞点了点头。
前方的危险不用多说。
至于对方相不相信她，叶洛辞也没有办法。
“我要离开。”
“家里还有孩子在等我。”
“我也回去。”
除了叶子，所有人都选择离开。
“你们回去吧，一路小心。”叶子道：“我依旧觉得这座十万大山在召唤我。”
姜亦瑶的眼中有嫌弃也有期待。
这小子不走，才最符合她的心意。
远处。
许宁远的目光落在准备离开的几人身上，脸上出现一抹犹豫之色，“他们要走，怎么办？”
孙宇依旧沉默不语。
崔悦乐冷冷开口，“走便走，他们没有收买命钱，身上没有诅咒印记。”
顿了顿，崔悦乐看向许宁远，道：“当然，他们是蝼蚁，你若是想杀了这些蝼蚁，也不是不可以。我不可能阻止你。想必孙宇也不会。”
孙宇依旧默不作声。
许宁远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会那么闲？杀他们，只会脏了我的手。”
目送战战兢兢的几人离开，叶洛辞若有所思。
之前叛乱的人，不是在第一时间死亡，所以，一定是有人发动了规则，让他们触犯规则。
那人看着他们离开。
所以……
叶洛辞看向姜亦瑶。
四目相对。
姜亦瑶脑袋微微一歪，道：“姐姐，你这样看着我什么？”
“那是因为你好看。”
说完，叶洛辞抬手，捏了捏姜亦瑶的脸蛋。
姜亦瑶的脸蛋红了。
叶洛辞油腻腻地开口，“妹妹，你可真水灵，姐姐我很是羡慕啊。”
姜亦瑶的声音更小了，道：“姐姐说笑了。”
一边的叶子有些无语，嗯，也终究没有多说什么。
许宁远等人出现时，只是冰冷的吩咐道：“继续出发。”
他们似乎对这里的事情漠不关心。
也似乎是了如指掌。
姜亦瑶看了眼叶子，转而看向叶洛辞，道：“姐姐，我有点事，先离开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