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洛辞的眉头很快舒展开来，声音平静，“所以从你见我的第一面开始，就知道我不是虞幼宁。”
“能够大彻大悟的人很稀少，一些人哪怕经历过生死悲欢也无法大彻大悟。”
“大彻大悟之后，选择改变，并且成功改变的人又太少。”
“两者叠加间，得到的结果将会更小。”
“更何况，一个人的性格很难改变。”
叶洛辞问道：“我太嚣张了？”
在黄府的时候，叶洛辞趾高气昂，目中无人。
“呵呵。”
黄继明笑了。
“你可能对趾高气昂，目中无人有什么误解。”
叶洛辞微微一愣。
黄继明的话语再次传来，“你太讲理了。”
“也太谦逊。”
叶洛辞真的愣住，她怎么记得自己表现的很冰冷，很麻木，很……麻木不仁，怎么到黄继明的口中成为太谦逊。
“怎么形容呢，让我想想。”黄继明略作沉吟，道：“应该这样说才对，你把那些下人奴仆都当人来看。”
“那是一种一视同仁的冷漠。”
万小萱有些不解，道：“你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虞姐姐冷漠？”
很难想象，为什么前面说了那么多叶洛辞的好，后面却来了个冷漠。
把人当人，怎么能冷漠呢。
黄继明没有回答，接着道：“这很好。年轻的时候，我也很想改变这个世界，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点，却是发现，我天真得可笑。”
“人，怎么可能以一人之力，改变整个世道呢。”
“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只能和光同尘。”
“你可不止是和光同尘。”叶洛辞道。
“嗯。”黄继明点头，道：“人的心中有一头凶狠困兽，它被锁链束缚，困于心中，权力大了，管束少了，鸡犬升天，锁链断裂，困兽没了束缚，它的行动便很难控制。”
“我，控制不了我心中的困兽。”
“所以你害死了很多人。”
“嗯。”黄继明没有否认，“我害死了很多人，却……也救了很多人。”
“有很多人受到我的恩惠而活下来。”
“你没有救人。”叶洛辞摇头，“你只是需要有人给你做事，需要一个理由让自己内心安宁。你还不算彻彻底底的烂透，却也无法改变我要杀你的决心。”
“你若不死，我心不顺。”
“我看你的年岁，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修行时间短，口气倒是挺大的。”
“可有炼体境大圆满？”
叶洛辞没有回答，黄继明接着道：“这方世界比你想象的要更大，更危险。”
黄继明话锋一转，突然开口，“定！”
一股神秘，难以捉摸的力量自黄继明的身上产生，向四面八方荡漾开来，随后又迅速收拢，凝成一股，向叶洛辞冲去。
叶洛辞只感觉一座大山压向她，重量均匀分布于身体之上，把她牢牢锁住。
叶洛辞肩头的褶皱中，无底洞对着叶洛辞叫了几声，那意思就好似在说，“需不需要我出手。”
叶洛辞感受了一下，想要以武学破开黄继明的秘术束缚有些困难，却也不是没解。
只不过是以重伤为代价。
“不着急。”叶洛辞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