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距离九州传单上写明的放火时间越来越近。
乌冬尔山上的北极国士兵们开始坐不住了。
恐慌就像瘟疫一样在山上坑道和掩体中悄然蔓延,有人不停地看表,有人反复检查自己的装备,有人蜷缩在角落里一言不发。
那种等待死亡的煎熬,比直接面对枪炮更加折磨人。
在一处山体隐蔽工事中,一名年轻的新兵和一名中士对视了一眼。
新兵咬了咬牙,站起身走到连长面前,捂着肚子说道:
“连长,我想去外面上个厕所,肚子疼得厉害。”
连长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非常出奇的没有为难,只是平静地挥了挥手:
“去吧,快点回来。”
新兵心中一喜,转身正要往外走。
那名中士见状,也赶紧站起来:“连长,我也想去上厕所。”
连长同样干脆地点了点头:“去吧。”
两人对视一眼,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快步走出了工事。
工事内还有几名毛子士兵见状也蠢蠢欲动,纷纷举手想要跟着去,但连长这次没有答应:
“一个一个来,等他们回来再说。”
就在那两人走出工事的同时,连长侧过头,对身旁的一名排长低声说了几句话。
那个毛子排长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走了出去。
大约五分钟后,外面传来了两声枪响。
砰!砰!
工事内的所有毛子士兵瞬间僵住了。
不一会儿,那名排长提着手枪走了回来,枪口还微微冒着烟。
他一进门,故意提高了声音,响亮地报告道:
“报告连长!刚才那两名士兵企图临阵脱逃,想要带着九州人的传单想要越过防火线,已被我当场击毙。”
连长点了点头,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工事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非常好。”他顿了顿,提高声音说道:
“你们都看见了,这就是临阵脱逃的下场。谁敢投降,就地枪决,绝不留情。”
说完,他目光扫向刚才那几个也嚷着要上厕所的毛子士兵,语气平淡地问道:
“你们几个,还要去上厕所吗?”
那几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摆手:
“不用了不用了,不去了……”
但这一幕并非只发生在一个阵地上。
在整个乌冬尔山的各处掩体和坑道中,类似的场景反复上演。
随着时限的临近,越来越多的北极国士兵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恐惧,他们趁着军官不注意,拼了命地冲出工事,朝着山脚那条宽阔的防火隔离带狂奔而去。
只要能越过那条线,就能活命。
但迎接他们的,是从身后射来的密集子弹。
提前在外围守候的督战队和基层军官早就等着他们了,只要有人出现立马就开枪。
机枪声和步枪声在山腰各处此起彼伏地响起,那些奔跑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栽倒在地。
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有上百名试图逃跑的毛子士兵被击毙在隔离带内侧,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那里。
只有极少数人,大约十几名毛子士兵因为极佳的运气,超强的长跑能力,成功越过了那条生死线,跌跌撞撞地跑进了22师的前沿阵地,被九州士兵迅速控制并带离。
虽然被击毙的概率非常大,但仍然有北极国士兵前仆后继的逃跑……
山脚下,九州国防军22师临时指挥部内。
师长欧古荣靠在椅子上,手里还端着一杯茶,眼睛正在看着墙上的作战地图。
因为摆在他眼前的乌冬尔山这个难题即将被解决,所以他的心情非常好。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一旁的参谋:
“传单发了一个多小时了,现在有多少山上的北极国士兵下来投降了?”
那参谋刚要回复,就被欧古荣有些兴奋的打断了:
“先别说,让我猜猜看,两千?还是三千?”
只见那个参谋的表情有些尴尬,迟疑了一下才开口:
“师长……都不是。到现在为止,只跑下来十四个人。”
欧古荣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嘴边,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多少?十四个?你有没有搞错?怎么可能才这么点?”
那个参谋十分确定的上前一步说道:
“师长,现在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棘手,山上的北极国军官应该是下了死命令,严禁士兵靠近防火带。一旦有人往外跑,后面的督战队直接就开枪击毙。”
“根据我们的前沿观察哨报告,现在隔离带内侧至少躺了上百具尸体,全是试图逃跑被他们督战队打死的。那些北极国士兵想逃,但根本逃不出来。”
欧古荣放下茶杯,冷哼了一声:
“那些狗日的北极国指挥官,还挺狠。”说完,他背着手在指挥所内踱了两步,停下脚步之后说道:
“哼,既然他们不让士兵跑,那我们就帮那些想活命的北极国人一把。”
“命令师属炮兵团,立即朝山上开火,制造混乱,给那些想要活命的北极国士兵创造逃跑的机会。”
“是!”
命令下达后不到五分钟,后方炮兵阵地上传来了低沉的怒吼。
22师的师属炮兵团的阵地上,十二门155毫米榴弹炮同时开火。
炮口发出橘红色的火焰,巨大的后坐力让整个炮位都在震颤,大口径炮弹呼啸着划破天空,越过山头,重重砸在乌冬尔山的山腰和山顶区域。
紧接着,爆炸声在乌兰乌德城外不断响起,山上的泥土和碎石被冲击波掀飞到空中,浓烟开始滚滚升起!
这些炮弹大多落在山体表层和工事外围,因为角度问题,它们无法穿透深层混凝土工事的顶盖,也无法直接杀伤躲在坑道深处的北极国士兵。
但它们制造出的爆炸声、四处弥漫的硝烟和飞扬的尘土,足以让山上的守军陷入混乱。
更重要的是,炮火压制了督战队的视野。
炮击持续了十分钟。
在这十分钟里,山上的北极国士兵被炸得抬不起头来,督战队也被密集的爆炸压制得无法有效监视各个角落。
那些早已动摇的士兵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空档,不顾一切地跳出掩体,朝着山脚那条防火隔离带狂奔而去。
“有人跑了!拦住他们!”督战队的军官扯着嗓子大喊,但巨大的爆炸声掩盖了他的声音。
后面仅仅只有零星的枪声响起,几个奔跑的身影倒了下去,但更多的毛子已经冲到了隔离带边缘,翻过那道浅浅的土坎,跌跌撞撞地跑进了22师的前沿阵地。
前沿阵地上,22师的士兵们大声喊着,引导那些跑过来的北极国士兵蹲下、交出武器、列队集中。
一名国防军班长看着那些气喘吁吁、满脸惊恐的俘虏,对旁边的战友说:
“嘿,咱们一开炮这么多人就跑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