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墨辛童、石彪、阜阳俊三人准备踏入房间之时,红娘子忽然开口道:“石兄,我还有些私事想与你单独商议,不知方不方便?”
石彪闻言一愣,眼中满是疑惑,而阜阳俊则与墨辛童对视一眼,皆是心领神会,当即便踏入房间,顺带关上了房门。
石彪见墨辛童与阜阳俊已进各自房间,当即疑惑道:“红娘子什么私事?居然要避开我两位兄弟?”
红娘子并未立刻回答,而是转身道:“先去我书房一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有些话,有些事,不便当着墨兄与阜兄的面说。”话落,她脸色不由一红,只是在后方的石彪并未发现。
石彪虽觉古怪,但还是点了点头,跟随着红娘子的步伐,穿过回廊,来到了位于小院东侧的一间幽静书房。
当两人走进书房,红娘子反手轻轻合上房门,又细心地启动了书房内的隔音阵法,确保外界无法窥探或窃听。待做完一切后,她才缓缓转过身来,目光有些幽怨地落在石彪身上,轻声道:“石大哥,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这段时间红袖茶饭不思,夜不能寐。”
石彪闻言,心中猛地一颤,看着眼前女子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原本心中的疑惑瞬间化作了几分愧疚与无奈。他挠了挠头,憨厚地笑道:“红袖,我这不是回来了吗。”然而他话音未落,红袖便已扑入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那宽厚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这次说什么都不离开你了,哪怕你要去天涯海角,我也定要随你同行。就算我与你一起,被你父亲发现,哪怕是生死道消,我也绝不后悔。”
就在石彪与红袖相拥之际,另一边的阜阳俊也走出了房间,敲响了墨辛童的房门。墨辛童正盘膝坐在榻上闭目养神,听到敲门声后缓缓睁开双眼,起身将门打开。见是阜阳俊,他微微挑眉,问道:“阜兄有何事?”
阜阳俊轻笑道:“墨兄,你就一点八卦之心都没有吗?刚才红袖眼中闪过的一丝异色,我不信你没捕捉到?”
墨辛童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淡淡道:“男女之情,本就是私事。红袖姑娘对石兄情深义重,石兄既已心有所属,旁人又何必多言?况且,我们此行目的明确,并非为了窥探他人隐私。”
阜阳俊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墨兄当真是心如止水,我观这个红娘子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一般看似开朗的女子,往往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隐痛。而石兄心思并没有我们二人这么细腻,或许在此事上,我们能帮上忙。”
墨辛童沉默片刻,目光投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轻叹道:“我们连具体情况都不知晓,如何插手?再说了,成年人的感情世界,也不是外人能帮助的。”
阜阳俊摇头道:“墨兄此言差矣。若真是外人,我们当然不用插手,但石兄不同,他是我们的兄弟。能帮则帮,不能帮则退而求其次,至少别让他因情生乱,影响了未来的道途。至于具体情况,待明日寻个机会,直接开口问个明白便是。他们二人都不是那种遮遮掩掩之人,只要态度诚恳,想必他们会愿意倾诉一二。”
墨辛童闻言,神色微动,终是点了点头:“也罢,虽然无法帮助他们解决情感纠葛,但作为兄弟,给予必要的关心与支持也是应当的。既然阜兄有此心意,那明日便由你出面探探口风,我在旁掠阵便是。”阜阳俊见墨辛童应允,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就对了嘛!兄弟之间,本就该相互扶持。那今晚便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日一早我们再找机会与石彪和红娘子细谈。”说罢,阜阳俊便转身回房,留下墨辛童一人立于窗前,望着那轮孤月,心中思绪万千。夜风微凉,吹动他的衣袂轻轻翻飞。墨辛童深吸一口气,将心中杂念尽数压下,转身回到榻上重新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很快便进入了修炼状态,周身气息逐渐平稳,与这静谧的夜色融为一体。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石彪便与红袖一同起身,简单洗漱后,便走出了房门,只是今天的红娘子像变了一个人,她褪去了往日的泼辣与张扬,眉眼间多了几分温婉与沉静,缓缓地跟在石彪身后,石彪在离开房间后,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转身看向身后的红颜,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接着他便伸手轻轻牵住了红袖的手。红袖身子微微一颤,并未挣脱,只是垂下眼帘,脸颊染上一抹淡淡的绯红。两人十指相扣,默默前行。
走廊上,石彪轻声道:“红袖,昨天我们商议之事,我已思虑周全。一会儿见到墨兄与阜兄,你便如实相告。他们皆是重情重义之人,昨天墨兄便已松口,允你加入武宗,未来即便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不至于流离失所。至于我们二人的婚事,待我们离开玄穹战场后,我们便找个良辰吉日,正式拜堂成亲。届时我会将母亲从厚土宗接出,让她老人家也见见你这个儿媳。”
红袖闻言,身形一顿,眼中瞬间涌起一层水雾,她紧紧握住石彪的手,声音微颤却坚定:“石郎,无论前路如何艰险,红袖都愿与你生死相随。只是之后会不会连累伯母,厚土宗允许你带走伯母吗?”
石彪闻言,脚步微顿,随即转过头来,目光坚定而温柔地注视着红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宽慰道:“母亲那边你不必担忧。如今我可不是散修,这件事上我也会请墨兄帮忙,他有炼体宗的背景,以他的能力与本事,只要他肯出面斡旋,炼体宗的高层必然会出面与厚土宗交涉,此事便有了转圜的余地。此时不惊动我父亲还好,若真惊动了我父亲,我倒是要好好问问他,当初为何抛妻弃子,如今又凭什么来指手画脚。”话落,石彪便不再多言,拉着红袖的手继续向着墨辛童、阜阳俊的住处走去。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墨辛童与阜阳俊的房门前。石彪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轻声道:“墨兄、阜兄,天亮了,是不是该起身了?”话音刚落,阜阳俊便率先一步推门而出,脸上挂着惯有的爽朗笑容,看了二人一眼后,便轻笑道:“石兄弟和红娘子来得倒是早,看来是好事将近啊!”
石彪闻言,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笑意,却并未接这调侃的话茬,只是拱了拱手道:“阜兄说笑了。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待墨兄出来后,我们再一同细说。”
话音未落,墨辛童便从屋内缓步走出,他依旧是一身黑色武士服,神色清冷而肃穆,目光在石彪与红袖紧握的双手上略作停留,随即微微颔首,沉声道:“石兄,红姑娘,是屋内一叙,还是去后院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