唤师玄耐心解释道:“传闻,代表尚未被验证的真相,但它未必是假,或许在久远的年代真实存在过,只是被时间掩埋、被力量遮蔽。而如今也并非代表无人会炼制,你现在境界尚浅,所见不过冰山一角,而且在当今的修行体系里,很少有如你一般的多道同修者,那些专精丹道的修士,或许早已掌握了此法,只是他们的经历和我们正常修士不同,他们对无垢丹的认知比我们更为深刻,以他们不善战斗的特性,他们断然会选择藏拙,绝不会轻易显露于世。藏拙,是生存的智慧,亦是大道的沉默。而当他们踏上丹道巅峰后,他们也不会轻易让无垢丹出世,那个时候的他们身家底蕴早已远超常人想象,何需售卖,只需用在关键处,便能将无垢丹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墨辛童眸光微闪,仿佛窥见一片幽邃丹海深处,暗流涌动,却不见波澜。片刻后,轻声道:“前辈,那如今你看还有交易的必要吗?”
唤师玄神色一怔,随即莞尔:“交易,当然交易,我有的时间,就算没有道子印记,凭借我的能力,无垢丹的炼制也不过是时间问题,如今我找到了问题的根源,想要揭开这层迷雾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了。”话音落下,唤师玄便拿出一枚玉简递给了墨辛童,并缓缓道:“此乃《后天丹经》是我偶然所得,是一部顶尖的六转完整丹道传承,以你如今的丹道造诣,这部《后天丹经》虽说你如今用不上,但对如今的你来说也算是至宝了。其价值虽不如你的无垢丹炼制之法,但是却能让我站在你的丹道因果前方,若是我给你的价值过高或相等,那我们就属于正常交易,因此在因果上我便无法帮助你抵挡住其他大能,而如今,我以略低之价交付,算是变相承你一份人情,如此一来,因果相连,一切就符合大道运转之理。”
墨辛童指尖微颤,顺势接过玉简,将其收入储物戒,再次对着唤师玄恭敬一礼:“晚辈铭记前辈厚谊。”
唤师玄摆了摆手,柔声道:“都给你说了,不必拘礼,我本为私欲,你又何须言谢?再说了,未来你若是登顶丹道,说的我还会寻着这缕因果登门讨教一二呢。”
墨辛童垂眸一笑,不再纠结,转而开口道:“前辈如今无垢丹的问题算是结束了,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另外三个问题了。”
唤师玄点头道:“这是自然,不过如今因为炼丹耗去了两日,这‘平安客栈’的规矩还是得遵循的。接下来一天的时间,我会将你想知道的告诉你的。”
墨辛童颔首,目光沉静如古井:“前辈难道就不能让‘平安客栈’破例?”
唤师玄轻笑一声,转身朝炼丹室外走去,边走边道:“能,但是没必要,规矩既立,便是大道之基;破例易,守序难。我若为你破一规,便等于在道心上凿开一道裂痕。‘平安客栈’身后虽没有天尊的影子,但我若开口,便为其加上了一道天尊的身影,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当二人再次落座于客厅后,唤师玄便开口道:“现在说说你修的斗战之道吧,要知道在混沌星系可没有人领悟过斗战之道,但凡有斗战天赋的他们最终都会走向杀伐一道或者毁灭一道,而你却直接修行出了斗战之力,这完全不像是自己领悟的,而是——有人为你铺好了路,对吗?”
墨辛童点头道:“我确实不是自己领悟的,而是我妻子传给我的一部功法《斗战诀》,我飞升后跟着功法修行,斗战之力便自行滋生,如呼吸般自然。”
唤师玄眸光微凝,诧异道:“你妻子?难道她不是混沌星系的?”
“是的,听她说,她来自蓝云星系,因遭遇星盗变故,被囚禁在一枚骨戒之中,而那枚骨戒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出现在了我出生的星球上,后来我机缘巧合下进入骨戒中,将已经成为白骨的她,通过心头血将其救活,后来我们结为道侣,在她离开之时便将《斗战诀》留予我,说是在我飞升后便能修行了。”墨辛童声音平静,却能听出其中的情感变化。
唤师玄点头道:“蓝云星系,我虽没去过,但是听朋友提及过,是个不错的地方,至于你的妻子,也绝非简单角色,能修行斗战之道的修士,其实力也非常人能及,你好好修行,莫要辜负了她的用意,你通过心头血将其救活,那就是说你们之间有联系,为何我在混沌星系没有感知到第二个修斗战之道的修士?”
墨辛童苦笑道:“我如今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实力,而且我和她虽有心头血的羁绊,我也只能隐约感知其方位,并不能精准锁定她所在区域,按前辈所言,她应该已离开混沌星系,当初她离开时曾言,要回去探望父母。”
唤师玄轻声道:“小友,勿要在意,好好修行,你和她的相见也只是时间问题,如今的你还不适合和她相见,不是我打击你,她能走出混沌星系,说明她最低也是帝君境强者,而你不过法则境,差距如天堑,贸然相逢反成拖累。以你的资质,短时间内突破至帝君难度并不大,当你境界突破至帝君后,你前往其他星域才有自保之力,也才真正配得上她所托付的斗战之道。”
墨辛童点头道:“晚辈谨记前辈教诲。前辈需要‘斗战诀’吗?”
唤师玄摇头道:“不必,我自有我的道要走,斗战之道虽强,却不适合我。我单纯是好奇罢了,接下来我们再聊聊你身上道器的问题,为何我在你身上感受到数股道器的气息,要知道道器可是蕴含大道本源的,你不过法则境修士,按理说断不可能接触到道器才对。你倒好,不但接触到了,还接触了数件,这实在令人费解。”
墨辛童略一沉吟,思索片刻后,诚恳道:“前辈,我也不瞒你,我身上的道器说来话长。”
唤师玄打趣道:“你就算想瞒我,你也瞒不住啊,放心你慢慢说,时间还早。”
墨辛童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前辈可曾听闻‘十绝封道阵’?”
唤师玄神色骤然一凝,指尖微颤:“十绝封道阵?你居然连这等阵法名称都知道?”
墨辛童苦笑道:“晚辈何曾知晓,从出生后就一直生活在其中。”
唤师玄愕然道:“怪不得你天赋如此卓绝,怕是你们星球上不单你一人天赋卓绝吧,整个星球被十种本源之力包裹修复,其中的大道法则早已被温养得无比精纯,即便你们境界低微,无法领悟其中法则,但大地和空气早已将大道烙印悄然刻入你们的神魂,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你们不是在修炼大道,而是被大道反哺的‘活道胚’!”
墨辛童怔住,片刻后才疑惑道:“十绝封道阵,有如此恐怖?”
唤师玄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