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d if I stick around for a bit？”
女孩笑盈盈道。
“why？”顾繁疑惑。
“maybe you want to listen to my interesting stories while driving?”
“Ah...”
顾繁这才明白对方的意思，有些尴尬地抬手，展示出自己无名指上的婚戒。
“omG！”
女孩可爱地捂嘴惊呼，随即一脸歉意：“Sorry,I had no idea you’re married. hope I didn’t make you unfortable.”
“No problem.”
“wish you and your wife always happiness～”
闻言，顾繁微微一怔。
“...I appreciate it.”
他略显苦涩道。
看着金发女孩跑向朋友们的方向，顾繁轻叹一声，看向无名指上的戒指。
戴了三年多的戒指，略微动作，便可见浅浅的戒痕，像那个人的离开，也在顾繁心底也留下了这样一道不轻不重的痕...
“顾繁！”
声音打断了顾繁的思绪。
陆璨从娱乐场所里跑出来，坐上了副座。
“你说说你，我请你来的时候你不来，非赶着局都结束了才来。”
他埋怨着，侧目看到顾繁那淡淡的神情，又不禁升起几分敬佩，“真行，这都快四年了吧？你真是没踏入玩乐的地方半步，我也是服你。”
“我先送你回去。”
顾繁启动车子。
“你上次拒绝我那都是上次了，这次你都要回国了，我请你来聚一次，你竟然还是不肯，唉......”
陆璨唉声叹气，一边问道：“几点的飞机？”
“送你回去，我就上飞机。”
“真不嫌累，我看你都能去参加铁人三项了...”
陆璨有些感慨，“时间过得可真快，你这趟回去，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
“万一...”
顾繁欲言又止，“我可能还会回来。”
“我倒希望，你能留在有家的地方。”
“............”
...
?
回龙都的飞机，从深夜起飞。
顾繁毫无困意，出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二少，不睡会儿吗？”
钟屿把装着遮光眼罩的盒子放在顾繁手边的小桌板上。
“龙都下雪了吗。”顾繁喃喃。
“等到了您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
顾繁沉默片刻，拿出眼罩戴上，一边道：“记得把钱给赵千柔。”
“是...”
钟屿轻手轻脚地走远，不打扰顾繁休息。
飞机，渐渐离开了m国的天际。
抵达家的方向时，机窗外的天也亮了。
顾繁在飞机上睡得不实，很快醒来，摘下了眼罩。
隐约觉得肩膀有些沉，他转头，看见赵千柔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像是真的睡着了似的，呼吸匀称。
近四年的时间，赵千柔身上的伤也已经变成疤痕，但淤青好了又来，直到此刻，身上还散发着药膏的味道。
顾繁第一次看到赵千柔沉沉睡着的样子。
“............”
他把赵千柔的头推开，在中间隔了一个软枕，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小桌板上。
指尖敲击的轻音，反而像是更催眠了，让赵千柔一直睡到了飞机落地。
最终是一样休息好的钟屿叫醒了赵千柔。
“你怎么坐二少旁边去了？”
钟屿把赵千柔拉远，低声问。
赵千柔扯扯嘴角，“难道坐你旁边？”
“............”
钟屿总觉得自己鼻子红红的...
“二少，可以准备下飞机了。”
他提醒着，拿来顾繁的外套。
或许是因为机场本就风大，让他觉得龙都此时的天气，多了几分凉意。
顾繁下了飞机，就看到机场外早已等待已久的几个人。
“欢迎回国，小顾总。”
负责接机的人恭敬地迎上来，正是国内稳居建设总部的人。
“小顾总，繁花国际给您准备了接风宴，刚好想和您聊一下稳居建设在国内接下来的项目。”
“既然是公事，那就公司谈。”
“那接风宴...”
“我不需要。”
顾繁快步走出机场，坐上机场外的私家车。
钟屿心领神会地打发几人：“小顾总回国要先处理私事，几位请回吧。”
“............”
车子扬长而去。
...
?
云庭华府。
【欢迎业主回家】
“二少，到了。”
钟屿看向车内后视镜，发现顾繁出神地盯着小区的大门看。
“二少，到家了。”
他再次出声提醒，把车停在11栋门前。
“嗯。”
顾繁下车，站在云府11栋的门前看了看，然后开门进去。
还没走进屋内，他看见院子里的石桌上厚厚的一层灰，心沉了几分。
咔嗒——
推开门，毫无生气的家。
几乎一瞬间就能确定，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
顾繁连鞋子也没换，在屋内的各个角落走着。
冰箱里的食材被清空了，冰箱门上两人曾写的标签，连带着有合影的冰箱贴也消失了，厨房的可爱杯子不见了，还有并非他喜欢的各式泡面、速食...
客厅里的摆件，沙发上的玩偶，互殴用的毛绒锤子，甚至连抽屉里的小盒子都消失了。
浴室里一对的洗漱用具，毛巾浴巾，还有各种各样堆满了的头绳...
放眼望去，所有曾堆满了回忆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就连二楼的卧房，也空空荡荡，只剩床板。
一切，都像是被复原了。
恢复到只有顾繁一人的从前，恍惚间，好像他从未和谁同住过这个家。
“............”
顾繁坐在积了灰的沙发上，把之前收起来的国内手机卡拿了出来，换到了另一部手机上。
如他所料，安安静静，没有消息。
一切都停在了三年多的时间前。
顾繁在沙发上坐了良久，而后缓缓看向窗外10栋的方向。
“二少，”
钟屿走进来，低声提醒道：“我刚才去隔壁看了一眼...没人。好像已经搬空很久了。”
“............”
顾繁沉默，虽做好了这样的准备，但还是免不了在此刻陷入回忆。
“要帮您找人吗？”
钟屿看出顾繁眼里的情绪，和在国外郁闷的每个夜班一般无二。
“不用了。”
然而顾繁摇摇头，“就这样吧，回归正轨，也挺好的。”
他起身，无心再待下去，走出了房子。
正要上车，却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忽地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