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消融,大地回暖。
水库的冰面早已融化,数台抽水机正在不间断地工作,水位线也逐渐下降,露出了那些沉在水库底的尸体。
虽然漂在水面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但还有一些沉在了水中,这也是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抽干水库的原因。
这些感染者的尸体,都是那次尸潮后留在这里的,因为冬天冰层太厚难以处理,所以直到现在春天冰层融化了才开始清理。
原本安权一行人构建的木屋已经被砖瓦房代替,围墙也用了更坚固的水泥墙,并且占地面积更大,把整个水库都围了起来,形成了一座坚固的要塞。
要塞的空地中,立着一根旗杆,上面飘扬着帝国的旗帜。而旗帜底下,一队帝国士兵正在训练着,而训练他们的人,正是陆骁。
“陆长官。”
陆骁回头看去,见安权正抱着一箱饮料走过来。
“这是什么?”陆骁打量了一眼那些饮料,一眼就看出这些东西绝对不是旧世界产的。
“盐汽水,那些家伙自研的。喝过了,死不掉,拿来给你们尝尝,你们训练也辛苦了。”安权将那箱子盐汽水放在地上,随后拿起一瓶,当着众人的面喝了一口,示意完全没有问题。
陆骁点点头:“有心了。各班班长出列,过来拿。”
趁着士兵们领取盐汽水的功夫,安权把陆骁拉到了一旁。
“开春了,马上就要忙活起来了。”安权抽出一支烟递给陆骁。在回到索恩伯里的这三个月里,安权已经完全染上了烟瘾,虽然公孙琴心老是让他戒掉,可他根本忍不住,所以总趁公孙琴心不在的时候偷偷抽。
两人点上烟,开始吞云吐雾。
“上面定的时间是四月二十七号,差不多就是大异变爆发一周年。”安权继续说道,“时隔一年,我们马上要回卡梅迪市了。”
陆骁微微颔首:“很可惜,我并不期待回去。”
“还好了,至少卡梅迪前线现在已经不吃紧了,估计大部分的感染者都死在那里了,城里可能就只有特殊感染体了吧。”安权说道。
陆骁笑道:“到时候一进城,满街都是特殊感染体,你就偷着乐吧。”
安权朝陆骁脸上吐出一大口烟:“乌鸦嘴。后天就启程去卡梅迪市了,那件事情你可拖不了了吧?”
“什么?”陆骁愣了一下。
“婚事啊?”安权坏笑着,“这可是命令,你不会忘记了吧?已经拖了这么久了,到时候秋山景一生气给你安个抗命的罪名,枪毙了。”
陆骁一阵头大:“我连人家的面都没见过,你让我结婚?这对吗?”
安权耸耸肩:“关我什么事,我反正有琴心,秋山景也知道,不会为难我。要怪就怪你,不好好把握住。林雨这么漂亮一个人,你就一点感觉没有?”
陆骁扶额:“搞什么啊……我一点兴趣没有。”
“喂,你不会是那方面不太行吧?”安权坏笑着。
“别乱说。”
安权刚准备继续调侃陆骁,传呼机就响了。别过陆骁后,他便急忙跑向了取水塔旁边那栋最高的楼房。
“找我?”安权撑在门框上,看向屋里。
会议桌前,何莉、爱德华、君一言、林雨,以及谢华四人,正在交谈着什么。见安权到来,谢华指了指一旁给他留的位子。
所有人入座后,谢华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连上了投屏。
“我们营地的编号现在是五十一,但因为地理位置特殊,所以暂时不由帝国本土的行政机关领导。”谢华划着ppt,“所以上头让我们组成议会,要求三分之一的索恩伯里原住民,三分之一的移民,三分之一的军方。”
安权看着谢华的身影,不自觉笑了一下。他发现,谢华真的成长了很多。自从凯尔死后,他有一段时间萎靡不振,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
后来,秋山景任命他为索恩伯里的联络员,负责索恩伯里和捷卡德琳堡的通讯。随着营地的发展,他肩上的担子变得越来越重,以至于现在变得越来越不苟言笑。
谢华继续翻动着ppt,总算将所有要点讲完了,安权却早已听得恹恹欲睡。
“呼,这个议会很重要,相当于就是索恩伯里的最高权力机关了。”谢华攥着拳头放在桌子上,“我想了想,就先把你们加进去了。”
“这对吗?”林雨眨巴眼睛,“我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啊?还不如让我去开个医院呢,反正营地现在人口越来越多。”
谢华苦笑着:“我也没办法,陆骁和詹姆斯他们,现在按身份都是军方的人,该隐鲍勃那几个家伙脑袋更不灵光。”
“好吧。”林雨没有继续提出异议。
“唉,要是爷爷还在就好了。”谢华叹了口气,“他肯定懂这些。”
安权也恍惚了一下。如果杜弘毅还在的话,这个议会肯定是有他位置的。
“那我们这边的人选定了,移民那边怎么弄?”安权回过神来,问道。
“这个让他们自己选吧,这个和我们没有关系了,军方那边交给陆骁好了。”谢华关掉投屏,把笔记本电脑小心翼翼地锁进了柜子里,“我已经累得够呛了,得休息几天。”
君一言忽然问道:“你不在名单里?”
谢华坏笑一下:“是啊,我只是联络员,不干这种事的。”说完,他一溜烟地跑掉了。
剩下几人面面相觑。
安权无奈地说道:“我后天要和陆骁一起去捷卡德琳堡的,这个议员肯定不能是我。”
“那让琴心来吧?”林雨说道,“她应该懂得比我们多。”
“她?”安权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其他人更不靠谱。”何莉说着,脑海中闪过其他人的脸,摇了摇头。
“行……行吧。我回去和她说。”安权起身,“等我们到卡梅迪市干掉母体,生活就可以继续了。”
“你还挺乐观的。”林雨笑道,“你走了,琴心就是我的了,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