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你……你钻进我被窝里干了什么?”
米粒的声音又急又慌,带着刚醒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羞恼,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神躲躲闪闪的,不敢跟我对视,手脚都有些僵硬地想往后缩。
我被她这一嗓子问得一愣,整个人瞬间从刚才的温柔心疼里抽离出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心虚。
我干了什么?
是她主动抱着我的,而我又不是地痞流氓,怎么能怀疑我对她做了什么?
我总不能跟她说,我趴在床边守着她,结果她半梦半醒一把抱住我不放,我就这么抱着她抱了一整晚吧?
这话传出去,搞得好像深更半夜还喝了酒,美人在怀,我却是个洁身自好的大圣人?
更何况,刚才那漫长的时间里,我心里那些乱七八糟,不好意思往外说的念头翻来覆去,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堪启齿,更别说跟她在清晨活力最盛的时候,谈论这种话题。
我撑着床沿,小心地往后退了退,尽量跟她拉开距离。
这种尴尬的氛围,让我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放,脸上一阵发烫,比喝酒喝到上头还要热。
“我能干什么?”我梗着脖子,下意识就开始找借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就你那八爪鱼一样贴在我身上的样子,你以为我能对你干什么?”
话一出口我就有点后悔。
明明是我没有把持住,抵抗不了诱惑,结果到了嘴边,反倒成了她一个女孩子主动缠上来,要和我干什么似的。
我一个大男人无所谓,可她一个小女孩,这种反被扣上一顶不矜持的帽子,可是很尴尬的。
我如哽在咽的沉了沉气,硬咳了两声,才让我的嗓子能说出话来。
可米粒的反应,却让我有些欲罢不能,特别还是在此刻这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情景下。
她脸上的红晕更浓了,几乎要蔓延到耳根,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气,看着我半天说不出话来,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被我气得不轻,也或许,是她想用生气,掩盖自己的羞涩。
“谁……谁往你身上扑了!”她咬着唇,声音都有些发颤,伸手扯过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只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明明是你自己跑进我房间,趴在我床上,还好意思反过来说我?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我不要脸?”我被她冷不丁的一激,下意识就想跟她抬杠,“我要是真不要脸,你觉得你现在还能安安稳稳躺在床上跟我吵架?亏我还害怕你喝醉了酒,被别的男人得逞了,你这作精的样子,就是欠……”
“欠操是吧?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还真的没有半点羞耻心,真不知道曹明一个富二代,怎么会看上你!”
提到曹明,米粒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刚才的羞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掩饰的委屈,眼眶又慢慢红了。
她别过头,不看我,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沙哑:“你还好意思说,我昨天晚上还好遇见的是曹明,要是遇到个流氓小混混,我可就……不说了……反正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欠那什么的女人……”
米粒自嘲的话,让我心口猛地一沉,刚才那股抬杠的劲头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沉甸甸的愧疚。
她说得没错,昨天晚上她醉酒的原因,大部分都要归结到我身上。
如果她真的被人给醉酒捡了便宜,那我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毕竟她是我生命中,第一次让我有过特殊记忆的女孩。
这种种一切,都是我胡思乱想,猜疑着她的纯洁性。
我没资格跟她吵,更没资格去质疑她什么,哪怕她天天混迹在那些灯红酒绿的场所。
我沉默了半天,紧绷的肩膀才慢慢垮了下来,此刻面对米粒,我只剩下满心的狼狈。
“我知道,是我的错。”我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抬头看着她裹在被子里的样子,心口一阵阵发疼,“我不该误会你跟曹明,也不该说那些伤人的话,不该把你想得那么不堪,更不该在你主动抱住我的时候,坐怀不乱!”
“你这道歉方式,还真是让人生气呀!”
米粒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知道,自己的调侃方式,确实间接性化解了我们之间有关于对错的争论。
米粒别过头,不再看我,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好像轻轻一晃就要掉下来一样。
我伸手帮她提了提肩膀上的被子,她却不领情的挣扎了一下。
“你是不是真的后悔没有趁我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候,欺负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林旭,你什么时候能把我当做一个可以尊重的女人,我不想再和你像现在这不伦不类的样子了!”
米粒怔怔地看着我,眼泪挂在眼角,没掉下来,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期待。
“我没办法把你当做女人,因为在我心里,一直将你当做妹妹!”
我轻声对她解释了几句,内心其实有股让人喘不过气的沉重。
米粒却一如既往的说话没个着调,笑着问我道:“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的情妹妹吗?”
我被她问得一愣,喉咙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一遍遍地问自己,难道自己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不堪吗?
或许真如她所说那样,我一直用“妹妹”这个借口,欺骗我自己,抵消着自己想睡了她的纠结挣扎。
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她此刻的样子,我实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内心是怎么想的。
我就这么坐在地板上,抬头看着她,两个人沉默地对视着,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昏黄的小夜灯还亮着,窗外的天色已经蒙蒙亮,清晨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将她映衬的浑身雪白。
她就在我内心挣扎中,很自然的起身去拿已经晾晒好了的衣服。
而我,内心也渐渐躁动起来,理智和欲望,在我内心做着激烈的斗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