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那个曾经与她一同经历险境的叶辰,竟然已经拥有了堪比揽月宗内门长老的实力?这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消化。
周轻语正迷迷糊糊地想着,手中无意识地捏着一串还未烤熟的灵果,突然听到身旁的张镇一声大叫:“叶哥!叶哥这边来!”
张镇一边熟练地翻烤着一只油脂滴落、香气四溢的碧眼雉鸡,一边踮着脚朝入口方向狂招手,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若不是亲眼所见,周轻语实在无法相信,几日前还在她面前耀武扬威、骨子里透着高傲的神凰岛核心弟子,与眼前这个上杆子当小弟的家伙,竟然是同一个人。
叶辰刚从煜凰老太的居所回来,受邀参加这场篝火晚会。毫无疑问,他是今晚绝对的主角。
他一出现,整个篝火晚会现场顿时骚动起来,原本分散交谈、嬉戏的弟子们,纷纷将目光汇聚过去,眼神中满是崇拜与倾慕,也夹杂着少许不易察觉的嫉妒,这里有不少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名声大噪的少年。
“他就是叶辰?看起来……好像没有先天武者那种迫人的气势啊。”一个十五六岁的内门小弟子,踮着脚尖打量着叶辰,小声嘀咕道。在他看来,叶辰身上的气息平和内敛,比他见过的先天武者差了许多。
“笨蛋,你懂什么!”身旁的核心弟子立刻低声训斥,语气中带着对叶辰的崇敬,“叶师兄平日从不外露气势,都是隐藏得极好,关键时候才会爆发!你没听说吗?白天与雷慕白一战,他可是连续爆发了两次真元,一次动用淬髓之力,一次开启邪神之力,气势硬生生暴涨五六七八倍,那才叫恐怖!”
叶辰连续爆发、力压雷慕白的事迹,早已在神凰岛弟子间传遍,给众人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叶辰从容地走进人群,目光扫过全场,看到虞小青与虞定山也在,便对两人温和地笑了笑,随后径直走向张镇,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定。
刚一落座,他才注意到张镇身旁的周轻语,略感意外地开口:“周轻语?你也在。”
“嗯。”周轻语连忙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烧烤,脸颊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拘谨,“是张师兄让我来的。”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谢谢你,叶辰。我现在已经是神凰岛的内门弟子了,圣女殿下还派人给我送来了《大日焚天经》的第一重玉简,并且答应一个月之内,为我移植朱雀血脉。”
她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恭敬,如今的叶辰,头顶着“击败雷慕白”“逼退雷惊天”的光环,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与她一同逃亡的少年,两人之间的差距,仿佛隔着一道天堑。至于之前因叶辰在危难中救她而萌生的些许小女儿心思,也早已被她深深压在心底,不敢再轻易触碰。
“这样啊,那挺好的。”叶辰闻言,温和地点点头。周轻语的事情,他之前确实跟虞若瑶提过一句,有虞若瑶开口,事情自然办得顺利。他心中清楚,周轻语即将移植的朱雀血脉,自然远不及他体内的朱雀血精精纯,但即便如此,也分三六九等。虞若瑶许诺给周轻语的,已是内门弟子中极高的等级,足够她修炼《大日焚天经》的前几重,并且能获得不低的火系真元契合度。
篝火晚会的气氛愈发其乐融融,烤肉的香气与灵酒的醇香交织在一起,欢声笑语不绝于耳。在张镇的热情介绍下,叶辰认识了不少神凰岛的亲传弟子,其中便包括了严付红。
“严师兄。”叶辰站起身,微笑着拱手行礼,语气平和。
严付红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勉强的笑容,也拱手回礼:“叶师弟。”他心中实则万般不愿参加这场宴会,白天叶辰风头无两,而他之前还曾因叶辰的出身暗中鄙夷过对方,如今见面,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可若是全体亲传弟子、核心弟子都来了,唯独他缺席,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只能硬着头皮前来。
严付红一颗心悬在嗓子眼,七上八下如同揣了只兔子。早知道叶辰是这般逆天变态,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暗中与之为敌!这少年如今的势头,未来极有可能超越圣女虞若瑶与长老虞冰云,甚至说不定哪天煜凰老太心血来潮,为他特设个“圣子”之位,到那时,自己这个连亲传弟子都算不上的边缘人物,在他面前连塞牙缝都不够。
他勉强扯着脸上发苦的笑容,眼角余光却忍不住瞟向四周,心中暗自打鼓:展云间那家伙,会不会把自己当初暗中撺掇他针对叶辰的事给卖了?以叶辰如今在神凰岛的影响力,只要开口一问,展云间定然会为了自保如实相告,绝不敢有半分隐瞒。想到这里,严付红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如同霜打后的茄子,蔫头耷脑地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呛得他喉咙发紧,却压不住心底的慌乱。他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坦白求饶,争取宽大处理,眼角余光却瞥见叶辰已经转身离开,去与其他弟子打招呼了。
严付红顿时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手心早已被冷汗浸湿,后背的衣衫也黏在了身上。
与在场大部分核心弟子、亲传弟子打过招呼后,叶辰寻了个火势正旺的火堆旁坐下,随手拿起一串处理好的灵鹿肉,慢条斯理地架在火上翻烤。烧烤本就是他前世便极为喜欢的烹饪方式,来到这个世界后,偶尔也会自己动手解馋,手艺早已练得娴熟。
他专注的模样格外引人注目,指尖灵活地转动着烤串,时不时刷上一层自制的灵花蜜酱,油脂滴落进火焰中,溅起阵阵噼啪声响,浓郁的肉香混合着灵花的甜润,瞬间弥漫开来,引得周围不少弟子频频侧目。
叶辰所在的火堆,很快便成了全场的焦点,不仅因为那诱人的香气,更因为源源不断围拢过来的女弟子。神凰岛的女弟子在整个南天域都声名远播,不仅数量众多,更是个个容貌秀丽、气质不俗,此刻篝火映照下,红蓝相间的衣裙随风轻扬,花团锦簇,莺声燕语不绝于耳,端的是美不胜收。
“叶师兄,那天深夜梧桐阁的火元气波动,是不是你练功引起来的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梳着双丫髻,脸颊透着婴儿肥,睁着一双漆黑明亮的杏眼,满眼企盼地望着叶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我听说叶师兄修炼《大日焚天经》才几个月,就达到了如此境界,实在太厉害了!我都修炼两年了,才刚刚突破第二重,叶师兄能不能指点我一二呀?”
叶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有些无奈地笑了笑:“呃,其实我也只是修炼到第二重而已。等将来我突破到更高境界,若有机会,定然与你交流心得。”
“真的吗?太好了!叶师兄,一言为定!”少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缀满了星辰,兴奋地拍手说道。
“嗯,一言为定。”叶辰颔首应下,刚想继续翻动烤串,又有一位身着粉裙的少女款款走来,手中端着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碧眼雉鸡翅膀,递到叶辰面前,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水:“叶师兄,尝尝我烤的鸡翅如何?这可是我烤了好几次,才做出的最好的一只。”
“多谢师姐。”叶辰浅笑着接过,目光扫过面前堆积如山的烤串,有灵鹿肉、碧眼雉鸡、七彩灵鱼,甚至还有不少精心烤制的灵果,全是女弟子们陆续送来的,早已堆满了身旁的玉盘。他心中暗自感慨,男女比例失衡,有时候也并非全是好事。
神凰岛女弟子数量过剩,而这些女子个个都是天之骄女,放在世俗界或小宗门中,皆是众人追捧的存在。凡人自然入不了她们的眼,武者与凡人之间,单是寿元与实力的鸿沟,便足以让她们敬而远之;至于远嫁其他四品宗门的弟子,又面临着离开神凰岛、无法继续修炼本门功法、难以提升朱雀血脉浓度的困境。
正因如此,神凰岛的女弟子大多倾向于在宗门内婚配,这也让宗门内不足两成的男弟子变得格外抢手。一些天赋出众的男弟子,三妻四妾乃是常事,就比如张镇这个级别的核心弟子,将来成家后,甚至可以收容几位低级弟子作为通房丫鬟,这类弟子在神凰岛的地位堪比七星宗的杂役,数量众多,却也渴望借此攀附。
许多神凰岛女弟子,宁愿做妾,也不愿远嫁他乡、寄人篱下。而选择夫婿时,她们也从不矜持,尤其是遇到叶辰这般容貌俊朗、天赋逆天、潜力无限的“金龟婿”,更是不会放过任何机会,矜持只会让她们错失良缘。
起初,只是有女弟子借着请教功法、交流心得的名义,有意无意地在叶辰身边攀谈;后来,便直接有人送来精心烤制的食物,到最后,叶辰身旁的玉盘早已堆成了小山。
一旁的张镇看得目瞪口呆,肚子饿得咕咕叫,看着叶辰面前琳琅满目的烤串,忍不住伸手从玉盘中拿起一块灵鱼,刚想送入口中,便感受到背后传来几道冰冷的目光。他僵硬地转头,只见几位送烤串的女弟子正面色不善地盯着他,眼神中带着明显的“警告”。张镇脖子一缩,连忙将灵鱼放回玉盘,讪讪地笑了笑,不敢再动半分心思。
篝火晚会进行到一半,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缓缓步入林间空地。来人正是虞若瑶,她身着一袭淡红色宫装,裙摆绣着栩栩如生的朱雀图案,在火光映照下,如同烈火中涅盘的神鸟,气质高贵而清丽。
外围的弟子们见状,纷纷起身想要行礼问安。虞若瑶却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声音清脆悦耳:“今日乃是庆祝之宴,大家随意就好,不必多礼。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继续尽兴便是。”
说罢,她的目光越过人群,径直投向叶辰所在的火堆,脚步轻缓地走了过去。周围的喧闹声似乎都淡了几分,不少女弟子下意识地收敛了姿态,目光中带着几分羡慕与敬畏,圣女亲自前来,显然是冲着叶辰去的。
篝火宴会的中央地带,叶辰所在的火堆早已被莺莺燕燕围得水泄不通。六七个身着各色衣裙的少女挤在周围,有的托着未吃完的烤串,有的捧着盛灵酒的玉杯,叽叽喳喳的笑语如同林间雀鸟,将小小的火堆衬得热闹非凡。
“叶辰。”
一道清脆如玉石相击的女声穿透喧闹,传入叶辰耳中。他转头望去,只见虞若瑶正缓步走来,淡红色宫装裙摆随着脚步轻扬,绣在其上的朱雀图案在火光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气质高贵清丽,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却又因唇边的浅笑而多了几分柔和。
围坐在火堆旁的弟子们见状,连忙纷纷起身行礼,语气恭敬:“见过圣女殿下!”
虞若瑶在神凰岛的地位尊崇,仅次于煜凰老太与几位元老级长老,便是寻常长老见了,也需礼让三分,更遑论这些年轻弟子。
“不必多礼,都坐吧。”虞若瑶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叶辰身上,笑容温婉,“雷慕白已被囚禁在地牢深处,你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
叶辰微微一怔,眼中随即闪过一丝喜色,连忙点头:“好。”之前他被虞煜凰召去议事,一谈便是一个时辰,倒是把雷慕白这茬给耽搁了,此刻正想亲自去确认一番。
虞若瑶的到来,无形中让宴会的气氛变得拘谨了不少。那些原本围着叶辰叽叽喳喳的少女,此刻都下意识地收敛了姿态,乖乖坐回原位,偷偷用余光打量着两人。虞若瑶似笑非笑地扫过周围安分下来的少女,转而对叶辰传音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我神凰岛,是男弟子的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