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洁小v开始工作的时候,如果把整个世界泡的距离继续拉大的话,就可以发现这并非只是一个单纯的泡,而是一个如同囊肿一般的不规则状物。
在不平整的表面还突出了无数怪异的长须,和众多畸形扭曲之物,那像是触须,又像是树枝,还有的则是不规则的几何体,如同建筑残骸一般的存在。
不只是如此,还有着众多披星戴月一般的星辰环绕在周围,如此堆积成了一座不知道如何形容的东西……这座极度靠近本征世界的庞然大物,仅仅只有字面意义上的一角浮出了水面。
而这冰山一角,与最外界的一只眼睛接触,也就是本真世界中的名为海渊之眼的量子之海大门接触,如果有人能看到完整的一幕,并且想要描述的话,又应该去如何呢?
那是活的?那是死的。
那是个体?那是集体。
那……是个世界?
如此最后的形容,或许只能用一个形容物品的词语来勉强能够形容一二……
墓碑。
不是一座,而是过往不止一个人的,甚至不止一个文明,一个世界的无数墓碑堆积起来的乱葬岗,没有一点所谓的生的气息,孤零零的凄惨无比。
只是底下,仍然有未完全死去之物还在蠕动,一个仍未甘心死去,却已经被彻底定死了死亡结局的存在,正在拼尽全力的呼吸。
“呯——”
“呯——”
夹杂着某种刺耳痛呼的声音,那不规律的心跳声,仿佛随时可能就在某一次心跳之后,就彻底戛然而止……
同时每一次心跳和呼吸都伴随着从躯体内部传来的灼热感,那股灼热感,还在不断的烧却着体内本来就不多的还能算作是生的残余。
即使祂已经无数次的利用海水熄灭自己身上残余的火焰,无数次的试图停止自己不断迈向死亡的时间,也无济于事。
娑能够感觉到自己正在不断的死去,一种自己都不知道的感觉,但就是如此,即使经过这么长久的时间的对火焰的消磨,火焰确实是越来越小了,但是自己的生命必定会在火焰熄灭之前走完。
并且每当闭上眼睛都会想起那一天,从那一天起,那光辉巨人手中手持的破灭之枝,其璀璨至极的光芒甚至洞穿了深不见底的海之深渊。
咆哮的龙挥舞着手中的焚世烈焰,那时的自己就算再怎么去挣扎,都无法阻止,亿万年的积累都被一击贯穿,从此之后,迈向死亡的脚步就再也停不下来了。
不知怎么样,就是无法阻止哪怕一分一毫的脚步,无论祂使用再怎么样多的手段,分身,割裂,还是留存自我意识,把自己的躯体剥离出去。
全都无用,总会出现一些意外,或者是那一日留下来的伤势的爆发,在关键时刻,让任何的自救手段都无济于事。
就好像有人已经在剧本上把自己所有能够活着的生路都给堵死了,唯一留下的就只有一条死路。
甚至于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哪怕有一点点的松懈,娑就会立刻被那残余火焰造成的伤势同样的变为和以前一样的焦炭。
特别是还在不久之前,又被一个白发蓝眼睛用冰的还有第二阶段的男人,给骚扰了一顿,就更是怜惜那本就不多的残余了。
早在之前,祂不仅大量投资的项目惨遭甲方诈骗,被一对恶毒男女给打了一顿,还被爆破强制拆迁掉最后了房子。
自己作为家里顶梁柱的母亲,被迫躺进了icu,只剩下了打工人的女儿,兢兢业业的去外面捡垃圾,回收旧瓶子维持这个家。
不仅如此,就算都变成了这副惨状,这对可怜的孤儿寡母,还继续遭到了同村恶霸的接连骚扰,现在连苟延残喘都难了,真是闻者无不伤心落泪……
那么既然如此。
就更应该继续考虑接下来的行动了。
娑正在思考,强迫自己冷静的思考,时隔了亿万年的前所未有的清晰的思考,哪怕这种清晰,是在失去理智的疯狂和非人的理性之间左右摇摆也好。
那不可否认的是,祂目前的思维至少比当时臃肿不堪的躯体要来得清晰多了,也可能是被那一剑连同脑袋都被削得尖尖了的原因。
就在之前,自己以残余的权能以及躯体,加上灵识系统串联起来的生物演算系统,被海中的另一个存在,那个应该被称之为凯文的存在给袭击,并且损毁了一部分。
导致自己捕捉到的死之权能适配个体,那只小蝴蝶逃逸向了量子之海的自己躯体残余部分之中哪怕是娑,这会儿也已经几乎不可能再度抓到。
因为自己的身体有多么庞大,没人比自己更清楚了,想要寻找到量子之海中的某个特定个体,本来就是字面意义上的大海捞针。
更何况,就算娑有那个耐心去寻找,目前也已经没有时间了,距离量子之海的大门打开就只剩下了仅仅可怜的几个月。
到时候要么自己去拼搏,上岸赌一把,要么就是继续留在海中被文火炖死,没得选择。
更何况那个在几年之前给了自己一发狠的把自己打了个半死的存在,不会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娑慢慢等死这么舒服,一定会亲自下来,再把自己完完整整的送上天。
“所以,你在逼迫我做出选择。”
一番思考之后,迅速的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娑连接的系统的每一个演算结果,大体倾向都是如此。
祂能够知道,自己一定是被算计了,并且这种算计还是非常简单的,哪怕自己知道也无可奈何的明谋。
来自自己那位盟友的明谋,自己需要名为创生与凋零的权能,但是这需要另外的适配个体,娑不可能亲自去接收并驾驭这个权能,因为她渴求的是更加关键的东西。
名为死之律者的存在是自己篡夺那股力量的关键,娑在海中捕捉到的适配个体,就是原定计划中的关键,但是这个个体却因为凯文的袭击导致逃跑了。
这样一来的话,时间紧迫的压迫下,娑就只能接受那位亲爱的盟友友善提供给自己的条件,另外准备好的死之律者适配个体。
让娑想利用傀儡将自己完全置身事外的想法算得上是破产,祂在摆脱了那些累赘之后,曾经几乎下线的大脑又重新爬回来了。
好歹也是作为金星曾经的顶级科学家,不说视野有多远,但是智商这块绝对不低,娑一开始和那位盟友合作的前提,就是各取所需。
所以怎么可能把自己全副身家都给一块搭上去呢,娑也不可能的让自己的本体进去本征世界冒险,更何况这一次谋夺的目标还是那枚终焉之茧。
但是能够连接茧的律者适配体消失了。除非能够在这最近就能运气爆表,随手一捞就能把逃跑的小蝴蝶给抓回来,但那是不可能的事。
娑目前并没有那么多的力量再去布置那些了,更何况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那位在海里吃泡面的老人家不介意再来一次,双方都对着这位可怜的单亲母亲来回的下套。
一想到这里,娑。就觉得自己打的这局越来越抗压了,怎么会有这么难受的局呀,一开始经济大好,被人家一发爆破给干成半残就不说了。
还得被两边来回反复的拷打,一旦冒头就会被几年前那个把自己打残的存在削死。。
但是待在海里又会被泡面小伙持续性骚扰,而且时间一到了,量子之海大门一开还是得死。
娑都感觉越来越难办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抗压的局,这版本的策划是怎么调的?虚数测都这么逆天加强了,量子测还不赶快加强一下。
上一个量子测的ssr法夫纳都被虚数侧逆天的数值膨胀一巴掌打死了,甚至直接从卡池中删除,下架至今了都还没开新的卡池也就算了。
自己这个把全部抽卡资源全部投了进去,到最后抽出来的ssr还没有捂热就被强制删号,账号等级还被回档了但资源不反退的怨种牢玩家又该怎么算?
算我自己能扛么?
娑幸好自己没有情绪,不然的话都有可能被气笑了
“真是可笑啊,我。”
“又犯了那么多大忌,自以为能够将所有的事情都掌握在手中,所以我现在都快忘了,我早已不是以前的我了。”
“但是没有关系,虽然已经失去了可以被我掌握的个体,但是借助灵识系统,我仍然还有机会。”
娑的思维正在急速运转,现在自己大部分的思维正是借助这套系统继续存续,祂可以说就是栖息于这套已经被改的快面目全非的系统上了。
灵识系统,是金星文明弗楼沙制造用于对抗深渊(崩坏)的一种系统,曾经的薇塔,如今的娑,在啮星级崩坏兽的压力下解开了这套系统的限制。
导致出现了严重的后果,疑似是十三律者的存在出现摧毁了系统,让金星淹没于海的潮汐之中,那些太过久远的时光,至今仍被娑记得相当清楚。
所以很快,娑就又坚定了决心,将自己所有的懦弱情绪再度割裂抛却之后,就开始修改自己的计划下一步,神明不需要那种情绪。
即使自己现在已经不是神明,但是漫长的时光也早已改变了娑,更何况娑早就把自己的名字和情绪一起丢掉。
并且,还和自己包养的小姨子,在太阳系边缘地皮的小行星上,与格蕾修一块生了七个……啊呸,是制造了七个小薇塔。
“凭借系统间接性的掌握律者个体,我依然可以发动创生与凋零的权能,重新为我塑造通向天际的神体。”
“只不过前提条件是要我吸收并并入这些异类的意识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