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出来,到现在为止,其实有一个事实,就是时间已经快到达一天,也就是二十四小时了。
当然,以亚克的精力继续玩个几天几夜都是没事的,而他觉得温蒂身为律者,对于这种事情也没所谓。
甚至,这一次出来就不会回去的准备,都是有的,对于亚克来说,只要温蒂这个定时炸弹不要爆炸对自己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带在身边看着也没什么,而且其实那样还更好,唯一有能力制住温蒂的世界上也就只有自己一人,顶多自己稍微麻烦一些。
所以他听闻温蒂开口说出那件事之后,很意外。
“什么?你说你愿意回去?”
听起来不太像是温蒂会说的话,他想挠挠自己的耳朵,证明一下现在是幻觉,但很可惜,自己的感官敏锐到连这样骗自己都不可能。
“有什么奇怪的吗?亚克,人家可是女生哦,出来玩累了,想要回去睡觉也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所处商业街空岛的边缘,温蒂一边在前面倒着走路,轻轻的飘在面前,一边很随意的这么说。
“我还以为,你这一次出来,就不会再想要回去了来着。”
“怎么可能嘛,人家也是要休息的,当然,亚克想要我跟着回去到什么其他有趣的地方,我也可以稍微跟过去看看哦。”
“这样吗……”
亚克稍微抵着自己的下巴思考,比起继续待在大洋洲分部,能够把温蒂带回到更好应对或者安全的地方,当然是要好的,无论是观察还是研究问题都有极大优势。
对于温蒂离开会有什么影响,他觉得没所谓,毕竟重要的是温蒂自己,而不是大洋洲,所谓的观察实验,对现在的温蒂而言没必要。
更何况,他先前都把奥托打了一顿,都撕了不止一次脸皮了,还老老实实的把人送回去不成,他什么时候那么傻过?
“这样也好,我很欢迎你……那么,现在,就要跟我回去吗?”
虽然有点意外,但亚克还是表现出了自己的友好态度,率先的伸出了手,只不过温蒂在这时又深深的看了一眼亚克……让他有点疑惑的同时,也下意识的紧绷。
因为刚刚温蒂的情绪绝对不只是单纯的累了,想回去休息那么简单,更多的是在思考着什么事情……还有高手不成?
“哈哈,没那么简单,想要我跟亚克回去的话,当然可以,而且无论去哪里都可以哦,不过——”
温蒂又突然转向了,随意的走了几步就飞到了他的面前,眯着一张笑脸,抬起白净的手指在他面前摇晃,并且又顽皮的转了一圈:
“我有一个前提呢~”
温蒂轻轻开口,睁开眼睛,散发着光的瞳孔中,隐约的出现了如同振翅的鸟儿一般的奇特印记,周围缠绕着一股股不同寻常的风。
目前调动起来的力量明显不正常,就在此刻,温蒂手上气旋一转,突然的凝聚出一道风刃,就斩向了他的咽喉!
足以瞬间将身后以及身下地面一同劈成两半的一击,但是亚克面色如常的没有闪躲,静静的站在原地,
直至风刃消散,转头看着温蒂,他自然是有不闪躲的原因的。
其一,首先是,虽然在他先前预测到的这一幕未来中,温蒂与他在战斗,但是战斗程度并没有到达与他全面开战不死不休的等级,也并趁机出手偷袭。
其二,仅仅是为了刻意反骨的刻意而为之,可不是温蒂会做的事,温蒂还没有完全到达自由魔怔入脑到六亲不认的地步,所以应该还存在着其他考虑……
他看出了温蒂的意思,而他的表现,让少女脸色猛然一垮,因为被猜出来了,温蒂还以为这个样子能吓吓亚克呢:
“没有吓到你吗?真可惜呀……那就听好了,我的要求。”
温蒂再次张开了那对象征着风之律者身份的翅膀,风扬起黑色的发丝,内染和瞳孔微微发光的同时,脸庞旁边惹人注目的的小辫子也随之摇动。
荧绿色的光翼在逐渐临近下午的阳光下,向着地面投射出一道道澄澈的碧绿透莹,风吹得越来越大,风车也随之不断旋转——
“来战斗吧,证明你有能够让我与之同行的资格。”
温蒂缓缓的这样说着,表情虽然在笑着,但是足以证明,这场战斗的不可避免了。
她需要这场战斗来看一看亚克有没有可能,有没有资格,以及双方到底处于什么位置,有一些东西是光凭言语无法完全理解的。
“请记住哦,在这个过程中一定要饱含杀心的对我下手,不然我也可能控制不住杀了你呢……记好了,亚克,这是最后的提醒哦。”
“我,可是很强的呢。”
温蒂并没有开玩笑。
认识到这一点之后,亚克的脸色也认真起来了,不知道温蒂说的话是不是真实的理由,这场战斗在他的未来视角中都不可避免。
不过幸好温蒂并不是打算撕破脸皮,也可能这场战斗确实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是以不会造成巨大破坏的前提下,可以让他选定战场来进行战斗的。
当然,这个范围不可能处于外太空或者是量子之海这种地方,因为小气的老板都生怕他趁着天时地利,直接把风之律者给做了,所以仍然只能是在地球地表上。
由亚克所设立的世界泡中,一片被复制出来的大概方圆几百公里的小地方,就是这一次的战斗场所……毕竟相对于两人来说,这点地方确实很小。
而且也意味着,双方都不会拿出全力,充其量只是稍微比先前程度激烈一点的战斗,是的,这就是亚克的估算以及对温蒂的认真程度。
即使有第二神之建设立的世界泡,以及格拉墨水在外围对能量以及冲击力的吸收……
他都依然认为,温蒂一人,就能够轻松撕开这个小小的泡泡,甚至不需要刻意的去攻击,都是如此。
毕竟,那是温蒂,是风之律者。
而且是丢到隔壁片场,他都毫不犹豫的觉得能够完美cos的那种,无论是实力还是形象而言,没有一条能让他轻视。
“场地准备好了吗。”
温蒂看了看周围,双手插兜,仍然语气随意,然后微微一笑。
“看样子可以了呢,那么,亚克,还不动手吗?”
“还是说……”
一股微风迅速的催生成狂风,狂乱的卷起了温蒂的发丝,拂过少女的身侧后,随即便是吞天噬地的飓风,在温蒂的微笑,将她吞噬。
在这连光都遮挡的飓风中,温蒂的剪影发生了变化,刹那间,好像出现了一只飞鸟,有着散开的尾羽和翅膀,两条长巾在身后飞舞。
振开翅膀时,能够透过那释放出来的明亮绿光,看到原本青春的少女服饰正在分解,被崩坏能重新编织成律者的装束。
小腿上逐渐缠绕上洁白的绷带,风之律者的印记在大腿侧明亮的闪烁,同时,一朵明绿色的风车在胸侧出现,随风转动——
“还是说,想等我先动手呢?”
“轰——!”
仅仅是将自己的力量释放出来,所形成的威势,就已经将周围的一切推平,轰出一个巨坑,将周围的风全部吸入其中,并反向释放,轰成短暂的真空地带。
闷沉的爆响声接连响起,风流顷刻间就在这个小小的世界泡中不断的肆虐,货真价实投影了外界真实的大地,也开始在这风中被蹂躏、撕碎。
在这不到一千公里的小小空间中,卷起大量接天连地的黑色龙卷,即使世界炮本身还在不断的扩张,但短暂之间甚至有点快难以负荷在内部不断卷起的暴风龙卷了。
“话说,我好像也从来没有能够这么自由自在的活动这么久呢,我稍微激动一点,想必亚克也能理解我的,对吧?”
巨量的崩坏能波动随之辐射而出,出现在亚克面前的已经是风之律者,温蒂微笑的看着他。
而周围的崩坏能强度,哪怕是温蒂明显没有出全力的情况下,也已经超越了原本第二律者的顶峰——
大约是两万以上,但周围的风太过狂烈了,他无法准确判断,亚克缓缓的呼了一口气,随即身后出现了一片被他呼出的寒气渲染着黑色的狂风。
漆黑的寒冷凝聚的冰晶在他手中化为利剑,银白色的树根缠绕着化为剑柄在他的手中,这一战他不光要打,还得赢。
赢的同时还得展示给温蒂看,自己有把握能够把她拉到这一边的力量和理由,一路上的思考,多少也让他有点明白了。
两人认识的时间仍然不算很长,温蒂需要更进一步的确认。
“话语终究是苍白的,不具备任何的物质的实感。”
“我会让你看到我为何能够说出那样话的力量,以及……理由。”
巨量的崩坏能所转化出来的流体狂风肆虐着,在距离温蒂大约数公里之内的风团,哪怕是丢进钢铁都会被搅成满天碎末。
而这些风仅仅只能吹起他的衣摆,看着亚克做好了战斗准备,温蒂便眯起了眼睛。
微微抬手,狂风顺从着从背后的翅膀流淌转到指尖。青绿色的明光不断的向上空延伸绽放。
即使没有可以过多利用的物质基础,风也依然是风,不可压缩的理想流体开始不断的汇聚生成,延伸成一柄巨刃。
并且越来越长,长到哪怕两人在其光辉下都如同蝼蚁般的地步,而这仅仅只发生在这几秒钟的呼吸内。
被托举在手中的那团风,被无数狂风塑造而成的流体风刃,已经到达了难以想象的规模,在扔下去之前,温蒂还非常好心的提醒一下。
“小心点,亚克,毕竟这一招嘛,接不住的话,你可能会死哦。”
他收下了这份好心。
“我死不了……好吧,我知道了,来。”
明明是确实有可能危及到两人的战斗,但仍然是像在逛街一样的轻松,无边的狂风以最为简单纯粹的暴力姿态朝他碾压而下。
顶着无处不在,足以将钢铁撕碎的风流,凛冽的寒气在手中冰剑的汇聚,在其内部的枝干不断发芽凝聚而成的死寂寒冷。
同样裹挟着风,斩出一道清冷的月牙,在其深邃的内在透露出银白色的辉光,径直朝上方,倾倒的风暴而去。
“就是这样……”
温蒂在攻击的时候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飞起来的资格吧。
在太平洋上空的世界泡突然颤抖,这远胜于幽兰黛尔那一战的世界泡,:猛然震颤了一瞬,并且外表明显的看到一道几乎要被彻底撕碎的青绿色裂痕。
并且瞬间整颗泡泡外围,割裂的痕迹便密集如网,在其上空,狂风席卷,此时已是天黑,在上空却因为狂风搅弄着云团,看不到一颗星辰。
只有黑冷的死寂寒月,与狂乱呼啸的狂风对撞,海洋同样在这伟力一下被微微的分开,掀出海沟,巨浪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