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边塞狼烟滚滚,乡野哭嚎遍野,袁谭坐拥数万大军,畏首畏尾、坚壁不出,坐视汉家子民被胡骑屠戮劫掠、粮草人口被肆意掳夺。
云州大道上,铁骑扬尘。
赵剑身披玄铁鳞甲,腰悬霸王佩剑,一身戎装凛冽肃杀。
蹋顿乌桓、步度根鲜卑联兵入塞劫掠、袁谭按兵不动的急报传来后,赵剑立刻下令全速前进。
五千精锐羌骑战马皆是凉州战马,膘肥体壮、蹄劲如风,骑士久经沙场、悍勇无双。
得到命令后,五千羌骑立即就近城池舍弃冗余辎重,轻装急行,只求极速奔袭,千里赴边,驰援幽州。
中军大旗猎猎作响,北风吹动旗面,直指幽州狼烟四起之地。
与此同时,一道八百里加急军令,自赵剑马前传出,各路兵马瞬间尽数动起,一张抗胡慑谭的天罗地网骤然铺开。
第一路,驻扎雁门郡边境的马腾,立即领五千凉州铁骑整军出塞。
凉州骑兵常年镇守西疆,熟稔游牧战法,骑战、奔袭、截杀皆是天下顶尖水准。大军出关之时,两面巨大的黑底金字大旗高高竖起,上书“抗胡救民”四个大字,笔锋铿锵凌厉,杀气凛然。
全军不做丝毫停留,径直向北疾驰,目标精准锁定正在幽州中部劫掠的步度根鲜卑主力,务求正面拦截、重创胡虏。
第二路,驻守中山国的徐荣领三千精锐轻骑,即刻拔营北上。
徐荣用兵沉稳狠辣、擅长迂回奇袭,他谨遵军令,刻意避开袁谭驻守的所有城池、关隘,沿山野僻道快速穿插幽州腹地,绕开敌军主力侧翼,北上与马腾凉州铁骑形成南北夹击之势,合围步度根部,彻底斩断鲜卑部族退路。
其所率骑兵,同样高悬抗胡救民大旗,行军路线坦荡,不避人耳目,目的昭然。
第三路,徐荣麾下新晋将领郭淮,奉命统领中山国留守的七千步兵,全员开拔,陈兵中山国与幽州接壤的边境地带。
七千步军阵列森严、甲仗鲜明、弓弩齐备,结坚阵固守边境,既作为北上骑兵的后方屏障,又死死盯住幽州南线,防备袁谭大军异动,稳压幽州腹地兵力,令其不敢妄动。
第四路,臧霸统领一万精锐兵马,直抵渤海郡与幽州边境,列阵屯守,兵锋直面幽州东南疆域。
一万大军壁垒森严,旌旗连绵数十里,形成强势威慑,彻底锁死袁谭东面防御与机动兵力,完成对幽州全境的战略合围之势。
五路大军,分工明确:三路精骑北上杀胡,两路重兵临边慑谭,攻守兼备,进退有度。
大军调动之时,赵剑命斥侯快马奔赴幽州全境各郡国、县、乡、坞堡,遍贴布告,昭告天下雁门军出兵本意。
布告言辞坦荡、字字铿锵,明告幽州吏民、袁谭全军:
“乌桓、鲜卑异族,背盟弃信,趁春荒南下,屠戮汉民、劫掠中土,乃天下汉人之公敌。袁谭坐拥幽州之地,掌守土之责,却畏胡虏之勇、惧兵戈之险,坐视子民遭难、疆土被侵,闭城自守、弃民不顾。
今雁门军出兵幽州,只为驱异族、救百姓、复边安,不占幽州一城、不取幽州一寸汉土!
汉胡之别,大于阋墙之争!
外敌当前,汉人内部恩怨、疆域纷争,皆可暂缓。先共驱蛮夷、守护苍生,待边患尽除、胡虏退败,汉家内部疆域归属、势力纷争,再行定夺!”
布告最后,更是立下铁律,震慑袁谭全军:“雁门军北上抗胡,乃是为民除害、为国守土,若袁谭麾下兵马敢不识大体、无端拦截抗胡王师,便是助纣为虐、自绝于民!届时雁门大军即刻解除克制,全线入境,强攻幽州,再无半分姑息!”
蓟城袁谭幕府之内,当赵剑四路出兵的军情、传遍幽州的布告一同送来之时,满帐文武尽皆默然。
袁谭看着案上字字诛心的布告,听着麾下斥侯回报的军情:马腾、徐荣铁骑高举抗胡大旗、奔赴北塞杀胡,赵剑正率五千羌骑极速北上,郭淮、臧霸重兵陈列边境、虎视眈眈。
袁谭整个人僵立当场,脸色青白交加,羞愤、愤怒、忌惮、无奈万般情绪交织心头。
他心中恨意滔天,恨蹋顿、步度根劫掠、屠戮幽州子民,恨自己空有兵马却不敢出战,更恨赵剑此举光明正大、占据大义。
赵剑此举,堪称绝计。
天下人皆见:异族杀掠汉人,守土的袁谭冷眼旁观、龟缩城内;域外而来的赵剑,却亲率大军、千里驰援,不惜劳师动众,只为救幽州百姓、驱逐塞外蛮夷。
一守一弃,一救一避,高下立判,民心向背,顷刻逆转。
更让袁谭绝望的是,他此刻半点脾气都无。
他若出兵拦截赵剑,便是阻拦雁门军抗胡,瞬间失尽天下民心,赵剑便可名正言顺、全军压境,一举吞并幽州;
他若按兵不动,便坐实了弃民守土、懦弱无能的罪名,幽州百姓人心离散,再无半分归心。
郭图立在一旁,看着军情文书,神色复杂,久久无言。他此前所献坚壁清野之策,只求保全袁谭势力,却未曾料到赵剑反应如此迅猛、布局如此周全,一手先攘外、后安内的大义牌,彻底锁死了袁谭所有进退之路。
北疆大地,北风凛冽。
赵剑亲率的五千羌骑蹄声如雷,昼夜兼程,极速北上。
北方边塞,马腾、徐荣两路抗胡铁骑已然逼近战场,正对肆意劫掠的步度根鲜卑部,形成合围屠猎之势。
汉家雁门军王师,终是在袁谭束手无策之时,撑起了幽州破碎的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