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全羊的油脂滴在炭火上，
滋啦滋啦地响，香味裹着夜风往每个人鼻子里钻。
众人落座后，
阿姐的丈夫拿刀从羊腿上片下第一块肉，搁在盘子里递过来。
范程程双手接过去，第一口咬下去的时候，整个人闭上了眼，嚼了三下，原地蹲了下去：
“不行了，我要留在西藏。”
“你留吧，没人拦你。”
林深从他手里把盘子抽走，夹了一块递到白露面前。
白露张了嘴接住，烫得嘶了一声，但没吐出来，含含糊糊说了句好吃。
沙溢从另一边挤过来，保温杯终于放下了，换了双筷子。
李晨、张真源、李昀锐依次落座，八个人围着灶台吃了起来。
没人说话，全在啃肉。
院子上方的星星密得离谱，
整片天扣下来跟撒了面粉一样。
高原的夜凉得快，但灶台的火烤着，加上肚子里的热乎肉，谁也不觉得冷。
……………
一个小时后，
众人吃完饭，收拾了桌面。
沙溢第一个站起来，拍了拍肚子：
“不行了，今天被整了一天，我得去躺着。”
李晨跟着起身，伸了个懒腰：
“走了走了，明天还得早起。”
张真源和李昀锐也跟着往屋里走，两个人走在月光底下，影子拖得老长。
院子里的人散了大半。
白露坐在石墩上没动，手里捧着一杯热水。
林深也没走，靠在院墙边上看手机。
范程程本来已经站起来了，
走了两步又折回来，一屁股坐到石墩上。
宋雨琦见状也没走，搬了个小马扎坐到白露旁边。
四个人留在院子里，
灶台里的炭火还没灭透，红光一闪一闪的。
看到这一幕，
跑男的直播镜头还开着，弹幕稀稀拉拉地飘：
【这四个人怎么还不走？】
【要打扑克了吧！半夜掼蛋！】
【范程程和宋雨琦留下来当灯泡的吧？】
【该不会又要玩什么游戏吧，放过沙溢——哦沙溢已经走了。】
……………
弹幕猜了一圈，没猜到点子上。
下一秒，
林深把手机揣回兜里，站直了，冲镜头方向走了两步。
“跟大家说一下。”
林深清了清嗓子：“今天呢，我和露露要在抖音开个直播。”
说到这里，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首秀，第一次，九点半。”
白露在旁边补了一句：“想看的可以去抖音蹲一下。”
话落，
弹幕一下子就炸了：
【抖音直播？？林深和白露的抖音直播？？】
【等等，这是官宣入驻抖音吗？？】
【九点半！！还有二十分钟！！我先去占座了！！】
【跑男直播间先告别了各位，抖音见！！】
……………
没一会，
跑男这边的直播结束，工作人员撤了设备。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剩灶台里的余烬偶尔噼啪一声。
四个人转进了客厅。
阿姐家的客厅不大，一张藏式长桌，墙上挂着唐卡，角落里烧着炉子。
林深把手机架在桌上，
角度调了两遍，把白露也框进画面里。
与此同时，
抖音那边的动作比他们还快。
没多久，
林深的抖音账号主页上，头像旁边多了一个红色的即将开播标签。
而且，
当晚所有打开抖音的用户，开屏界面直接弹出了一张海报。
海报上，
林深和白露并排站着的宣传照，底下写着一行字：
今晚9:30，林深&白露 抖音首播。
推送覆盖了整个抖音首页推荐流。
热搜预约人数从零开始跳，十秒钟破了五十万。
……………
九点二十八分。
林深坐在长桌前，手机竖着架好。
补光灯是工作人员临时从车上搬下来的一盏小灯，打在两人脸上，光线偏暖。
一旁，
白露坐在他右手边，换了那件奶白色毛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垂在耳边。
“几点了？”
白露偏过头问了一声。
“还差一分钟。”
白露抿了抿嘴唇，手在桌下搓了两下。
林深瞥了一眼她的手，没说什么，把自己的手伸过去，在桌子底下握了一下她的手指，又松开了。
动作快，压根没有人注意到。
很快，
九点三十分整。
林深准时点了开播。
屏幕上跳出直播画面的一瞬间，左上角的在线人数从零开始蹦。
1万。
5万。
18万。
32万。
跳得太快了，数字闪得人眼都花了。
下一秒，
画面卡了。
林深和白露对着镜头挥了半截的手定在半空，画面不动了。
范程程坐在镜头外面，探头看了一眼屏幕：“卡了？”
宋雨琦也凑过来：“是不是信号不好？这里是高原。”
林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后台数据，嘴角抽了一下：“不是信号的问题。”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白露看。
在线人数显示：87万。
而且还在涨，
服务器扛不住了。
大约过了四十多秒，
抖音技术团队紧急扩了服务器容量，画面恢复了。
林深重新看向镜头的时候，左上角的数字已经跳到了120万。
开播，
不到一分钟。
范程程在镜头外面，嘴巴张得能塞下整个拳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一百二十万人？”
林深没理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冲镜头笑了一下：
“各位好，不好意思，刚开播就卡了，是我们的问题，人来得太多了。”
白露在旁边摆了摆手：
“大家好，我是白露，这是我和阿深在抖音的第一次直播，谢谢大家来。”
下一秒，
弹幕从屏幕底部往上涌。
由于速度太快，
林深得根本看不清内容，全是一片白花花的字。
没办法，
林深只好眯着眼扫了两行，捡了几条念出来：
“有人问我俩在哪，我们在西藏，录跑男呢，今天刚拍了一天。”
白露补了一句：“累得够呛。”
“主要是她累。”
林深指了指白露，解释道：“今天下午还开了一段车，差点把我们送走。”
白露踹了他椅子腿一脚。
弹幕刷过一条：【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类似的问题刷了满屏，
林深滑了一下看了看，开口说：
“跑男这边还有几天，录完之后要去春晚彩排。”
白露点头：“对，过完年有春晚。”
“然后三月份。”
林深敲了两下桌面，语气随意但内容不随意：
“三月份，我和露露有一部剧开播，《北上》。”
这个消息一出，
弹幕的涌入速度又快了一截：
【北上终于定档了吗？？！】
【等了大半年了！！三月份！！】
【林深白露夫妻档上剧了？？演情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