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如爆豆般急促的枪声响彻埃夫伯里平原,一方是聂天口中的老熟人—埃德蒙和热破和库克曼。
一方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军情六处特工。
国家机器的力量一旦完全启动是极为可怕的,埃德蒙抵达埃夫伯里平原没过多久,军情六处的情报人员就发现了他。
本来,有热破和库克曼在,埃德蒙想要解决掉军情六处的特工轻而易举。
但因顾及霸天虎,怕引起他们的注意,只有库克曼一人抵挡来袭的军情六处特工。
而反观军情六处,他们的支援仍在源源不断地赶来。
“嗡——”
巨石阵旁,路尼马丁d18沐浴着枪林弹雨在原地打转。
子弹对热破造成的伤害有限,甚至不能让他的车漆擦掉一点。
但却令他极为心烦。
“爵爷,我忍不住了!”
“洛迪,要相信库克曼。”
埃德蒙双手撑着拐杖,任凭热破为了躲避炮弹而时不时大秀车技、依旧稳稳地坐在驾驶位上。
他的旁边,意外碰见的温布丽被迫坐在副驾驶上。
温布丽就没有埃德蒙那么淡定了,每一次击中在前挡玻璃上的子弹,都像是敲击在她的心灵上。
“为什么我们不离开这里?”,她不解地质问。
她不明白埃德蒙为什么要坚持待在这里不肯离开,如果是为了自己,那现在自己已经落到了他的手里。
“薇薇安小姐,请放心”,埃德蒙答非所问:“有洛迪在,我们绝对的安全,他们打不穿洛迪的装甲。”
埃德蒙表面稳如泰山,实际上内心却无比焦急。
在遇到薇薇安后,他不顾薇薇安愿意与否,强行邀请对方加入。
他无从下手,本想先勘破巨石阵的秘密。
岂料几十分钟过去,巨石阵上方的外星机械装置还没有搞懂,一群手持武器的黑衣人就突然出现。
而且二话不说就朝他开枪。
他认出了领头的那个人,曾经有过数面之缘。
正是军情六处的现任局长—梅特韦利·布莱克。
他想撤离,但附近已经被军情六处的特工封锁,并且离开了巨石阵这里,那么圆桌骑士团留下的预言就永远也无法实现了。
“该死的布莱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德蒙狠狠地砸了一下方向盘,引得热破一阵抱怨。
“抱歉,洛迪,我不是在怪你。”
“我知道,爵爷。”
“但现在情况有点不妙,霸天虎好像干掉他们的敌人了。”
“什么!”,埃德蒙侧头望向窗外,果然,远处的爆炸和打斗已经停歇。
霸天虎的飞船漂浮在战场上空,不少霸天虎正上上下下,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在埃德蒙刚刚抵达埃夫伯里平原的时候,他就发现了霸天虎和地狱火的厮杀。
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埃德蒙没有理会,远远避开。
“上帝保佑,希望霸天虎…”
温布丽同样望向窗外。
看似她没提发生不久前发生在海底的事情,但只是被她压在了心里。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温布丽无疑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爵爷,我想我们需要速战速决了。”
这时,库克曼敲响路尼马丁的车窗。
库克曼的双手化为两门粗大的炮管,就是他,以一己之力抵御着军情六处的特工靠近巨石阵。
“库克曼,为什么这么说?”,埃德蒙整理了一下因路尼马丁急刹车而略显歪斜的礼帽。
这个当了一辈子贵族的老绅士,形象和礼仪已经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霸天虎不是没有注意到我们吗?”
“不,不是霸天虎”,库克曼说话中不忘装弹开炮:
“轰~”
“爵爷,是军情六处,他们的支援来了。”
“嗡——”
数辆黑色SUV跃过山坡,驶向埃夫伯里平原上几辆冒着火光的汽车残骸。
“太好了,你们终于来了!”
一名抱着一条断臂趴在一块巨石后的特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表情。
“吱——”
每一辆黑色SUV都涌下数名身穿防弹背心、手持战术步枪的黑衣特工。
下车后,立即依托车子构建射击阵地,齐刷刷对准远处的那辆路尼马丁。
一名路上明显没有了解清楚状况、不知道他们面对的敌人是谁的新人女特工,没有等到开火的命令,就朝路尼马丁扣动扳机:
“哒哒哒~”
“不好!”
“快躲开!”
躲在一辆汽车残骸后的军情六处局长布莱克见状,大吼一声,立刻抱着脑袋俯下身子。
“轰隆~”
擅自开火的女特工、连同女特工身前的车子和旁边几名同僚,眨眼间化为一团大火球。
“咳咳…呸!”,布莱克晃了晃被爆炸冲击得有些发晕的脑袋,阴沉着脸。
“谁让她开枪的?”
“一群废物!”
布莱克咬牙切齿,似在怒骂那名自作主张的女特工、又似在训斥手下人的不给力。
那么多人,围攻一个手无寸铁的老人,却被打成这样!
“局长!”
就在这时,一名身上挂满弹药的男子,表情慌张地跑到布莱克身旁:
“局长,目标超出行动前的评估,我们要不要先撤退?”
“你说什么?”,布莱克一双锐利的眼睛当即投向对方。
被仿佛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注视,哪怕男子体型比布莱克还要壮硕,依然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布莱克今年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在军情六处以敢打敢拼出名。
他的右脸颊有一道三英寸的细长竖疤,从颧骨下方延伸到下颌。
十分清晰。
是他特工生涯最显着的烙印。
“我已经收到消息,五处的人也知道了我们这次的行动。”
那么大动静的行动,瞒得了一时,瞒不住在同一个锅里混饭吃的军情五处。
“军情五处”是代英安全局的代称,与军情六处拥有很多职能上的重合。
双方明里暗里交锋过不知道多少次,一直想要吞并对方。
“五处的菲尔德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掺和进来,卡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布莱克说话时,脸颊上的疤痕如蜈蚣般蠕动,为他增添几分狰狞。
这也是在军情六处内部,很少有人敢直视他这个老大的原因之一。
“我会让达顿带着我们的家底赶过来,一定要抢在菲尔德的前面。”
被布莱克称为卡明的男子闻言张了张嘴,显然被布莱克的举动惊到了:
“局长,我们这么做,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