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星空下,金色巨人看着张秀,传音道:
“据我所知,此界之内,皆无人知晓成为真正天道的方法。”
“也就是说,没有天道可以和入侵的准天道抗衡?”张秀皱眉道。
金色巨人点了点头。
“那准天道的实力如何?”
金色巨人似乎并不想回答,但沉默数息后,还是直接道:“此界之内,所有的金仙圆满加起来,抵不过其一人。”
张秀沉默了。
这怎么打?
自己可以压着金仙圆满打,但也仅此而已,如果面对此界所有金仙圆满的围殴,自己绝对活不下来。
“想要此界的空间权柄吗?”金色巨人开口道:“只要你答应我,与入侵此界的准天道抗争,这权柄,就是你的了。”
张秀看着眼前神圣的金色巨人,沉默良久。
不知过去多久,他开口道:“对不起,我接受不了这个权柄。”
“我能从凡人活下来,走到今天,是因为我会躲避锋芒。”
“遇到打不过的人,我会逃跑的。”
“以前这样,以后也会这样。”
“遇到准天道,我不会与其舍命相搏。”
“与其因为我的逃跑,导致此界遭受祸殃,不如你另外找寻合适的人选,来接收此权柄。”
言罢,张秀想要松开按住琉璃门的手,切断与神殿的联系。
但手上法光似乎将张秀与神殿紧紧连接,让其无法退出。
金色巨人也没有恼怒,依旧用那无悲无喜的洪亮语气道:
“你知道异界的准天道,来此界是为了什么吗?”
张秀摇了摇头,他不知道。
不论他是来争夺什么机缘,都与自己无关。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如果待自己日后强大到能和准天道抗衡,那自己会挺身而出,在能力范围内救此界于水火。
但自己现在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如何救得了苍生?
不过是白白浪费性命罢了。
金色巨人沉默一会后,一字一句道:“他来此界,献祭此界。”
张秀微微一怔。
“你记得我说过,他是怎么成为准天道的吗?”金色巨人道:“他是献祭了彼界所有的生灵,才达到的准天道。”
“他来此界,就是为了重复过去所做之事。”
“这次献祭成功,虽然不能让他成为天道,但可以让他离天道更近一步。”
“这样,他可以继续去往下一界,继续献祭,直至无限接近真正的天道。”
金色巨人的话语如同洪钟,在张秀心头来回敲响。
“你知道我想表达什么吗?”
张秀点点头。
想表达的是,此界,无人能逃过此劫。
“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金色巨人传音道:
“你是想躲着,躲到最后,作为此界大劫死去的最后一批生灵。”
“还是说顶在最前方,成为此劫死去的第一批生灵。”
“亦或是,活下来,成为此界的救世主?”
张秀看着巨人,没有说话。
他的心脏跳的很快很快,心乱如麻,念头纷飞。
金色巨人也没有催促,只是这样看着张秀。
不知过去多久,张秀的心跳缓缓平复,心中念头一个又一个泯灭,气息变得平缓。最后,处于一种气住脉停的状态。
待其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已经没有巨人。
也没有星空背景。
他回到了琉璃神殿面前。
在其耳畔,回响着巨人最后的话语:
“我知道你的想法了。”
“伸出手来。”
“我给你力量。”
张秀手中的法光顺着其手臂漫延全身,将整个人都点成小光人。
林钰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隐隐间,他看到张秀身后出现一个金色巨人的虚影。
法光缓缓褪去,张秀身前的大门出现一道道密集的阵法痕迹。
“轰隆隆”的机关声在此地响起。
纯琉璃打造的大门往内缓缓开启。
通过开启的大门,可以看到一条琉璃大道,正顺着大门往里延伸。
大道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星空。
神殿内部的上方,同样是深蓝星空。
琉璃大道的尽头,则是一个巨大的透明祭坛。
祭坛上方,是一个灰白石像。
正是张秀刚才所见到的金色巨人模样。
张秀踏入神殿大门,顺着琉璃大道往里走去。
林钰弦跟着入内。
神殿空旷,广袤,没有尽头,让她不自觉地产生敬畏之感。
即便自己已经是凡人口中的仙人,但自己走入宫殿,却有一种莫名的亵渎感,似乎踏入大门,已是一种僭越。
琉璃大道之内,没有任何的禁空阵法,但让人下意识不敢使用浮空法诀。
不知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到了琉璃大道的尽头。
尽头是一条陡峭的琉璃阶梯,阶梯镶嵌在晶体构成的祭坛上。
祭坛顶端,巨人石象双脚稳扎地面,双手握拳置于身侧,挺胸低头看着祭坛之下。
巨人脚底,缓缓升起一条低矮的方形琉璃柱。
琉璃柱上闪烁着法光,法光明亮而闪耀,让人看不清里面是何物。
张秀抬脚踏上阶梯,林钰弦则站在阶梯之下,没有跟上。
她抬手抚摸一下身前,一道透明屏障显现,将其与阶梯隔开。
林钰弦抬头看向琉璃阶梯,看着张秀的背影一步一步往上走去。
祭坛上的巨人石象距离张秀越来越近。
巨人和张秀方才所见几乎一模一样,没有五官,没有任何器官痕迹,只是一个肌肉虬结的人形轮廓。
唯一不同的是,张秀眼前的巨人,是石象状态。
终于,张秀走到了阶梯的尽头,走到了巨人的脚下。
抬头望去,即便是石象,也能感受到巨人恢弘磅礴的气势。
巨人的脚下,是一个到张秀腰间的方形琉璃柱。
琉璃柱上,闪耀着一根巴掌大小的金属短棒。
短棒浑身银白,中央是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透明晶石。
张秀伸出右手,抓住短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