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的目光,平静无波。
缓缓扫视全场。
在场的每一个吕家族人!
心脏都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
咯噔一下!
连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了!
来了!
终于来了!
那最终的审判,降临了!
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家族的。
将会是怎样恐怖的命运。
是像王家一样,被连根拔起?
从异人界,被彻底除名?!
还是像曜星社的那些倒霉蛋。
被活生生镶嵌石中,永世不得超生?!
无论哪一种结局。
对他们而言,都是末日!
都是无法承受的,毁灭性打击!
恐慌!
绝望!
如同瘟疫,在人群中疯狂蔓延!
一些年轻族人,心理素质极差。
已经吓得瘫软在地!
屎尿齐流,场面狼藉不堪!
而那些族老们,则面如死灰。
一个个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等待死亡的最终降临!
只有吕慈,还强撑着最后一丝精神!
他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
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
死死地,看着白渊!
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说什么都是徒劳!
他只希望,眼前这个神魔般的男人。
能看在吕家还有妇孺老幼的份上。
给他们,留下一丝血脉。
哪怕,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丝!
然而,白渊并没有立刻宣判。
他没有宣布他们的“死刑”。
而是转过头,看向了身旁的吕良。
用一种极其随意的语气,淡淡问道:
“他们,你怎么看?”
这个问题,很轻。
轻描淡写,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但落在所有吕家族人的耳中!
却重若千钧!如惊雷炸响!
什么?!
他……他竟然把吕家的处置权!
交给了吕良?!
交给了这个,被他们视为叛徒的吕良?!
一瞬间!
所有人的心,都沉入了无底深渊!
完了!
这下,是真的一点活路都没有了!
彻底完了!
他们太清楚了!
太清楚吕良对吕家的恨意了!
那可是,深入骨髓的恨啊!
换做是他们任何一个人。
在经历吕良那样的遭遇后。
一旦手握生杀大权!
绝对会毫不犹豫地!
将整个吕家,屠戮殆尽!
鸡犬不留!以泄心头之恨!
几个曾经直接参与迫害的族老。
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
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看向吕良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以及,那卑微到极点的哀求!
“吕良……不!良少爷!良大爷!”
一个族老连滚带爬!
膝行到吕良面前,抱着他的腿!
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喊道!
“以前……以前都是我们的错!”
“是我们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
“求您!求您大人有大量!”
“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是啊是啊!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另一个人也连忙附和。
“您看,我们都姓吕啊!”
“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啊!您……”
他们想打感情牌。
想用那可笑的血脉亲情。
来唤起吕良心中,哪怕一丝怜悯。
然而,吕良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没有丝毫波动。
冰冷得,像是在看一群死物。
血脉?
亲情?
真是可笑至极!
当他们将自己的姐姐,当成试验品!
当他们将年幼的自己,当成数据篡改!
可曾想过,什么是血脉亲情?!
现在,死到临头了。
才想起来,跟自己攀关系?
晚了!
太晚了!
吕良一脚踢开那个族老。
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抬起头,迎向白渊询问的目光。
所有人的心!
在这一刻,都提到了嗓子眼!
死死地,盯着吕良的嘴!
他们知道!
吕良接下来的每一个字!
都将决定他们整个家族的……
生!与!死!
吕良沉默了。
长久的沉默。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一张张脸。
熟悉,而又陌生。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族老。
此刻,却卑微如狗,摇尾乞怜。
他看到了那些曾经欺辱他的同辈。
此刻,却瑟瑟发抖,恐惧万分。
他也看到了,那些躲在人群后。
满脸惊恐与茫然的,年幼的孩子。
杀光他们吗?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很有诱惑力!
充满了极致的诱惑!
只要老大点点头!
他就可以让这些,带给他无尽痛苦的人!
在一瞬间,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可以报仇!
他可以雪恨!
但是……
然后呢?
杀光了他们,姐姐就能恢复吗?
杀光了他们,自己被篡改的记忆就能消失吗?
不能!
什么都改变不了!
杀了他们,除了获得一瞬间的快感。
没有任何意义!
反而,会让自己的手上。
沾满同族的鲜血。
让自己,永远背负“屠戮亲族”的罪名!
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他不想变成,第二个吕慈!
那种他最憎恨,最鄙夷的人!
吕良深吸了一口气。
那颗因仇恨而剧烈跳动的心。
渐渐地,平复了下来。
他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族人。
看着他们等待宣判的丑态。
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哀。
可怜,又可恨。
或许,死亡。
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一种太过便宜的解脱!
让他们活着!
让他们永远记住今天的耻辱!
让他们永远活在对自己这个“叛徒”的恐惧中!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守护的荣耀和秘密!
变成一个,天下皆知的笑话!
这,或许才是对他们……
最残忍!
也是最合适的惩罚!
想通了这一点。
吕良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转过身,对着白渊,深深鞠躬。
“老大。”
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可怕。
“我想,让他们活着。”
“哦?”
白渊眉毛一挑。
似乎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
但,又仿佛在情理之中。
“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吕良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要让他们,永远记住今天!”
“记住他们引以为傲的一切!”
“是如何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的!”
“我要让他们,世世代代!”
“都活在恐惧和耻辱里!”
“我要这‘双全手’!”
“不再是他们吕家的荣耀!”
“而是他们吕家,永远无法洗刷的……”
“罪孽的烙印!”
他的话,一字一句!
清晰地传入每个吕家族人的耳朵里!
如魔鬼的低语,让他们遍体生寒!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没想到,吕良竟然……不杀他们。
这,这是放过他们了?
但在短暂的庆幸之后。
一股比死亡,更加冰冷的寒意!
瞬间,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世世代代,活在恐惧和耻辱里?
让“双全手”,成为家族罪孽的烙印?!
这……
这是要从精神上,彻底摧毁整个吕家啊!
这种惩罚!
远比直接杀了他们!
要恶毒一万倍!一亿倍!
白渊看着吕良。
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不错,长进了。”
他很满意这个决定。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杀戮,从来不是唯一的手段。
有时候,让敌人活着。
能创造出,更大的价值。
比如,一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
用来,警示天下所有人!
“好,就按你说的办。”
白渊点了点头,同意了吕良的方案。
然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吕慈身上。
“从今天起,吕家,不再拥有‘双全手’。”
他的声音,淡漠而威严!
仿佛蕴含着言出法随的魔力!
神之敕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修炼过双全手的吕家人!
身体猛地一震!
他们感觉到,有什么东西!
被从血脉中,硬生生抽走了!
他们能感觉到!
自己与那门奇技之间!
那层血脉相连的感应!
被一股无上伟力,彻底斩断了!
他们,再也无法使用“双全手”了!
哪怕是最简单的,修复一道伤口!
都完全,做不到了!
“不!我的双全手!我的力量!”
一个族老惊恐地尖叫起来!
他疯狂调动体内的炁!
试图再次施展那门熟悉的奇技!
但无论他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
那份力量,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