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不紧不慢地接起。
“喂？”
白渊那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在徐四那本就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白渊！”徐四几乎是吼出来的，
“网上的帖子，是不是你搞的鬼？！”
“帖子？什么帖子？”白渊故作茫然地问道，“我最近忙着研究生命科学，没空上网啊。怎么，出什么大事了？”
“你少他妈给我装蒜！”徐四气得差点把手机给捏碎，“王家的事！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哦，王家啊。”白渊恍然大悟似的说道，“我好像听吕良念叨了两句。怎么，他们家祖坟被人刨了？”
“白渊！”徐四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疯狂飙升，“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把曲彤放出去，就是为了让她干这个？你这是要毁了整个异人界！”
“哎，话不能这么说嘛。”白渊的语气依旧轻松，“什么叫我让她干的？帖子是她发的，人是她杀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再说了，毁了异人界？老四，你这话就有点危言耸听了。我觉得，这不叫毁，这叫……净化。”
“净化？”徐四被这个词给气笑了，“你管这叫净化？”
“当然。”白渊理所当然地说道，
你看，王家这种藏污纳垢，背地里干尽了坏事的毒瘤，早该被切掉了。现在曲彤帮你们把他翻了出来，让大家都看看他到底有多烂，这不是好事吗？”
“你们公司不是一直标榜自己维护正义，保护弱小吗？现在机会来了啊。顺应民意，把王家给办了，你看，公司的声望，不就‘duang’的一下就上去了？”
“你……”徐四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白渊的这套歪理。
因为，白渊说的，从某种程度上讲，是对的。
王家，确实该死。
但是，他们不能就这么被“审判”。
“白渊，你明白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徐四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王蔼是十佬，王家势力盘根错节。动他们，会引发大乱子！公司需要时间，需要一个更稳妥的方案！”
“稳妥？要多稳妥？”白渊嗤笑一声，“是等你们跟王家谈好条件，找几个替死鬼出来，然后发个不痛不痒的公告，把事情压下去吗？”
“老四，别把别人都当傻子。你们那套和稀泥的把戏，玩了几百年，不腻吗？”
“我……”徐四再次被噎住。
“好了，我没时间跟你废话。”白渊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你打电话给我，不就是想让我帮你解决这个烂摊子吗？”
徐四沉默了。
是的，这才是他打电话的真正目的。
他知道，既然局是白渊布的，那他手里，一定有解局的办法。
“……你想要什么？”徐四艰难地开口问道。
他知道，这个魔鬼，又要开始敲竹杠了。
“很简单。”白渊说道，“我要王家……一半的家产。”
“什么？！”徐四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半？！你疯了？！”
王家传承数百年，其积累的财富，无论是功法、地盘、还是世俗产业，都是一个天文数字。一半的家产，足以让任何一个势力眼红到发狂！
“多么？”白渊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不多。我帮你们解决这么大一个麻烦，顺便还能帮你们公司立威，收一半的辛苦费，很合理吧？”
“再说了，这些钱，本来就是他们从别人那里搜刮来的不义之财。我拿了，也算是替天行道嘛。”
“你……你这是趁火打劫！”
“你可以这么认为。”白渊满不在乎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给。那样的话，明天，网上可能就会出现李家，或者赵家的帖子。到时候，你们要付出的代价，可就不止一半了。”
赤裸裸的威胁！
徐四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拳头紧紧地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逼到墙角的赌徒，而白渊，就是那个掌控着全场，不断加注的庄家。
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好。”
许久之后，徐四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答应你。但是，你要怎么做？”
“很简单。”白渊笑了，“你们公司，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发一则公告。”白渊说道，“就说，公司高度重视此事，将立即成立由公司高层领导，并邀请其他九佬共同监督的联合调查组，对王家进行彻底调查。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暂停王蔼的十佬身份，并冻结王家所有资产。”
徐四愣住了。
这个办法……好狠！
成立联合调查组，邀请其他九佬监督，这等于把王家放在了火上烤，断绝了他们任何找关系，走后门的可能性。
而暂停十佬身份，冻结资产，更是釜底抽薪，直接废掉了王家所有的反抗能力！
这样一来，王家就成了一只被拔了牙，砍了爪子的老虎，只能任人宰割。
而公司，则站在了“公道”和“民意”的制高点上，不仅洗清了自己不作为的嫌疑，还顺势立了威。
一箭双雕！
“至于怎么让王家乖乖地把那一半家产吐出来……”白渊的笑声，在徐四听来，如同魔鬼的低语。
“那就是我的事了。”
“你只需要，把调查组的组长位置，留给我。”
……
挂断电话，白渊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
客厅里，吕良和涂君房都一脸震撼地看着他。
刚才的对话，他们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你……你这是要当官了？”吕良结结巴巴地问道。
当调查组组长？那不就是钦差大臣吗？手握王家的生杀大权！
“什么当官，说得那么难听。”白渊白了他一眼，“我这是去……抄家。”
涂君房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已经能预见到，当白渊带着“联合调查组”的大帽子，名正言顺地走进王家大门时，王家人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了。
以白渊的行事风格，到时候，恐怕就不是拿一半家产那么简单了。
那绝对是刮地三尺，连地砖都得给你撬开看看下面有没有藏金条的主儿！
“一场好戏，这才刚刚开场啊。”涂君房端起茶杯，悠然自得地说道。
白渊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王家，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他要做的，是把这张桌子，彻底掀翻。
然后，再按照他自己的喜好，摆上一桌全新的，属于他的……盛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