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彻底炸了锅。
关于乐视资金链断裂、老贾滞留美国不归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各大财经论坛和社交平台上,无数股民哀嚎一片。
乐视大厦楼下,讨债的供应商搭起了帐篷。
之前那些高调入股乐视体育、跟着老贾一起“为梦想窒息”的明星们,比如大蜜蜜、刘桃等人,瞬间成了全网群嘲的对象。
热搜榜上,全是对她们的调侃和挖苦。
外面天崩地裂,秣陵的外资私立医院VVIp产房内,却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敢坐在床边,根本没看手机上的那些推送。那些明星是死是活,跟他半毛钱关系没有。
他只关心眼前的事。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何清浅顺利产下一名男婴。
排场依然是顶格的。
陆铮带着十几个黑衣保镖,直接清空了整层楼的通道。
大管家陈心悦办事利落,早就安排了全秣陵最好的月嫂团队和专属营养师,二十四小时在隔壁房间待命。
何清浅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有些发白。她转过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儿子,满眼慈爱。
王敢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
病房门被推开。老何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老何一眼看到婴儿床里的外孙,一张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菊花。
他凑过去想伸手摸摸,又怕自己手糙刮着孩子,只能局促地搓着手。
高兴归高兴,老何的眼神里,多少还是夹杂着些复杂和失落。
女儿不明不白地跟了王敢。
没结婚证,没办酒席。
虽说王敢是人中龙凤,是跺跺脚就能让金融圈地震的顶级神豪。
但这无名无分的事实,总让他这个当爹的在亲戚朋友面前觉得矮了一头。
可让他跟王敢甩脸色、摆老丈人的谱?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
他现在那点身家,全靠王敢赏饭吃。
更何况仙后座服装厂的控制权,全在何清浅手里。在王敢面前,老何这个岳父当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王敢看出老何的局促。
他站起身,走到外间的会客厅。
老何赶紧跟了出来。
王敢从茶几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根高希霸,递给老何,又顺手帮他点上。
王敢自己也点了一根,吐出一口浓浓的烟雾。
“老何。”王敢靠在沙发上,随口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清浅生了个儿子。反正我名下孩子多,你们何家就清浅这一个独生女。
要不这孩子跟你们家姓何,算作你们何家的香火?”
老何夹着雪茄的手猛地一抖。
一截滚烫的烟灰掉在裤腿上,烫出一个小洞。他浑然不觉。
这年头,豪门最重子嗣。
王敢这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等于是把那个一个亿的基石信托,连带未来庞大的仙后座商业帝国继承权,直接冠上了何家的姓!
虽然和核心产业室女座无法相提并论。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
老何激动得嘴唇直哆嗦,语无伦次,连连弯腰道谢。
“谢谢王总!谢谢王总!这……这真是我们何家祖坟冒青烟了!”
没等老何高兴多久,里间的病房门被拉开了。
何清浅在苏妙妙的搀扶下,艰难地走到门口。她不仅没有感恩戴德,反而气得眼圈通红。
“我不同意!”
何清浅指着王敢,声音有些发颤。
“你什么意思?孩子姓何,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认我们娘俩了?
还是说你舍不得给他那一个亿的信托基金,想拿个姓氏就把我们打发了?”
王敢看着何清浅这副护犊子又市侩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
他走过去,一把将何清浅抱起来,轻轻放回病床上,顺手扯过被子给她盖好。
“想什么呢你。”王敢捏了捏她的鼻子。
“我是看你爹就你一个独生女,怕你们何家绝后,好心提个建议。
信托基金一分少不了你的。”
何清浅根本不领情,死死咬住底线不放。
“少拿我爹说事!”何清浅冷着脸硬刚到底。
“王琦也是独生女,夏悠然也是独生女,她们的孩子怎么不跟娘家姓?
我的儿子必须姓王,跟她们一个待遇,一分家产也不能少!”
老何站在会客厅的门口,手里还夹着那根高希霸。
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想劝女儿几句,张了张嘴又咽了回去。
王敢见状,拍了拍何清浅的肩膀。
“行行行,都依你。姓王。”王敢笑着摇摇头,“你好好休息,别动肝火。”
王敢走出了病房,去走廊尽头的露台上透气。
初夏的风吹在脸上,带着点燥热。王敢靠在露台的栏杆上,重新点了一根烟。
苏妙妙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
她今天没穿汉服,换了身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未施粉黛,素净得很,但看人的眼神依然透着那股子刻意的乖巧。
苏妙妙走到王敢身边,熟练地拿过他手里的打火机,“啪”地一声打着火,凑过去帮他挡风点烟。
“王总。”苏妙妙试探性地开口,声音软糯。
“上次温泉别墅那几个跳舞的姐妹,您要是有看得上的,我回去再给您安排安排?
何姐现在身子不方便,我怕您闷。”
王敢吸了口烟,烟雾全喷在了苏妙妙脸上。
“偶尔放纵一下得了。”
王敢语气冷淡,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
“天天沉溺低级趣味,会消磨志气的。你也少把心思花在这些破事上。”
苏妙妙被烟熏得眯起了眼睛。
她不但没躲,反而仰起头,满眼崇拜地看着王敢,眼睛里直冒星星,活像个狂热的小迷妹。
王敢最受不了这种盲目的崇拜装可怜。
毫不客气地在苏妙妙脑门上弹了一个脑瓜崩。
“哎哟!”苏妙妙捂着额头,吃痛地叫了一声。
“行了,别演了。”王敢收回手,弹了弹烟灰。
“你这段时间伺候清浅挺尽心。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是想去室女座总部要个闲职吃空饷,还是想我给你一笔钱,你自己去倒腾点什么创业项目?”
苏妙妙没有犹豫。
她放下捂着额头的手,眼神异常坚定。
“王总,我哪也不去。”苏妙妙直视着王敢的眼睛。
“我脑子笨,不懂金融,也不懂互联网。给我钱我也只会败光。我就跟着何姐,在仙后座帮她打下手。”
王敢有些意外地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单纯的小学妹。
短暂的沉默后,王敢大笑起来。
去室女座总部?那里高管云集,她一个没学历没背景的小丫头,去了也就是个边缘人。
连王敢的面都见不着几次。
拿笔钱自己创业?这年头创业九死一生,她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清楚,弄不好血本无归,最后还得被打回原形。
但留在何清浅身边就不一样了。
何清浅刚生了儿子,地位稳固。
留在仙后座,既能享受公司的高管待遇和资源,又能以此为跳板,长期维持在王敢视线内的存在感。
近水楼台先得月。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小丫头,挺有城府嘛!”
王敢指了指她,掐灭手里的烟头,转身往病房走。
“慢慢熬吧。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苏妙妙站在露台上,看着王敢宽阔的背影。
她揉了揉还在发疼的额头,嘴角勾起势在必得的微笑。